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181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老人家的一片心意,不能辜負的。

“...你剛入大理寺不久,很多人也基本不認識。等會記得眼睛擦亮一些。”顧清遠說着,迎面就走來了一位中年男子。

“柳大人,有段時間沒見了吧?”顧清遠淡淡的笑了一句。

“顧老,確實有段時間沒見了。”柳江很是禮貌的作揖。

顧清遠指着餘乾說道,“這是我們大理寺的...”

“柳伯父好。”餘乾稍顯尷尬的打了個招呼。

柳江則是溫吞的笑着看着餘乾,坦然的受下了這個禮。

顧清遠停下講話,默默的看着餘乾和柳江在那閒聊着,談笑風生的模樣。

稍頃,柳江走了,餘乾這才收斂神色,乖巧的站在顧清遠身邊。

“你和柳江認識?”顧清遠問了一句。

“之前有過交集,這話說來有點長。”

餘乾正欲細說的時候,顧清遠直接擺手,“跟官員打交道這件事我沒什麼好教的了,你比我都會說。

以後,就按你自己擅長的方式來吧。”

餘乾,“......”

顧清遠便沒再揪着這個點,繼續往前走,同時說道,“官場的禮儀我不教,但是修士之間還是要有分寸的。

咱們太安城雖說沒什麼大門派,但是修士很多,魚龍混雜,你之後辦案的時候一定要懂的跟修士之間的相處分寸。

這點很重要,很多時候都能幫到你,要善於利用咱們大理寺的身份。”

顧清遠說着說着,迎面又走來一位人,是個僧人,長眉的僧人。

“空如大師,有陣子沒見了。”顧清遠罕見的作揖問好。

“顧部長別來無恙,你好久沒來陪貧僧下棋了。”袈裟披身的空如和藹的笑着。、

“之後得空就去。”顧清遠笑道,繼而又指着餘乾,“這位是我們大理寺...”

“餘執事嘛,貧僧曉的,餘執事天資聰穎,心地善良,能力出小!笨杖缰苯犹拐的說着。

餘乾尷尬的笑着,“見過空如大師,大師謬讚了。”

顧清遠再次沉默了,看着餘乾和空如談笑風生,一副忘年交的樣子,他無語了。

寒暄完,空如告辭離去,餘乾臉色有些乾的看着顧清遠。

你說這巧不巧,自己就認識這麼兩個人,還接連碰上,讓顧清遠連臺都沒得下,這特麼的倒黴催的、

“你和空如大師又是怎麼認識的?”顧清遠忍不住問道。

餘乾有些扭捏的回道,“機緣巧合之下認識的,當時...”

“行了。”顧清遠伸手打斷餘乾,“修士之間的相處之道,想必你也很懂,我也就不教你什麼了。

不過有最後一點我還是得提醒你,那就是讀書人、

讀書人是咱們太安城的一個特殊的羣體,很難伺候。說實話,老夫很討厭那些張口就之乎者也的讀書人。

但是沒辦法,在世人眼中,我們武夫天生就低他們一等。

這點就很微妙,你必須要學會把握這其中的分寸,不要輕易惹讀書人,不然只會一身騷。”

顧清遠繼續一邊往前走,一邊說着,迎面又走來一位儒雅的老者,是個國子監的人。

“張博士,好久不見、”顧清遠再次主動作揖,那是半點沒有所謂討厭讀書人的意思。

“顧部長,確實好久不見,得空來我這喝茶,剛到的龍井。”張斯同笑呵呵的說着。

“一定。”顧清遠點頭笑着,然後指着餘乾,“這位是我們大理寺的......”

“餘小友,你也來了。”張斯同直接朝餘乾打着招呼。

“張博士好。”餘乾臉色愈發乾澀的笑着,他現在也很無奈。

顧清遠再次沉默了,默默的站在一邊看着餘乾和張斯同談笑風生。

稍頃,張斯同告辭離去,餘乾再次乖巧的走到顧清遠身邊。

“你和...張博士又是怎麼認識的?”顧清遠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餘乾回道,“那個,之前,和張博士論過道,就勉強認識了。”

顧清遠長嘆一聲,“老夫無物可教。”

說着,顧清遠就停了下來,就這麼站在原地,等候着時間的推移。

餘乾只能無奈的乖巧的陪站。

特麼的,這叫什麼事?

滿朝文武,自己就特麼認識這三個人啊、

雖然顧清遠不再主動去交涉,但是他在太安城混了這麼多年,依然有很多人過來主動攀談。

顧清遠寒暄之餘都會順嘴提一下餘乾。

一茬接一茬的官員過來,看的餘乾那是眼花繚亂,他都快臉盲了。

好一會後,來人才陸陸續續的結束,多是些小官,餘乾也沒太放在心上。

時間漸漸稍晚一些,那些王侯將相之類的大佬們也就陸陸續續的來了。

一輛黑色的馬車停在外頭路口那邊,從上面走下幾位男子,歲數都是五十左右。領頭的那位將近六十。

穿着一品大員的官服,身材稍稍發福,面容剛毅,眉末飛揚,看着有股子不怒自威之色。

陸中書也在,就站在這位老者的左側,臉色稍顯陰鬱,狀態低沉。

“那位就是當朝宰相張廷渝。”顧清遠很是負責任的給餘乾解釋道,“那一小幫子人算是宰相集團的。”

顧清遠大庭廣兄v起這些也沒有任何忌諱,儘管文武百官都知道,但也都放在心裏,很少會當姓f。

也就是大理寺不摻和這些,一個獨立的特殊機構平日裏和這些文官本就很少打交道。

“顧老,這幫子人看着來頭都不小啊。”餘乾小聲的說了一句。

“嗯,光尚書就有兩位。”顧清遠點着頭說着,“張廷渝爲官三十載,算是一個頗有能力手段的人。

他主張的輕徭役賦稅深得民心,再加上本人確實辦事到位,聚起了一幫子志同道合的人。”

第182-184 還是天子會玩

餘乾訝異道,“這麼說的話,這張宰相是個爲民做事的好官啊。”

“爲民這點倒是真的。”顧清遠難得的認同說道,“這位宰相是罕有的貧苦出身,早年間探花出身,被當時的宰相榜下捉婿。

從此,靠着岳父的蔭庇加上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位極人臣。出身微末,自然曉的民間疾苦。

十年前青州大旱,他親臨青州,陪當地的百姓硬生生的一起扛了下來,這才不至於引起民亂。

走時,萬民相送。

聽說回來的時候瘦了三十斤,黑的家人都認不出來。

七年前,綿州境內的滄江決堤,水淹一十三縣,也是這位宰相親臨,在那硬是待了半年之久。

後來回來的時候,帶了一把萬民傘回來。

這樣的事蹟對這位宰相來說只多不少,所以聲望就是這麼一步步建立起來的。

慢慢的就形成了宰相集團,所作所爲多站在百姓立場出發。”

顧清遠的一段描述聽的餘乾有些怔住,他確實沒想到這張廷渝的集團竟是正能量的代表。

大齊有這樣做實事的宰相只能說是幸撸搽y怪近些年太安城和周邊的州郡情況大爲好轉。

“顧老對着宰相評價頗高啊。”餘乾笑道。

“自然,老夫欣賞的官員不多,這張廷渝勉強算一個。”顧清遠點着頭。

“那這沁園案可得好好查查,不能讓這麼好的官員們心寒。”餘乾點着頭。

顧清遠轉頭看着餘乾,“很多事情你不能看錶象。”

“嗯?”餘乾愣了一下,小聲問道,“顧老的意思是這張宰相所作所爲都是假的?”

顧清遠搖着頭,“這倒不是,這張廷渝的能力是有的,做事也是真的,毋庸置疑。但是卻不妨礙他奢靡,嬌妻美妾,豪華官邸,包括他兒子聲色犬馬,也都是真的。

這些點沒少讓御史臺的人上參,但都被陛下打了回去。”

餘乾有些恍然,看來這李洵用人倒也厲害,用能人,重能不重行。確實,像張廷渝這種有能力的人對現在的大齊朝廷絕對是利大於弊。

“可是,這宰相都帶頭如此,陛下不管,會不會引起別的官員爭相效仿?”餘乾好奇的問了一句。

“你以爲這些當官的傻啊,我告訴你,他們一個比一個精明。張廷渝這是特例,誰敢效仿?

別的不說,單就咱大理寺就夠這種官員好受的。”顧清遠毫不客氣的回了一句,繼而道。

“老夫這些年閒暇之時也沒少和別的官員閒聊,不少人都說這張廷渝之所以生活腐敗,就是純粹的自污。

爲了減少陛下的猜忌,畢竟一個官員太過於完美本就是最愚蠢的路子。說他這是親手送把柄給陛下,讓陛下放心。

要我說,這些當官的就是心眼多,事實如何誰又知道,我估計也就他張廷渝知道自己的真實想法。”

餘乾點頭稱是。他對頂尖官場的深度,尤其是這封建時代的,確實不算很瞭解。也志不在此,沒什麼興趣。

但是對人性還是有幾分把握的,顧清遠的三言兩語之下,這位有些發福的宰相的人格輪廓就大致的出現在了餘乾的第一印象裏。

隨着馬車陸陸續續前來,場面愈發熱鬧起來,這些晚到的大佬三五成羣的聊着天,甚至平日裏那些在朝廷上針鋒相對的政敵現在亦是談笑風生。

“看見沒,那位就是大學士魏欽黎,國子監出來的,後來入了翰林。當時陛下還是太子的時候,這魏欽黎便是東宮太傅,後來陛下登大典,就順利成爲當朝大學士。”

顧清遠指着一輛淡黑色馬車說着,車上走下來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身子倒也清瘦,看不清長相,瞅着頗有文人氣度風骨。

餘乾看着這位當朝大學士,得把人認住了。

出身國子監,又在翰林待過,又跟了天子這麼多年,簡直就是金閃閃的履歷。

“顧老,那陸中書不也是出身翰林嘛,爲什麼不跟魏大學士,反而去宰相那邊?”餘乾問了一句。

“官員的區分無非就是政見理念的區分,這種情況到處都是。”顧清遠隨口解釋了一句。

“對了,顧老,怎麼不見宗族的人來?”餘乾繼續問着,他還想順道認識認識那位聲名在外的秦王。

顧清遠瞥了眼餘乾,“宗族不從這邊進,摘星樓後頭也有條路,宗族人士都是跟陛下直接進去的。”

餘乾和顧清遠就在這熙熙攘攘的人羣裏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

時間漸漸的後移,辰正時分的時候,右後方來了幾輛大理寺特有的獨角駒車駕,從上面一窩蜂的湧下將近二十個人。

褚崢和白行簡以及一位和白行簡穿着一樣衣服的中年男子帶頭,兩人分站在褚崢兩側。後面就是其他的五位實權部長以及幾個機要部門的部長。

再後面就是九個年輕人,他們穿着和餘乾一樣的一片葉子的黑色飛鷹服,年歲也和餘乾差不了多少。

沒一個超過二十的,五男四女,臉上全都寫滿了自信風采。

這九個人餘乾只是隨意的掃了一眼,估計就是其他九個所謂的青年才俊。

他主要將視線放在褚崢右手邊的那位中年男子,也就是衣服和白行簡一樣的那位大佬。

雖然戴着烏紗帽,但是不難看出,這位大佬是個光頭,結合他那充滿爆炸力的身板,一看就是雄性激素過於旺盛的猛男。

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長的太醜了,比龜丞相還醜,跟山頂洞人有的一拼。

和白行簡簡直就是兩個極端。

“顧老,那位是?”餘乾指着他,問了一句。

顧清遠邁起腳步朝褚崢他們走去,一邊回答着餘乾的問題,“孫堅,咱們大理寺的另一位少卿大人。”

餘乾趕緊跟上腳步,贊到,“原來是孫少卿大人,看着甚是強悍。咱們這孫少卿大人什麼實力啊?”

顧清遠解釋道,“和白少卿一樣,四品。他前期不是用太陽卷打的底子。一開始就接觸的火屬性功法,所以,孫少卿的脾氣可能會大了一些。

他要是打你罵你,你受着就是,總不至於弄出人命。”

餘乾一怔,“是。”

很快,兩人就和大部隊匯合在一起,烏泱泱的一大幫子大理寺的高手氣勢還是十分足的。

強大的氣場硬是將周圍弄出一個真空地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