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211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小廝搖頭,“飯食都是從廚房拿的,小的也不敢打開看,不知道有沒有問題。”

餘乾不再問話了,這三人確實什麼都問不出來,看見小廝手上的斷指,餘乾突然問道,“你們以爲張相如何?”

三人愣了一下,幾乎是齊聲道,“相爺極好。”

“在這你們不用怕,說真實的事情,大理寺會護佑你們的。還是那句話,如是發現有隱瞞,下場不用我多贅述。”餘乾冷然道。

“相爺對府上的人都極好,我們這些做下人的都很感激相爺,大人可以自己驗證,我們說的都是真的。”

“如此嚴刑拷打你們,心裏沒怨氣?”餘乾挑眉問道。

“劉先生一事我們畢竟失職,不怪相爺。”

餘乾不再問話,只是轉頭看着陸行說道,“將三人帶到牢房裏妥善安置,找欽天監的人過來幫忙驗身,有結果後立刻告訴我。”

“是。”陸行抱拳領命,進進出出的抬着三人放到馬車上拉走了。

餘乾出去和柳煙道別後,在對方依依不捨的目光中帶着崔採依也離去了。

“採依,你出身世家,以你的感覺,你認爲張相是一個怎樣的人?”餘乾突然問了一句。

崔採依搖着頭,“頭兒,看人這種事我不擅長,尤其是張相這種老人家,我更是看不出來,不敢妄議。”

餘乾輕輕的笑了笑,繼續問道,“你認爲,劉子司一案,接下來該如何查?”

崔採依沉吟一會道,“目前來看,線索貌似斷了。但是劉子司中蠱一事大概率是在相府內。

所以我認爲應該繼續把重心放在相府裏。”

“可是跟按記錄查了,跟劉子司有接觸的人目前看來沒什麼問題。”餘乾繼續問了一句。

“頭兒剛纔不是說了嘛,記錄有可能是假的,而且還有一個人沒查。”崔採依回道。

“誰?”餘乾饒有興趣的看着她。

“鄧管家。”崔採依回道。

“很好,非常好!”餘乾拍着對方的肩膀,“我認爲你是咱們司除我之外最優秀的人,鄧管家這個人就交給你徹查了。

務必給我一個滿意的結果。”

崔採依當場就愣住了,她也立馬反應過來,這哪是詢問自己的想法,這分明就是釣魚行爲。

糟糕,上當了!

“頭兒,那鄧管家是相府的老人,我一個小女子不好查的。”崔採依真盏恼f着,渴望勾起餘乾的愛心。

但是餘大司長豈會中招?他直接義正言辭的說着,“你要學會爲司裏分擔憂愁。首先,你是姑娘,張相不會爲難你的。

其次,你是崔家的人,鄧管家肯定會給你面子的。

最後,我相信你,你是我們司最優秀的人,舍你其誰?”

“頭兒,我...”

“就這麼定了!”餘乾鄭重的拍着對方的肩膀,“在等欽天監查驗清楚那三位下人的同事,鄧管家這個人就由你全權負責。”

說完,餘乾就無情轉身離去,留下崔採依一人在風中凌亂,齜牙咧嘴,小虎牙都在寫着委屈。

可是她能怎麼辦嘛,頭兒說自己是最優秀的人唉。

撂下崔採依後,餘乾無事一身輕的朝丁部走去。

劉子司一事終究還是碰到了壁壘,如果那三位下人最後查明沒有任何問題的話,那就是相府百分百有問題。

要麼是出了內奸,要麼是張廷渝和人勾搭上了。

餘乾不由得想到剛纔在相府牢裏感受到的那股子氣息,越想越不對勁,絕對不是自己的感知錯誤。而是真的很有問題。

對於張廷渝這個人,餘乾愈發的看不清了,真的是忠奸難辨。

這些下人對他這麼擁護,他人真的這麼好?怎麼感覺有點傳銷那味了?

至於對劉子司這個人,越瞭解下去,餘乾越隱隱覺得有種莫名的惋惜感。這個人好像是真的能站在底層百姓的角度看問題。

能做到這點的,餘乾由衷覺得滿朝文武屈指可數。

還沒走到丁部的時候,餘乾就看到公孫嫣氣場很足的朝自己這邊走來。前者趕緊迎了上去。

“部長,你的事情忙完了?”

“嗯,那三人查的怎麼樣了?”公孫嫣隨口問了一句。

餘乾將剛纔的情況一一說着。

“線索斷了?”聽完後,公孫嫣問了一句。

“倒是沒有。”餘乾笑道,“鄧管家不是還沒查嘛。崔採依自告奮勇的查去了,等她消息。”

“這種事你交給人一個小姑娘?”

“她是我們司裏最優秀的人,她辦事,我放心。”餘乾褒獎道,“再說了,我不認爲小姑娘怎麼了。

在大理寺,姑娘照樣能頂半邊天!就像部長你一樣。”

餘乾總是這樣,能把非常不要臉的馬屁拍成公孫嫣最愛聽的話。她眉毛挑了下,說道,“鄧管家是張相的心腹,查不到什麼有用的東西。”

“這個我知道,不過還是蠻查一下。”餘乾笑道,“反正現在又不能徹查相府,慢慢來嘛。”

公孫嫣看着餘乾說道,“跟我來。”

“去哪?”餘乾愣了一下,趕緊跟了上去。

“御史中丞,崔遠的府上。”公孫嫣點頭道。

“是當時欽天監定位的時候,那位血巫曾在御史中丞的府上呆過是吧。”餘乾想了起來,說道。

“嗯。”公孫嫣點着頭,“當時有兩處地方,這個你也知道。一處秦王府名下的宅邸,一處就是崔遠的府上。

秦王找陛下哭訴過這件事,你也知道。所以,秦王我們放在最後,先去看看崔遠的府上。

之前因爲鬼節,沁園案被迫停下,現在就從這位崔中丞身上開始吧。”公孫嫣淡淡道。

“我懂,柿子挑軟的捏。”餘乾露出明悟的笑容。

公孫嫣繼續道,“從明面上看,沁園案和刺殺案的蠱蟲都是同屬南疆的,之間的牽扯定然極深。找到那位沁園案的南疆巫師,刺殺案亦會有眉目。”

“部長英明。”餘乾豎起大拇指,繼而問道,“部長,巫師曾在崔中丞府上出現過,而苗子義又是苗才人的伯父,牽涉也極深。

這一下子,御史臺就拉了兩個大佬進來。咱們這魏大學士怕是也難逃干係啊。畢竟崔中丞和魏大學士的私交那可是深厚的。

所以,部長你覺得這御史臺和魏大學士有沒有問題?”

公孫嫣瞥着餘乾,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別用這眼神看我啊部長,這都是顧老對我這麼說的。”餘乾趕緊擺手。

公孫嫣道,“我們是大理寺的人,查出真相就行,朝政的事情與我們無關。只要我們不牽扯其中,那查案過程無論如何都不會得罪人。

秉公執法,不牽扯任何朝政,只負責事實,是我們辦事的核心理念。”

“好的,部長,明白了。”餘乾笑着,“我就是這麼隨口一說。”

“有一點你想的很對,雖說苗才人的刺殺跟苗子義沒有必要聯繫,但是這苗子義畢竟是牽涉其中。

而崔遠府上又有巫師的痕跡,這其中或許真的有關聯。”

“嗯,我們是要注意這點。”餘乾突然問道,“部長,要不再請欽天監的人出手查一下那位巫師的下落?

說不定他還在太安呢。”

“欽天監一直有專人監視這巫師下落,只是一直沒有傳消息過來。”公孫嫣回道、

餘乾直接陷入沉思,“那自己在相府感受的那氣息算怎麼回事?欽天監還能查不出來?真是自己的錯覺?”

“你有發現?”看着餘乾深思的樣子,公孫嫣問了一句。

餘乾搖着頭,說道,“部長,這肯定和南陽王有關,南疆巫師想入關肯定得經過南陽。我就不信南陽王不知道。”

“證據,判斷需要證據。”公孫嫣說着,“南陽王這個點還是過於敏感,沒有確鑿證據,你切記不可在陛

餘乾點着頭表示知道。他也當然知道,之所以說這個點就是想看看阿姨是否還關心自己。

瞧,這一試就出來了、

自己在阿姨的心裏真的有分量呢。

走出大理寺,公孫嫣問道,“你那個手下陸行呢?”

“去找欽天監的人查驗相府的那三位下人去了。”餘乾回道。

“那你駕車。”公孫嫣直接鑽進車廂。

餘乾輕輕一笑,自覺的當起了馬伕,一路朝崔中丞的府上行駛而去。

御史臺作爲朝廷的特殊機構,一把手崔遠的地位非常崇高。在朝堂上那是站在前列的文官。

懟天懟地懟空氣,一言不合就開炮。堪稱大齊朝堂的第一噴子。

被他彈劾的官員數不勝數,滿朝文武望去,皆是業績的那種。天子李洵都被他幹了好些次了。

沒辦法,這就是御史臺的存在價值,一天不噴人就沒有存在感,沒有存在感,地位就降低。

所以,每天都得維護好自己的噴子人設,天天上朝都要擼起袖子,挺直腰桿開噴。

這樣的官場攪屎棍滾刀肉自然不是很受人待見,敢在私下和崔遠私交的官員不多。

所以,不同於別的朝廷大員,崔中丞的府上在平日裏還是冷清很多的,根本就沒有多少人來往。

餘乾來到內城崔中丞府上的時候,大門緊閉,門口一個人都沒有。冷冷清清的。

其實餘乾覺得查案這麼查是沒有什麼用的,因爲根本查不出什麼實質性的東西,當官的心眼都精,不好搞。

但餘乾還會很熱衷陪公孫嫣來混,理由很簡單。露臉。

多結識一些當朝大員總是好的,先認識,萬一以後就能進行骯髒的苟且了呢?

出來混,多認識一些大佬總是對自己有好處的。

下車後,公孫嫣也不客氣,主動的去敲響門上的銅環。

好一會,纔有一位小廝姍姍來遲的走了出來,見大理寺來人,不敢怠慢,趕緊問道,“兩位大人是?”

“崔中丞在嗎,有事找他。”餘乾溫和笑問道。

“老爺在偏廳會客,兩位大人請跟小的進來。”小廝打開大門,側開身子。

走在院裏,餘乾先稍稍打量了一下院子,和大多數內城院子一樣,走的是大氣爽朗風格,倒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餘乾將視線收了回來,問着小廝,“崔中丞在會什麼客人?”

“魏大學士。”小廝恭敬的回道。

餘乾的腳步慢了下來,轉頭看着公孫嫣,“部長,要不咱改日來?”

公孫嫣沒有搭理餘乾,只是跟着小廝往裏走去。快來到偏廳的時候,她纔出聲道,“我們在這邊等着就行。

等魏大學士離開後,我們再去見崔中丞。”

小廝沒有疑惑,只是點頭道,“好的,那就有勞兩位大人在這稍等。”

公孫嫣點着頭,主動走到右側的椅子上坐下,餘乾有些無語的跟着坐下。

等待的時間總是最無聊的、

等了大約有半個小時左右,裏面纔有人走了出來。

兩個人,走在前頭的是一位氣質上佳,頗有風骨的老人家。餘乾認得他,上次顧清遠介紹過,就是當朝大學士,魏欽黎。

昔年的東宮太傅,深得李洵敬重信任的老人家。

他穿着溗{色長衫,走路穩健,一點看不出古稀之年該有的樣子。

落他半個身位的是一位五十出頭的男子,面色紅潤,身材中等,穿着一件右衽白色長衫。

路過餘乾兩人跟前的時候,魏欽黎停了下來,看着公孫嫣問道,“公孫部長這是來這作甚。”

公孫嫣趕緊站起來,恭敬作揖道,“回魏公,我是來找崔中丞的,有些事情需要了解一下。”

魏欽黎點了下頭,轉頭掃了眼餘乾,然後視線在他身上定住。

餘乾愣了一下,趕緊作揖道,“在下餘乾,大理寺黃司司長。”

魏欽黎捋了下長髯,道,“我記得你,鬼宴上,你的三個彩頭願望讓我印象頗深。”

餘乾眼皮跳了下,就很無語,這事怕是過不去了。其實不怪自己當時的裝逼願望,主要還是李洵很親切的把他叫到跟前坐着。

這樣的事情就很耐人尋味了,這些當官成精的老人家又怎麼不會注意這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