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224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苗才人你們查驗過?”

“陛下,奴婢當時確實負責查苗才人,沒查出來她是刺客,奴婢有罪,求陛下饒命。”兩位下人緊張惶恐的說着。

李洵沒有說話,只是輕輕的揮了下手,兩位侍衛就將這兩人帶到左側去。

那邊有刑具,還有兩位術師候在那邊。

意志堅定的普通人或許能挺住肉體方面的懲罰,但是精神方面的根本不可能撐的下來。

這兩位術師就是專門負責精神方面的刑罰的。

之前在大理寺的牢房裏,顧清遠就是這麼對苗子義的,所以纔敢打包票苗子義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很快,左側就傳來淒厲到靈魂深處的嘶喊聲。

聲音很大,在這偌大的安靜的空地上極爲滲人。地上匍匐跪地的那些下人一個個全都面無血色,渾身顫抖。

小半刻功夫後,兩人的喉嚨已經喊啞了,刑罰也停了下來。其中一位侍衛走過來,朝李洵抱拳。

“陛下,這兩人沒有問題。”

李洵瞥了眼一眼地上那兩位已經不成人形的下人,右手輕輕一揮,“砍了吧。”

“諾。”

侍衛領命回去,和另外一位侍衛手起刀落之下,就把兩人砍了。

頭身分離,鮮血瞬間流了一地。

候在花圃後面的太監熟稔的提桶過來,將地上瞬間擦拭的乾乾淨淨,然後將兩人的屍體拖走,彷彿從未發生過命案一樣。

李洵看着這些下跪的人,繼續淡淡問道,“初審之後,暫時照顧苗才人這批秀女起居的婢子都有誰。”

又有侍衛拎了七八個婢女出來。

李洵這次問都沒問,直接讓他們帶走刑問去了。

同樣的一幕再次上演,七八條鮮活的人命再次消逝。

接下來的小半個時辰始終如此。

今天的太陽有些晃眼,李洵負手站在烈日下,姿態從容。

餘乾低着腦袋,看着一批又一批的下人接受刑問,然後死去。耳畔出充斥的全是世間最痛苦的淒厲嘶喊聲。

生命在這一刻廉價的不成樣子。

雖然這些人什麼事都沒有做錯,但在宮裏或許本身就是一個最大的錯誤。

最後,烏泱泱跪地的人羣就只剩下零星的一些跪在那。

李洵這才轉頭看着顧清遠問道,“顧老,苗才人的正常流程看似沒什麼問題。”

一臉如常的顧清遠作揖道,“回陛下,或許是苗才人經過別人的幫忙,用術法掩蓋住了瑕疵,所以這些太監、女官查不出異常倒也合理。

老臣記得,秀女送呈到陛

“嗯。”李洵點着頭,“朕已經讓人去喊人了。”

就在這時,一位公公從遠處匆匆而來,來到李洵跟前彎腰作揖說道,“陛下,孫術師自盡了。”

“什麼時候的事情。”李洵漠然問道。

這位太監趕忙回答道,“奴婢過去的時候就發現他的屍體懸在了樑上。”

興許是怒極,李洵反而輕輕一笑,“倒是趕巧。”

“陛下,老臣這就通知檢靈師過來查驗。”顧清遠主動說道。

“宮裏專人查驗就成,不用折騰了。”李洵擺擺手,然後看着底下剩下的那些太監婢女,大手一揮,

“都砍了吧。秀女選拔的女官和太監重新選拔一撥。”

說完,李洵轉頭對餘乾三人道,“隨朕來。”

餘乾三人跟了上去,都沒有回頭看身後的慘狀,只有不絕於耳的饒命聲和砍頭的聲音在耳邊縈繞。

餘乾心中嘆息一聲,誰說李洵是儒帝來着?這砍起人來也不手軟啊。

嗎的,也不知道是誰搞了苗才人。把帽子送到李洵頭上,能不大開殺戒嘛、

餘乾現在最後悔的事情就是答應了白行簡接手這兩件案子。當時還以爲能撈點功績。

現在看來,純粹就是燙手山芋。這要是一個弄不好,到時候被砍的他嗎的不會是自己吧?

想到這,餘乾眼皮就開始狂跳起來。

李洵帶他們去的地方在皇宮的偏殿那邊,這是宮裏術師們專門居住的地方,那位自盡的術師就在這邊。

餘乾他們到的時候,那位孫術師的院子已經被御林軍包圍了起來,外頭還候着兩位宮裏專門的檢靈師。

見李洵到來,侍衛門分列兩側,恭敬作揖。

餘乾他們跟着李洵踏步而入。

院子很簡潔,主屋的裝潢更是簡潔。房樑上懸掛着一具三十多歲的男子屍體。

屋外的兩位檢靈師趕緊進來,問過李洵之後,便合力將屍體搬呦聛怼�

能在宮裏當術師的,身份一般都很清白。

因爲宮裏的術師多是從上陰宮裏直接挑選的。上陰宮是大齊官方的修煉機構,每年從各地網羅修煉人才入上陰宮。

修煉有所成之後便分到大齊的各個官方效力。

算是大齊的黃埔,血統極爲純正的那種。能進上陰宮修煉的資質都不會太差,出來之後也一般都是身居要職。

在一些重要的地方發光發熱。

這些上陰宮的修士可以說是遍佈大齊的各個機構。比如大理寺,捉妖殿,欽天監之類的都有上陰宮的修士。

隴右隴左兩軍的箭師也基本都是出自上陰宮。

當之無愧的大齊高端戰力的搖籃。

這位孫術師明顯以上陰宮修士入宮輔佐,卻在這個時候悍然自殺,說沒古怪不可能的。

尤其是這位人還曾最後把控過苗才人這關。

在檢靈師在那驗屍的同時,李洵也沒閒着,看着手下人遞過來的這位孫術師的資料。

看完之後就轉給餘乾他們。

信息很簡單,這位孫術師是江南人士,一個普通的商賈人家。十六歲的時候接觸修行,天賦異稟,後經層層選拔,來到太安城外的清涼山上。

也就是上陰宮所在的山頭繼續修行,兩年前修爲到了六品,調到皇宮裏效力,期間表現不突出,就是進行正常的輪值守衛的工作。

看完之後,餘乾只有一個疑惑,一個六品的術師已經算是超凡存在了,怎麼可能會上吊死?

這麼說吧,就算上吊,體內的靈力也會自發的護住脖子,人爲阻止不了的那種。

“陛下,半年前,苗才人去過江南一段時間,而她腹中的胎兒也有可能就是在那個時候懷上的。”顧清遠說道。

李洵雙眼微眯,沒有搭腔,靜待兩位檢靈師的結果。

沒多久,兩人就停止檢查,作揖道,“陛下,孫術師死於金丹碎裂。靈力消散,這才能上吊身亡。

體內並無任何其他痕跡,是孫術師自己碎丹,然後自盡。”

這個結果倒也不令人意外,在大齊皇宮裏一個六品術師要是被人戕害卻不被任何人發現還是有一定的難度的。

“知道了,你們都先下去吧。”李洵頷首,將這些檢靈師和侍衛全都屏退。

“你們以爲如何?”李洵問向餘乾三人。

公孫嫣先作揖說道,“陛下,目前看來,這位孫術師的死因和苗才人脫不了干係。之前苗才人入宮大概也是這位孫術師幫忙掩護。

現在苗才人死了,那他遲早也會殃及池魚的。

不過有一點,微臣暫時想不通。那就是這件事的意義到底何在。

首先以陛下的護衛力度,苗才人作爲一個普通人,刺殺是必然不可能成功的。而因爲這個必然不成功的刺殺,下這麼大的代價是不是有點欠妥當?

能讓一個六品術師甘願赴死的緣由絕非表面上看的那麼簡單。”

“公孫部長想的有理。”李洵頷首說道,“所以,現在朕要你們做的就是查出苗才人受何人控制指使刺殺朕。

和孫術師又有什麼聯繫,背後的勢力是誰。以及,體內的蠱毒是如何下的,在哪下的。這些都要你們給朕答案。”

“諾。”餘乾三人抱拳領命。

“朕這皇宮是全天底下最透明的地方,半點風吹草動,天下人人皆可得知。”李洵似笑非笑的說了一句。

餘乾自然明白他這話裏的自嘲意思。

無非就是宮內的視線太多了,宮裏人這麼多,指不定哪個小下人就是某些勢力的耳朵眼睛。

像孫術師能提前自殺一事,肯定是有人通知的。

但是他們誰都沒有提及去查是誰通知的,因爲意義不大,或者說根本就查不出來。

因爲每天在宮裏類似這種的小消息傳遞數不勝數,防不勝防。

“餘司長入宮之後就沒說過話吧?”李洵突然轉頭直視餘乾說道。

餘乾彎腰作揖、

“怎麼,跟朕說話讓你難受不成?”李洵又問了一句。

“卑職惶恐、”餘乾趕緊出聲解釋,“實在是卑職過於嘴拙,怕措辭不當惹陛下生氣。”

李洵卻淡然說道,“不要忘了,你是這兩件案子的主要負責人,若是不給朕一個滿意的交待,朕就砍了你。”

“諾...”餘乾眼簾跳了兩下,無奈應承。

“朕還有事,苗才人的事情你們繼續查就是,之後宮裏的地方你們三個可以暢通無阻,直至苗才人一案瞭解。

最後,此事只需你們三人知道,不許傳於外耳。”李洵命令道。

“陛下,此事可能會涉及到皇室宗親,可否細查。”公孫嫣突然站出來問了一句。

“朕說了,以案子爲主,該查就查。”李洵不容置疑的回答着。

“諾。”三人應聲抱拳,恭送李洵離去。

等李洵徹底離開後,餘乾才直起腰桿,搖頭嘆息,“這差事真不是人乾的,顧老,這苗才人還是你來處理?

我和公孫部長就先去忙別的了?”

顧清遠轉頭看着餘乾,“陛下既已知道你知道這件事,就無須忌諱什麼。”

“說到這。”餘乾突然聲音壓低,“陛下似乎對苗才人的這種行爲不生氣?我有些摸不準,顧老能說說嘛,別我回頭犯了陛下的忌諱。”

“少說多做,自然就不會犯忌諱。在這宮裏你還問這種問題?”顧清遠嚴肅道。

“好的,顧老,不問了。”餘乾訕訕一笑,繼而問道,“那我們從哪查嘛,現在在宮裏根本就沒有頭緒。

唯一的線索孫術師也都自盡了。在苗才人的父親沒有找到之前,確實查不了。”

“先查蠱毒的來源吧。”公孫嫣插嘴說道,“另外,我覺得有必要的話,多派些人去江南。

這位孫術師明顯就是暗樁,又是江南人。而苗才人又大概率是在江南遊玩的時候懷孕的、

說明這個勢力要麼大概率是江南的,要麼就是在江南有駐點。無論是哪點,我們都要查出來。這樣才能給陛下交待。”

“嗯,我等會回去就向寺卿申請,再多派人過去。”顧清遠贊同公孫嫣的想法,繼而道,“在江南信息傳回來之前,先去查蠱毒吧。

宮裏有下蠱之人,終究對陛下的安全會有影響。”

“去哪開始查?苗才人住處?”公孫嫣自己提出建議,又自己問着,“我覺得這陛下肯定拉過跟苗才人有接觸的婢女或者太監了。

我們現在去查,估計也查不到什麼吧。”

“讓欽天監的人過來幫忙。”顧清遠拍板道,“還是分開行動吧,我負責宮裏的蠱毒查詢。

你們兩人就繼續出宮繼續查你們的,不是要查封崔府嘛。那陣仗就搞的大一點,再喊欽天監的人過來支援。

現在陛下的心意未定,你們沒必要待在宮裏,我是老人,能穩住。苗才人的事情在江南那邊消息沒傳回來之前,估計也查不出什麼大成效,你們在這也沒用。”

“好的,顧老,那宮裏的事情就有勞你了。”餘乾和公孫嫣雙雙抱拳說着。

話雖如此,但主要還是顧清遠爲了餘乾和公孫嫣着想,畢竟苗才人的事情還是過於敏感,忌諱較多。

剛纔那麼多宮女太監人頭落地的例子就擺在那。

跟顧清遠道別之後,餘乾和公孫嫣就朝宮外走去,一路上兩人都保持安靜,直到出了皇宮才恢復交流。

餘乾先是主動的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部長,這個上陰宮很厲害嘛?那個孫術師入上陰宮,會不會證明那上陰宮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