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會不會有這麼一種可能,這苗才人根本就不是苗家的人?”
“不知道,未嘗不是沒有這種可能。”顧清遠隨口回了一句,“這個點現在不重要,重要的是怎麼跟陛下解釋這個流言的事情。
正如剛纔所說,或許根本就不知毀壞陛下名譽這麼簡單的目的纔是。”
餘乾憂心忡忡,也不知道李洵知道這件事是什麼反應,會不會直接把自己給擼了。
很快,右側方向就匆匆趕來兩個身影,是陸行和崔採依。
餘乾見兩人過來,瞬間把臉色板了起來,極爲嚴厲的看着兩人。
“見過頭兒,見過顧部長,見過公孫部長。”兩人先是對餘乾打了聲招呼,然後有又恭敬的對公孫嫣兩人作揖問好。
餘乾根本就不等兩人說完,上去就是一腳踹在陸行的屁股上,怒道,“城裏的事情知道了嘛?”
“城裏什麼事?”
被踹的踉蹌的陸行半點不敢埋怨,只是小心的問着。一邊的崔採依也一臉不解的看着餘乾。
“苗才人的流言在城裏都滿天飛了,你們跟我說不知道?”餘乾冷哼一聲。
陸行不解道,“什麼流言?”很快,他就反應過來,聲音有些顫抖的問着。“頭兒,你不會說的是苗才人結胎一事吧?”
“廢話。”餘乾氣道。
“頭兒,冤枉啊。”陸行趕緊解釋道,“我雖然愚笨了一些,但也知道事情的輕重,昨天頭你和我說過不亂說之後,這件事我就深埋心底,誰都沒有提及啊。
我不可能做這麼傻的事情的。”
崔採依自然也知道事情的嚴重性,也趕緊出聲解釋道,“頭兒,我也是,這件事我誰都沒有提及,一句話都沒有往外透的。”
餘乾反問道,“怎麼,都不是你們說的,是我說的?是公孫部長說的?還是顧老說的不成?”
“肯定不是您們。”陸行擠着笑容,“會不會是那個穩婆?或者是讓苗才人結胎的人呢?”
“穩婆不至於。”顧清遠淡淡說道,“她根本都不知道是給誰檢查。”
“我再問你們一遍,確實不是你們說的?”餘乾的聲音冷了下來,臉色極爲冰冷。
“回頭兒,真不是我。”兩人齊齊抱拳作揖。
“嗯,知道了,你們先回去吧。”餘乾繼續冷聲道,“最好不要騙我,要是讓我知道你們有隱瞞,別怪我翻臉無情、”
“是。”兩人再次作揖。
“走吧。”餘乾擺擺手。
兩人臉上掛着遲疑,最後還是告辭離去。他們本想問要怎麼處理這件事,陛下那邊又要怎麼說。
可是看着顧老和公孫嫣,兩人就識趣的閉嘴了,只是老老實實的離開這裏,先行回去。
“這樣吧,還是我一人入宮見見陛下就成。”顧清遠神色已然恢復如常,“你們繼續接着查你們的。”
“顧老,這不太好吧。”公孫嫣搖着頭,“現在這件事畢竟都傳開了,你獨自一人入宮的話確實不太好的。
陛下萬一震怒,不好說的。”
“都一樣,放心吧,我有分寸,就這麼決定了。”顧清遠不容置疑的拍板決定下來。
餘乾和公孫嫣兩人對視一眼,默契的不再多做勸說。
他們沒再磨嚕^續往外走去,準備幹活。
遺憾的是,又沒走兩步,又有人朝這邊走了過來,餘乾定睛看去,是李洵身邊的那位林公公。
這個人餘乾熟,之前進宮的時候就是他帶路的。
“奴婢見過顧部長,公孫部長,餘司長。”林公公臉上掛着溫醇,主動的朝三人打着招呼。
顧清遠頷首道,“林公公找我們什麼事?”
林公公說道,“陛下請三位大人進宮一趟。”
“我們都要進去?”顧清遠又問了一句。
“是的。”
顧清遠頓了一下,問道,“陛下有說是什麼事嘛?”
林公公還是這副不疾不徐的語氣說着,“奴婢不知道,陛下只讓奴婢過來請三位大人。”
“嗯,知道了,有勞林公公了。”顧清遠輕輕笑着。
“奴婢分內之事,三位大人跟奴婢來吧,車駕在外頭候着,也快些。”林公公捻着手指笑道。
餘乾哪裏猜不到會是什麼事,這肯定是因爲苗才人的事情啊。
只能說難頂,餘乾硬着頭皮跟着出去,心裏還是有些不穩的。不知道這李洵會是怎樣的態度。
要知道,這種事,擱一般男人身上都受不了,都會發飆,更何況是這位站在大齊頂端的男子?
等會不會搞的太安血流漂櫓吧?
林公公很快就將他們帶到了寺外的一處馬車邊上上,是一輛四駕的寬大馬車,裝修極爲豪華,皇家專用的那種。
四人一起坐進那寬敞的車廂,之後,車伕就穩當的行駛起來,朝內城皇宮方向趕去。
車內,餘乾他們倒也不好對話,因爲林公公在。四人皆保持沉默,靜靜坐着。
馬車行駛的速度還是很快的,數刻鐘後,穩穩當當的停在皇城根下。
林公公帶着三人直接步入毫無阻攔的步入皇宮,一路沿着宮道往裏走去。
這條路餘乾很熟,照這麼走下去,估摸着又要來到上次見李洵的地方,那處高級釣魚臺。
果然,林公公正是將他們帶到那裏,到了之後,他就停在外頭,說着,“三位大人進去吧,陛下就在裏面。”
“有勞林公公了。”顧清遠點了下頭,當先走了進去。
餘乾稍稍佝着身子,苟在阿姨身後,最後一個走進去。高個的先頂,自己貓着就好,反正是大理寺的老傳統了。
這時候猥瑣屬於正常範疇,顧清遠和公孫嫣自然能理解。
“微臣見過陛下。”
走進釣魚臺後,李洵果然坐在那裏手裏拿着魚竿,餘乾三人齊聲作揖。
李洵並沒有回頭,只是淡淡說道,“你們坐。”
餘乾三人沒有客氣,畢竟現在的君臣之道還是很有君子風的。
來到李洵身側一一坐下後,便挺直腰桿恭敬的看着李洵,等待他的問話、
空氣暫時陷入了安靜,李洵並沒有很着急的樣子,只是專心的釣魚。他不說話,餘乾三人就不動。
好一會,李洵突然抽竿,看着空無一物的魚鉤,他有些懊惱的拍了下大腿,重新將魚鉤甩進水裏之後,這才轉頭看着餘乾三人問道。
“案子查的怎麼樣了?”
“回陛下,沁園案我們正在查,線索其實不算明朗,但我們會繼續深查,一有結果就告知陛下。”公孫嫣先作揖回道。
“嗯,時間久點沒事,查清楚就好。”李洵輕輕的點了下頭,繼而問道,“相府上的那位幕僚呢?”
“回陛下,劉子司一事同樣有着諸多疑點,現在也不好下結論。”公孫嫣有些慚愧的說着,“屬下辦事不力,還請陛下責罰。”
“朕說了,不急。”李洵擺擺手。
“陛下,老臣有一事想告。”顧清遠主動作揖說道。
“顧老請講。”李洵神色溫和的笑着。
“是關於苗才人一事。”顧清遠抱拳道。
在聽見顧清遠說到苗才人三個字的時候,餘乾隱晦的將視線落在李洵臉上,對方好像並未有什麼變化的樣子,還是那副溫和的面容。
“顧老說吧,在朕面前不用忌諱。”李洵點頭道。
“之前第一次對苗才人屍檢的時候有遺漏。昨天我們對苗才人又重新屍檢了一次,發現了兩件很重要的事情。
其一,苗才人的右手手指有長期訓練刺殺技巧的痕跡。
其二,苗才人有過懷孕跡象,腹中胎兒被術師強行用術法剔除。據時間來看,是在苗才人入宮前發生的事情。
陛下今日就算不叫老臣進來,老臣本來就有意進宮跟陛下說這件事,順帶在宮裏查查案件的一些關鍵點。”
李洵淡然道,“這麼說,現在太安城坊間關於苗才人的流言確有此事?”
“是的陛下,我們本想着將事情查的明朗一些再告訴陛下,結果卻不知被誰流言出去了。”顧清遠作揖歉然道,“臣辦事不利,請陛下責罰。”
李洵繼續問道,“知道這件事的人都有誰?”
“大理寺加上我們就五個人知道。”顧清遠抱拳回道,“老臣敢保證不是大理寺傳出去的,具體的傳流言的人正在全力追查。
大概率就是和苗才人之前有染的人做的。”
李洵又抖動了一下魚竿,這才繼續道,“所以苗才人一事是有人處心積慮所爲,而非普通的男女之事?”
“陛下英明,大概率是如此的。”顧清遠點頭回道,“苗才人身上疑點重重,老臣還需要點時間。”
李洵點了下頭,“那你昨天都查到了什麼。”
顧清遠道,“苗才人遠在青州的一家已經逃竄走了,逃往南方,老臣已經派人追查他們的下落了。
另外,青州那邊針對苗才人一家也都展開了調查,或許會找到有用的信息。
苗才人的叔父苗子義老臣昨日也審問了一天,確認是不知情。”
“不知情?”李洵淡淡疑問一聲。
“是的。”顧清遠點頭道、
“所以,這線索就在苗才人的身上暫時斷了?”李洵問道。
顧清遠回道,“倒也不是,只能說需要時間。而且,老臣這趟進宮還想查別的,或許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林公公。”李洵喊了一聲,候在外面的林公公趕緊走了進來,恭敬問道。
“陛下喚老奴何事?”
“傳旨。”李洵漠然出聲道,“將苗子義府上老小全員下獄,待苗才人一事了結,男丁斬首,女眷送入教坊司。”
“是。”林公公領命下去。
餘乾三人半點聲響沒出,就這麼靜靜聽着李洵這殘酷的聖旨。
就算苗子義是無辜的,但沒辦法,家人犯的錯,他必須要付出代價。天家的顏面不是他一個小小的苗子義能頂的起的。
林公公走後,李洵搖頭嘆息,“宮裏也不安生啊。”
說着,他隨手放下魚竿,起身負手而立,淡淡道,“隨朕來吧。”
餘乾三人趕緊起身,默默的跟在李洵身後往外走去。看着眼前這位天子的頎長背影,餘乾有些凜然。
伴君如伴虎這句話詹黄廴恕�
從剛纔的瞭解來看,這苗子義算是難得的好官,平時在御史臺的諫言也多是爲民請命。
結果就因爲攤上了個坑比侄女,一家老小全都要搭上性命。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要是外面太安城沒有流言,或許他還有一線生機。但是當流言出來的一刻,就註定他全家老小沒救了。
天子的顏面在這一刻沒有任何東西能媲美,也只有用鮮血才能稍稍洗乾淨一些。
李洵走的很慢,不知很是悠閒,足足繞了有一刻鐘的路程,最後纔在一處空地前停了下來。
這裏烏泱泱的跪着很多人,婢女,太監,宮裏的辦事人員都有。兩側站滿了御林軍,神色漠然的看着地上這些跪着的人。
李洵帶着餘乾三人在最前面停了下來,然後淡淡的說着,“三個月前,苗才人入宮,這裏跪着的,都是和苗才人入宮流程有着直接或者間接接觸的。
苗才人是採選方式入的宮,初審,二審,終審皆正常。清清白白的來到朕身前。人都在這,顧老以爲如何查?”
“陛下,容老臣問個逾矩的問題。”顧清遠深深作揖。
“問。”
“陛下和苗才人初次行房之時未曾發現不對嘛?”顧清遠的問題果然很逾矩,也很直接。
李洵沒有惱怒之類的神色,反而陷入了深深的回憶,最後才道,“朕想不起來了,興許那天喝多了。
但是,些許女子不會有落紅這件事朕倒是知曉。苗才人既然能入宮,朕以爲沒問題,就沒往這方面想。”
顧清遠點頭,繼而道,“那這些人老臣就帶回去,一一細查。”
“不用這麼麻煩。”李洵擺手說道,“朕親自問問。”
說完,李洵隨口說道,“把負責初審的人提過來。”
很快,兩位侍衛就各拎着一位女官和太監走了過來,兩人跪拜在李洵身前,渾身瑟瑟發抖。
上一篇:修仙!我的增益状态没有时限
下一篇:镇守边关三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