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222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那就查崔府。”公孫嫣點着頭。

“崔中丞也不知道他說的是不是實話,但是既然血巫確實在他府上出現過,那肯定多多少少還有別的痕跡。

我覺得可以把崔府暫時封了,徹底清查。”餘乾嘗試着說了一句。

“那就清查。”公孫嫣點着頭。

餘乾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滿臉懷疑的看着公孫嫣,“部長你是在唬我?”

公孫嫣淡淡道,“剛纔白少卿說什麼你沒聽見?”

“他說不能查親王府。”餘乾回道。

“那別的府呢?”公孫媛又問了一句。

餘乾眼睛一亮,“部長你是說,對崔府這種,我們可以查封?”

“不然呢?”公孫嫣反問一句、

“不是,崔中丞好歹是御史臺的話事人,咱們直接封了不太好吧?他們御史臺都是瘋子,倒是上參的摺子都頂不住。”餘乾有些遲疑。

公孫嫣理所當然的說着,“你以爲參的是你?要參也是參的寺卿和少卿他們,跟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只是辦事的。”

餘乾愣住了,“這樣好嗎?”

“紀成都是怎麼教你的?”公孫嫣有些不滿,“大理寺對那些文臣爲什麼要客氣?查案封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

上面有人幫你頂着,你怕什麼?”

“我明白了。”餘乾笑着點着頭。

“還有,把欽天監的喊上,以徹查需要幫助爲由。”公孫嫣補充了一句。

“我懂,我懂。”餘乾嘿嘿一笑,把人欽天監也拉下來扛雷確實不錯。

沒想到,阿姨蔫壞。大理寺這些甩鍋的本事是祖傳的嘛,一個個用的這麼溜。

“還有,你記住一點。案子查不查的出來不是最主要的事情。”公孫嫣繼續道,“你要把姿態擺出來。

這樣上頭和陛下才會看在眼裏。你陣仗越大,反而越好,明白?”

“我懂,我懂。”餘乾快速點着頭,“那咱們等會就直接一起把相府查抄了?”

公孫嫣冷笑一聲,不理會餘乾的玩笑語,折身下樓去了。

餘乾趕緊跟了下去,說歸說,真要做的話,肯定是公孫嫣出頭啊。自己一個小小司長躲後面幫襯就成。

就像公孫嫣剛纔說的,上頭有人頂着,就不關自己的事情。

兩人剛到樓下,一道符紙鶴就朝他們飛了過來,餘乾順手接過,是顧清遠發來的。

“什麼事?”等餘乾看完,公孫嫣問了一句。

“顧老叫我們過去一趟。”餘乾回道。

“什麼事?”

“倒是沒有細說。”

“帶路。”公孫嫣點了下頭。

餘乾就朝大理寺的監牢方向走去,顧清遠人在那,苗子義也是暫時先關押在那的。

很快,餘乾就到了監牢這邊。

以他現在袖口的瓣數加上公孫嫣,根本就沒有詢問他倆,一路暢通無阻的來到深處。

這間牢房倒也不黑,還開了兩個小窗戶,些許陽光灑了進來。

刑架上綁着一個人,身上沒塊好肉,衣服和鮮血粘結在一起,頭髮散亂,一副將死的樣子。

顧清遠正低頭看着手中的帛書,旁邊還站着兩位一臉冷酷的刑罰執事,手裏握着血淋淋的刑具。

餘乾瞄了眼架子上的那位男子,相貌的都看不清,而後抱拳對顧清遠問道,“顧老。什麼事?”

聽見聲音,顧清遠抬頭看着餘乾兩人,然後先對那兩位刑罰執事說道,“把人帶到療傷堂,先治好再說。”

“是。”

兩人抱拳領命,攜手將架子上的人解下抬走,牢房裏就只剩下餘乾三人。

空氣有些難聞,地上和牆壁上也都是血污,顧清遠顯然沒有要出去說話的意思,先開口說道。

“找你們過來,是要說一下苗才人的事情。”

“顧老是查到什麼有用的東西嘛?”餘乾好奇的問了一句。

顧清遠搖着頭,說道,“苗子義大概率是無辜的,並不知道他侄女苗才人的情況。苗才人遠在青州的父親下落不明。”

“苗子義一點問題都沒有嘛?”餘乾有些不解的問着,“苗才人這麼大的問題,他這個做叔父的什麼都不知道?”

顧清遠點着頭,“普通人能扛過大理寺的刑罰,只有一種可能,真的不知情。而且我也仔細調查過他的背景。

他和他兄長一家的交流其實不算密切,尤其是在苗才人的父親調任青州之後。在苗才人及笄之後,他父親才把她送到苗子義這邊。

最開始的理由就是說想讓苗才人入宮。對於這件事,苗子義自然是欣然應允。以苗才人的姿色也確實有這個條件。

所以,苗子義對這個侄女很不錯,喫穿住行都是提供最好的條件。苗才人平日在府上也並未有什麼不妥。大家閨秀一個。

和苗子義的交流也只是保持在長輩和晚輩的恰當範疇裏。半年前,苗才人回去青州了。

直到三個月前,她才從青州回來太安參加選秀。

對於在青州的三個月,苗子義也並未過問,畢竟苗才人是回自己的家。

從這點看,苗子義確實一直認爲苗才人是個黃花閨女,更不知道她有練習刺殺的習慣。

這些我都讓專人仔細查過了,確實能證明苗子義並沒有什麼問題。算是不知情。”

“所以,事情的源頭還是在青州?”公孫嫣沉吟兩聲,問道,“還有這苗子義的父親就直接找不到了嘛?”

顧清遠點頭解釋道,“嗯,我們的人到青州的時候就發現他舉家不見了。查證之後,是連夜出城去往南方,現在暫時還沒有他們一家的具體消息。”

公孫嫣眉頭微鎖,“看來這苗才人的一家都有大問題,明顯就是知道苗才人會刺殺,否則不可能事先舉家逃跑。”

“還查到一件有用的事情。”顧清遠繼續道,“五月前,苗才人離開青州,去了江南。時間跟她懷孕的時間對的上。

因爲在青州的時候我都讓人查了,這苗才人並未做什麼出格的事情。

所以大概率就是江南那邊發生的。我現在已經派人去江南調查去了,時間有點久,不知道還能不能查到。

畢竟現在當事人一個都不在。”

“她一個人去的嘛?”餘乾好奇的問了一句。

“和她家人一起去的,算是公休遊山玩水吧。”顧清遠稍微解釋了一句。

“顧老,這可得多派點人去。能不能找到那個膽大妄爲的男子估計就看這次的江南查證了。

查不出來,我們也不好交代的。”餘乾說了一句。

“老夫知道。”顧清遠點了下頭,“你們呢,查到了什麼?”

“很遺憾,沒查到什麼有用的。”餘乾歉然的搖着頭,“我們等會打算查抄一下崔中丞的府邸,看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東西。”

顧清遠愣了一下,倒也沒細問,顯然對這種事見怪不怪。他只是說道,“我入宮一趟,苗才人一事先向陛下彙報。

順便開始查宮內給苗才人行方便的人,以及下蠱之人。”

“好,那咱們就繼續分頭行動。”餘乾笑道。

顧清遠點了下頭,“苗才人這件事還是老夫主導負責,你們不要參與,知道事情的過程就行。陛下那邊,我自有交待。”

“勞煩顧老。”餘乾和公孫嫣兩人雙雙抱拳謝道。

顧清遠擺擺手,直接離開牢房,餘乾和公孫嫣兩人跟着離去。走在幽深的走廊裏,餘乾回頭看了眼漆黑的深處,心裏一動。

他用隨意的語氣問了一句,“顧老,大理寺的嫌犯是都關在這裏嘛?”

顧清遠點了下頭。

“那之前鬼市針對白蓮教的行動抓到的那些頭目還在這裏嘛?”餘乾好奇的問着。

“你問這個幹嘛?”顧清遠轉頭看着餘乾。

“咱這不是那次行動的負責人之一,就想着問一問,多瞭解一下。而且,周部長說過要拿他們做文章,我就好奇一問。”餘乾樂呵呵的笑着,非常的坦盏娜鐚嵳f道。

顧清遠不疑有他,只是回道,“在是肯定在的,不過我不知道具體在哪。你感興趣自己去問周策去。”

餘乾訕訕一笑,“等我們自己的事情忙完了呢的再說。”

來到大理寺外,三人一起朝寺外走去。剛走沒幾步,一位執事就神色凝重的朝他們走了過來,直接對顧清遠作揖道。

“顧老,有要事。”

餘乾他們停了下來,顧清遠看着這位執事,問道,“什麼事?”

這位執事直接說道,“外頭坊間有流言,說苗才人揹着陛下...偷人。”

餘乾心裏一個咯噔,五官擰成一個懵字,他主動問道,“哪裏的坊間?”

“回餘司長,半個太安城都有這樣的流言,是從昨夜開始散播的,目前我們正在全力追查散播謠言之人。

但是很遺憾,止不住,傳的很快。”

餘乾臉色徹底黑了下來,這種流言怎麼可能止住、

喫瓜這種屬性無論什麼年代都是極爲盛行的,尤其是當今天子的瓜,誰不喜歡喫?

嗎的,把人天子寵愛的妃子事先搞懷孕了,胎兒還被打掉,這麼勁爆的事情誰不想多聽兩句?

要是有uc,餘乾甚至都能想到那鋪天蓋地的標題黨。

天子接盤,接的凶宅,怎麼看怎麼有熱度,這種惡趣味的事情誰都好奇啊。

要是餘乾不管這件事,他喫瓜會喫的比誰的都開心,甚至還得心裏讚許一下那位犯罪老兄的牛逼。

讓皇帝給你接大盤,簡直就是英雄!

可是事情落在自己身上,餘乾頓時心裏拔涼了。

這案子,自己是主負責人,現在這麼大的醜聞傳了出去,無論怎麼看自己都脫不了干係。

第一負責人是當定了,這李洵怎麼可能饒過自己。

艹!

餘乾心裏罵娘,特麼的真的倒黴,自己當司長才當兩天,就要和美好生活說再見了嘛?

嗎的,真操蛋。

一直從容淡定的顧清遠此時也不由得蹙着眉頭,“你先傳令下去,讓全城的捕快配合,若再有敢議論此事者,直接下大牢。

先把情況穩住,立刻去。”

“是。”這位執事抱拳領命,匆匆離去。

公孫嫣問道,“這是誰傳播出去的?”

“大理寺知道這件事的就五人、”顧清遠回道,“除了我們,就是餘乾手下的兩位。”

餘乾直接拿出一張符紙鶴記錄信息:你們兩個無論在幹嘛,立刻來我這邊,一刻鐘內見不到你們,等着滾出大理寺吧。

語氣命令加嚴肅。說完後,餘乾就將符紙鶴丟向空中,去給陸行和夏聽雪兩人傳消息去了。

“顧老,部長、”放完符紙鶴後,餘乾看着公孫嫣和顧清遠,說道,“我這兩位手下應該知道分寸的,不可能把這種事傳出去的。我給他們下了死命令的。”

公孫嫣淡淡道,“沒說是你的人,知道這件事的人除了我們,就只有一方了。那就是和苗才人有關係的那個人。”

顧清遠點着頭,“現在看,或許不僅僅只苗才人和人暗生情愫這麼簡單的事情。對方大概是有預值摹�

肯定不是簡單的一個人這麼簡單。大概率是某個勢力,這樣正好能解釋爲何苗才人能瞞天過海的入宮。”

餘乾也補充道,“就是說,這個勢力在宮裏有底子,而且是能量很大的那種。甚至,跟下蠱之人有可能就是一夥的。

這苗才人就只是單純的被當成一個無用的棄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目的何在?”公孫嫣問道,“這流言傳出去頂多損傷陛下的名譽,並沒有實質性的好處。

反而會因爲這件事,讓宮裏的底子暴露出來。這事出來,陛下肯定會徹查宮裏的。他們要真是有預值淖屆绮湃巳雽m前懷孕。

從這點看,好像說不通。”

“看來有更深層次的理由。”顧清遠嘆息一聲,“膽大妄爲,傩奶咸臁!�

“我感覺,我們好像要遭了。”餘乾小聲的嘟囔了一句,繼而問道,“我現在比較好奇的是這位苗才人練了大半年的刺殺的原因到底是什麼?

真正的目的應該不是殺陛下才是。要是這樣的話,在宮裏有大好的機會,犯不着在鬼節動手。實在是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