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石逹這大聰明腦袋怎麼想怎麼不科學,太特麼假了!
至於魏大山,餘乾也沒管他,直接放養,讓對方能順利的參加鬼宴。
畢竟他來這的主要目的就是爲了彩頭的靈丹,餘乾自然沒必要斷了他這個念想,等過了鬼節,再把他留下就成。
很快,就來到了鬼節。。
今天是七月十五,大齊的傳統鬼節,餘乾從早上等到黃昏。
在太陽落山的那一刻,太安城方向沖天而起巨大的霞光。
這是在撤陣,撤掉太安城的防護大陣。
這一刻,世間萬鬼皆可入太安城。
顧清遠懸浮在半空中,目視着太安城方向,底下鬼營的鬼修也紛紛的出來,自覺有序的聚攏在一起。
他們還是很激動的,一是終於等來了鬼宴,而是終於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這個將這些鬼嚇壞了的鬼地方。
場面很安靜,最後顧清遠徐徐落地,朗聲:“出發!”
偌大的鬼營,無數的鬼修便同時往太安城的方向湧動去,浩浩湯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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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乾則是伴隨着顧清遠的左右,享受着特殊的關懷。
他現在可是明面上的大理寺的青年才俊,等會要跟着出席宴會的。
路上無半個行人,郊城的農莊村落全都陷入絕對的黑暗裏,這些農戶太陽下山前就躲進屋子裏,根本不敢出來張望。
行進的速度不快,半個時辰纔看到北城門。
兩側城牆下,和外圍四周佈滿了兵甲。這些都是隴左隴右已經禁衛軍,包括,太安城周圍兩個州郡的兵甲也都調過來一些。
整個太安城四周,共計十萬兵甲守護。
這些都是軍中精銳,足以撕碎任何頂尖修士。
畢竟這年頭,想要靠個人力量擊潰如此大軍,癡人說夢。
負責北門的是隴右軍的精銳,畢竟這裏離天北山脈最近,爲了以防那些動亂,每次鬼宴都是將最精銳的兵甲鎮守在這。
步入到城門下,空氣直接壓抑到了冰點,這些全身裹着黑甲的士兵視線銳利的巡視着四周。
常人或許看不出什麼異樣,但是鬼修不一樣,這種靈氣對煞氣極爲敏感並且害怕。
這些士兵湊在一起的沖天煞氣,讓這些鬼修根本不敢有絲毫亂動,那些修爲低下的甚至都喘不過氣。
“顧老。”一位領頭的將軍直接走到顧清遠跟前,抱拳問候。
“張將軍,今年又是你鎮守在這。”顧清遠看清對方的模樣的時候,便笑着說了一句。
聽這話,這位張將軍五年前應該也是在這鎮守。不得不說,這歲數大了確實有好處,到哪都有朋友。
“確實,今年又是我跑這來做這費力不討好的事情。”張將軍大笑一聲,繼續道,“時間緊,那我就先忙了。”
“張將軍請。”顧清遠退到另一側。
這位張將軍走上右側的高臺,魁梧高大的身材拄刀而站,殺氣騰騰的巡視着下方烏泱泱的鬼修,朗聲道。
“貞歌三年,七月十五,天子恩厚,宴請天下鬼修。爾等進城一要遵紀守法,若有不軌之心,斬立決。
二不得擾民,若發現有擅闖民居者,斬立決。
三遇聖則跪,天子恩厚,爾等若有不敬之心,斬立決。
現在,分散兩列,有序進城。不許脫離隊伍,進城後,自會有人引領你們。”
張將軍說完這一番話,便將高臺撤去,將主幹道讓了出來,讓這些鬼修依序進城。
烏泱泱不見盡頭的鬼修像是流水一樣湧入太安城。
餘乾老老實實的站在顧清遠的左側,視線到處張望着。
和上次離開鬼市一樣,在這裏,餘乾也感受到了那種被鷹眼盯上的銳利感。
他知道,這是軍中那些箭師纔有的威力,堪稱巴雷特狙擊手。
“顧老,這些箭師到底強不強?”餘乾小聲的問了一句。
顧清遠轉頭看着餘乾,“看見那位張將軍沒有,你抽刀朝他走過去,你就能知道這隴右軍的箭師強不強。”
餘乾當時就尬住了,這顧清遠以爲他很幽默?
七十歲的老人家了,還愛開玩笑,調皮!
“顧老說笑了。”餘乾笑道,“如此看來,這箭師很強,我想問顧老,你面對這箭師有把握嘛?”
顧清遠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箭師奈何我不得,大箭師出手,百丈之外非死即傷,數十丈之內,若對方一擊不成,他必死。
神箭師出手,我必死無疑。”
餘乾有些咋舌,看來這些遠程高端戰力確實恐怖。也大概知道他們的實力區間。
就是說,自己現在的實力,碰到個普通的箭師,也能碰一碰纔是。
餘乾也沒做用金霧去窺探這些躲在暗處的箭師們這種犯忌諱的事情。抬頭看去,突然發現數十丈高的城頭上有兩道白衣對坐在那。
像是在攀談的樣子,看不清他們的樣子,但是這份氣度卻隔着這麼遠的距離都逼面而來的那種。
這是兩個絕對的高手,少說也是白行簡那個等級的。
“顧老,上頭兩位哪個勢力的人?看着很強的樣子。”餘乾又小聲的問了一句。
“你好奇心就這麼重?”
“刀口舔血,總要多認識點人啊。”
顧清遠也就眯眼抬頭看去,道,“這兩位是國子監的,都是以儒入道的高人。他們是國子監的司業,只在祭酒一人之下。”
“厲害。”餘乾感慨着,“有他們坐鎮這邊,確實安全無虞。不過,一切還得仰賴顧老這樣的大義之人。
這些讀書人什麼的,有什麼用?整天故作憂國憂民,哪有我們來的實在。
要我說,他們就是尸位素餐,跟我們比不得。”
顧清遠轉頭看着餘乾,淡淡的說道,“你知道四品境有什麼不一樣嘛。”
“什麼不一樣?”餘乾好奇問道。
顧清遠道,“他們全力監聽之下,方圓數里的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們。你覺得,兩位司業大人會聽不見你剛纔的話?”
餘乾表情一僵,趕緊慚愧道,“抱歉,抱歉,都怪白行簡白少卿大人跟我聊過這個點。我這都是從他那學來的。”
餘乾說話的同時,隱晦的瞥了眼城牆上頭,見二人沒有任何變化,只是隱隱約約的好像頓了一下。
甩鍋成功的餘乾這才鬆了口氣。
疑神疑鬼的,這麼多人,人家怎麼可能喫飽了撐的偷聽自己這邊。
接下來的等待時間,餘乾就三緘其口,等最後一列鬼修走進城,他這才和顧清遠綴在隊伍後面跟了進去。
喧鬧的北城牆外又恢復了寧靜,就餘下風兒的喧囂聲。那些精銳甲士依舊一動不動的守護在這。
走入城中,偌大的主幹道被清理的乾乾淨淨,平時那些攤位也都收了起來,家家戶戶門口掛着兩個燈弧�
一紅一黑。
門口更是幾乎都擺着一個火盆,裏面還在燒着東西,火焰輕微。
街上更是有紙錢飛舞,整個太安城看起來像一座陰森可怖的鬼城。
事實也正是如此,萬鬼夜行,無聲無息。
餘乾看着前方那不見盡頭的各色各樣的鬼靈,沒來由的覺得有些滲人。
這時候要是配上一首他的膀胱,一定很帶勁。
他們的目的地是在北城區,去摘星樓,聽天子聖言,博彩頭。
~~
七里巷。
這個本就相對僻靜的巷子,在今夜更顯如此,平日熱鬧喧囂的碼頭此刻無聲無息,半點火光沒有。
家家戶戶都躲回屋子裏保持安靜。也就只有那些大家族在這個時候有能力出來閒情逸致的看着城內這五年才得以一見的景色。
叄拾柒號院子倒是有着少有的明亮,葉嬋怡點了一支蠟燭,就這麼獨自坐在院子裏。
耳畔偶爾傳來一兩聲犬吠。
良久,她站了起來,輕飄飄的落在隔壁院子。
右手輕輕一揮,一罈酒就從泥土裏升了出來。
她接過酒罈,打開來飲了一口,一個人喝酒的味道差了很多。
於是,她又飛回到餘乾的院子,雙手輕輕攏起,無數條細細的冰晶絲線劃過院子裏的每一個角落。
她在清除氣息,清除自己在這生活這幾天殘留下來的無數微小氣息。
做完這件事後,一道光華掠過她的身體,身上的那件白色月華長裙消失不見,轉而是一套黑色勁裝落在身上。
長髮梳攏起,用玉冠束縛着。
整個人乾淨利索,清爽出塵。
高挑的個子在勁裝的襯托下顯得極爲有曲線。
葉嬋怡抬頭望了眼月色,又認準了一個方向,整個人直接化作一縷青煙消失。
在黑夜中一路前行。
她要先去大理寺。
今夜是鬼節,大理寺的人基本都在外面駐守,留在寺裏的人寥寥無幾。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葉嬋怡要看看能不能將章訶他們救出來。這是她一個臨時起意的一個順道想法。
當然,這要根據實際情況。
她並非是一個自不量力的人,更是知道自己這個身份的重要性。就算章訶他們死一千次都比不上自己身上揹負的聖女兩個字。
所以在任何情況下,她做的就是以自身安全爲絕對的優先保障。
否則,在鬼市,她不會死死藏着,哪怕外面的白蓮教的人死傷殆盡。
聖女不能出事,更不能被抓,這是白蓮教的底線。
但是,該揹負的責任一樣要揹負,否則不能服小_@便是葉嬋怡獨自來太安城的原因。
看看這所謂的大齊百鬼宴,看看白蓮教和其差距到底在哪。
她的速度很快,無聲無息,很快就來到大理寺。
通體幽黑的大理寺在夜色更是顯的極爲可怖,葉嬋怡在外面的一處小巷子裏等着,右手掐訣。
一隻透明的帶着翅膀的蝴蝶狀靈物憑空出現,然後顫顫悠悠的飛進大理寺。
葉嬋怡則是閉上眼睛,心神和蝴蝶相連,“看着”大理寺內部的情況。
裏面空蕩蕩的,偶爾有一兩個人匆匆走過。
冰晶蝴蝶繞着角落飛舞前進,並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大理寺關押犯人的監牢設置的不算隱祕,就明晃晃的立在中間區域,甚至還有醒目的牌子提醒。
冰晶蝴蝶慢悠悠的飛到這,大門緊閉,四面不透風,它在外頭又繞着飛了一大圈,極爲謹慎的模樣。
最後,整隻蝴蝶愈發的透明起來,直至完全肉眼不可見,這才直接沒入大門,引起一道輕微的漣漪。
離頭是一條長廊,絕對的黑暗,就兩株火把在燃燒着,唯一的光源。
兩側都是牢房,有修爲的人關押的地方都有陣法覆住,外頭還貼滿了符籙,淡淡的熒光流轉。
這些都是防止犯人逃跑的,每個小陣法都勾連着底下的核心陣法,一旦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會直接引起大理寺人員的警覺。
所以理論上,這裏並不需要什麼人來值守。
也就一位普通的執事在大門處,現在還在那裏打盹。
冰晶蝴蝶一路往裏飛去,神識湧向四周勘察着。
大理寺的監牢還是很大的,彎彎繞繞的,冰晶蝴蝶在這逗留了約莫有小半個時辰的功夫依舊沒有找到章訶他們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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