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最後,它發現了伸出的另外一扇大門,朝那飛過去的時候,突然一聲厲喝傳出。
“誰!”
緊接着,一道身影突然憑空出現,一把抓住冰晶蝴蝶。
大理寺外的葉嬋怡當機立斷,直接將這份心神斷裂掉,反噬之下,臉色蒼白不少,精神更是萎靡許多。
她不做多想,雙手掐訣,整個人消失原地,不留任何痕跡。
在葉嬋怡剛消失不久,一道身影突然從天而降,落在她方纔呆過的地方。
這身影正是方纔在監牢裏的那位,是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穿着和白行簡如出一轍的白色飛鷹服。
唯一的差別就是袖口的蓮花不是金色,而是墨綠色。
老者眯着眼打量四周,徐徐清風從他周身吹拂而出,掠過一整個巷子。
稍頃,清風掠回,老者並沒有任何收穫,他沉吟兩聲,陷入思索,就在這時,他手裏的那隻冰晶蝴蝶突然化作星芒消散,再無痕跡。
老者一怔,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葉嬋怡直接飛掠過數條街道,最後在一處陰暗的巷子停下。
她額頭稍稍沁着汗珠,立即盤膝坐下打坐,穩固心神損傷。
半刻鐘後,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神色紅潤不少,雖未完全恢復,但暫時已無大礙。
葉嬋怡緩緩站了起來,大理寺的底蘊還是遠高於她的想象,想在大理寺的本部救人,天方夜譚。
她長長嘆息一聲,朝北城方向隱沒而去。
那裏有着今夜太安城唯一燈火通明的高樓。
摘星樓。
北城區有一座整個太安城最高的樓,足足有九層。
每層約有三丈多高,九層將近三十丈。
此樓數百年前所建。李氏皇族的御用場地。所謂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便是這摘星樓名字的由來。
而九層,又恰好符合九五至尊之意。
這棟樓每年都有術師用術法加持,堅固如初。
只有天子有資格動用這座摘星樓,平時也不會啓用,只有涉及到家國大事的時候纔會啓用。
此刻的摘星樓燈火通明如白晝。
底下廣場空曠無比,這個平日裏極爲冷清的大廣場現在熱鬧非凡,點滿了火把。
從太安城各個地方趕來的文武百官,受邀的僧儒道士,以及一些大門大派代表人物。
這次的鬼宴鬼修是重頭請的,但是大齊境內有頭有臉的門派也會請那麼一兩個人,請到的門派也幾乎都會派人來,不會做不給面子的蠢事。
所以這邊的廣場就顯的尤爲魚龍混雜,什麼妖魔鬼怪都有。
餘乾來到這邊的時候,直接被震撼住了。
燈火通明的摘星樓着實震撼,這個只有九層,卻有上百米高的巨大木樓在這太安城顯的極爲突出、
之前餘乾在遠處看的時候,只知道這棟樓很高,遠非現在親眼所見的那種巨大的震撼感。
真大,這佔地都得用畝算了,說實話,這種超越人類的建築肯定不是普通百姓能做到的。
單就那些上百米高的整個巨木作爲樑子,非頂尖武修合力,根本立不起來。
成千上萬的鬼修烏泱泱的聚集在外圍,他們大部分人只有等會聽聖言博彩頭的機會,根本沒有機會入席。
能入席的都是那些實力頂尖的代表性鬼修、
鬼修們全都努力的收緊自個身上的鬼氣,這要是鬼氣外放引起別人不滿,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到了廣場這邊,由於鬼修被聚攏在一處地方,大理寺的執事也都空餘出來,便分散開補充到廣場這邊的護衛工作。
顧清遠直接丟下餘乾走到人堆裏攀談去了,這邊很多他認識的人。
閒下來的餘乾視線開始積極的滾動起來,這邊大佬這麼多,抱大腿的想法又佔據了思想高地。
正想着去找哪位看起來比較和藹可親的大佬時,右側突然香風襲來。
餘乾下意識的轉頭,然後整個表情就尬在那裏了,心底瞬間湧上了恐慌。
是李迤痢�
還是那身鏤空宮裝的李迤痢�
正邁着輕盈的步伐朝自己走來,風情萬種的身段,精絕的臉龐,慵懶的風情,極品段位的御姐。
風騷的腳步一步一步的踩在餘乾的心尖上。
慌亂,無助,心虛。
看着這張和李師師一模一樣除了氣質不一樣的臉龐,餘乾又如何不虛。
畢竟自己剛跟李師師苟且過...
“見到我有這麼驚訝?”李迤猎陴N乾身側停下,淡淡的問了一句。
餘乾先是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場面依舊混亂,見沒什麼人把注意力放在自己這邊的時候他才鬆了口氣。
“李宮主你怎麼會來這邊?”餘乾很是禮貌且小聲的問了一嘴。
“你們皇帝老兒下給玄宗的請帖,就讓我來一趟了。”李念香很是慵懶的說着。
餘乾臉色稍稍有點幹,“宮主,這個還請慎言,畢竟天子腳下,謹言慎行還是要好一些的。”
李迤镣蝗粶惲松蟻恚惫垂吹亩⒆硼N乾,呼出來的香氣都毫無保留的灑在餘乾臉上。
後者嚇了一跳,硬是忍着沒往後撤。
“你好大的膽子!”
李迤聊X袋輕輕側了一下,香脣放在餘乾的右耳邊上。聲音很輕的說了一句,落在餘乾耳朵裏卻猶如驚雷。
“宮主定是誤會了什麼,我膽子很小的。”餘乾趕緊狡辯道。
“你在鬼市當着大理寺的天羅地網往天風樓塞聖女,還說膽子小?身爲大理寺的執事,做這樣的事,還說膽子小?”李迤烈琅f輕聲細語。
餘乾鬆了口氣,原來是這件事,他還以爲是李師師的事情露餡了,現在看來,她應該還沒去李師師那邊。
或者去過了,卻沒有發現不對。
餘乾暫時不想這件事,而是笑道,“那個,宮主,這件事錯在我,我不該讓天風樓做這種事。
但是事出緊急,我也只有這個法子。這件事說來還要多謝宮主你。”
“行了,我之前說過,你可以尋求天風樓的幫助。我只是好奇一點,你是白蓮教的?”李迤琉堄信d趣的看着餘乾。
“小小年紀,膽大包天。好好的大理寺不幹,去進那個烏合之械陌咨徑蹋俊�
“宮主誤會了,我不是白蓮教的,事出有因,具體理由我不方便說的。”餘乾解釋了一句。
“本宮只是隨口一問,你的事我不感興趣。”李迤翑[手道。
餘乾笑了出來,繼續道,“對了,這件事還請...”
“放心,我嘴沒那麼碎。”李迤林鲤N乾要說什麼,直接打斷道,“你們朝廷的事跟我沒有任何關係。
我不會摻和,你只需要答應我的事情,其他的,我不管。”
餘乾抱拳,“多謝宮主,宮主放心,李師師一直在我的視線裏,前幾天我連去了兩次媚閣,均都未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她每日都幾乎過着按部就班的生活。”
李迤咙c了下頭,“你現在七品實力,這點我倒是更放心了。幫本宮盯好,日後好處少不了你的。”
“是,我定當用心用力。”餘乾真盏谋馈�
李迤劣珠_始打量起餘乾,“短短時間又從八品修爲突破到七品,你這等天資在我們玄宗亦是極爲罕見、
怎麼樣,有興趣入本宮座下嘛?做本宮的關門弟子,本宮自當盡心盡力的教你、”
這是李迤恋诙蜗蜃约簰伋鲩蠙熘α耍N乾沒有第一時間拒絕,而是後者臉皮說道,“宮主,我這大理寺目前乾的還湊活,最主要的是我還要幫宮主盯着李師師。
所以目前我還是留在太安爲好,不過,宮主的看重着實讓在下感動。之後我若是再想去玄宗的話,宮主還可否能答應?”
李迤撩凶叛劭醋硼N乾,“怎麼,把我玄宗當退路?”
餘乾連忙道不敢。
李迤羺s笑道,“憑你的天資,拿玄宗當後路也不算過分。之後,你要是在這混不下去了,可以隨時來玄宗。
我天音宮最是惜才,本宮的座下會向你敞開的。”
“多謝宮主垂憐、”餘乾感激道。
“謝倒是不用,玄宗規矩森嚴,你若是進了玄宗,再想走就不可能。”李迤恋恍Α�
“明白。”
餘乾點了下頭,正準備繼續開舔的時候,李迤羺s突然輕飄飄的離開了,因爲顧清遠朝這邊走了過來。
“剛纔那位是誰?”顧清遠走過來,看着李迤恋谋秤皢柫艘痪洹�
“我也不知道,就突然過來找我搭話。”餘乾搖着頭。
“我見她身上有邪氣,約莫着也不是什麼正經的門派。”顧清遠認真道,“以後多留些心眼,這些修士多有爐鼎之好來提升修爲。
你天資出校つ矣稚锌桑嘈⌒囊恍懨睢ⅰ�
顧清遠很是認真的給了個建議,一點歪想法都沒有、
在他的潛意識裏,餘乾這種數代太安城的本地貧農,根本不可能跟這種頂尖修士扯上關係。
所以,就以江湖經驗來提醒餘乾。
餘乾倒是沒想到顧清遠會有這個說辭,他感動之餘,又有些嘀咕。
不會這李迤琳娴暮脿t鼎之術吧?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否則就算自己資質再好,她也沒必要連着邀請自己啊。
一定有她自己的小算盤。
嗎的,還好有人提醒,餘乾差點忘了玄宗的惡劣名頭。
呸!壞女人!
還想饞老子的身子?真是江湖險惡。
“多謝顧老提醒,小子銘記在心,一定多加謹慎。”餘乾感激道。
顧清遠擺擺手,“跟我來。”
“作甚?”餘乾好奇的問了一句。
顧清遠解釋了一句,“給你介紹幾個人,在太安城混,多認識一些人總是好的。尤其是我們大理寺的,不能埋頭辦案。
人脈拓展一些,對很多案子也是有幫助的。我帶你我認識一些人,這也算是給你搭個線。難得的機會,給人六個初始的印象自然是好的。”
餘乾這下是徹底感動了,顧清遠的想法跟他不侄希瑒偫u還苦於不知道怎麼搭線。
現在顧清遠就主動的提出這個問題,還願意親自帶着自己、
餘乾不傻,他知道這意味着什麼。有顧清遠牽線搭橋,是人是鬼都要對自己抬三分,簡直就是神器。
餘乾又如何不感動。這大理寺真的是相親相愛,對那些有能力的後輩,那些個前輩幾乎都是不遺餘力的幫忙。
這氛圍確實可以,直接顛覆了餘乾的認知。
他也是社會人,知道在一個單位裏有這種景象有多難得,簡直就是夢裏纔有的那種。
可是這大理寺,處處都在。
真是個溫暖的組織啊,餘乾心中感慨。
“顧老,麻煩稍等一下,我去解個手,去去就來。”餘乾歉然的說了一句,就快步的往外走去。
借上廁所的名頭,餘乾直接給李師師傳了一道訊息,告訴她李迤连F在在太安城。
必須得讓李師師有所準備,別到時候猝不及防之下給露餡了。
忙完這件事,餘乾很快就屁顛屁顛來到顧清遠身邊,等着他拉去見人。
“你要記住一件事,咱們大理寺雖說不許和百官有深交,但是該認的還是要的。而且,我們的職責註定會讓很多官員討厭。
但做人嘛,尤其是那些官場的油子不會表面露出來。也就是說,我們在和別的官員結交的時候,要把視線放的深一些。”
顧清遠不厭其煩的跟着餘乾絮叨着官場上的這些滐@道理,餘乾都懂,但是他聽的很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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