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子一個比一個詭異 第173章

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讓我看看你這劍舞學的如何了。”韋貴妃突然說了一句。

李念香有些遲疑,欲言又止。

“怎麼,沒學好嘛?”

“不是。”

李念香搖着頭,深吸一口氣,將身上的外衣脫下,整個人直接步入院中,開始舞劍。

餘乾這三天魔鬼訓練還是非常有效的,一套優美的劍法在李念香這大長腿的挪移之下竟有無限色彩。

餘乾努力的眼珠上抬,還沒看清美色的時候,韋貴妃直接喊停了。

她趕緊走上前親手把外衣給李念香披上,實在是場面太過火辣,現場還有餘乾這個男子在。

她又如何會讓李念香讓外姓男子看到這般舞姿。

“香香,你這劍舞的特別好,你父皇一定會喜歡的。你上次和我說,是大理寺的人教的你?”韋貴妃噙着湝的笑意,問着。

“嗯,他叫餘乾,就是他。”李念香直接指着餘乾說到。

“卑職餘乾,見過韋貴妃。”餘乾彎腰埋首作揖。

“抬起頭。”韋貴妃眯着眼看着餘乾這偉岸的身子。

餘乾乖巧的抬起頭,視線和韋貴妃對上,看着這位保養極好,又尊貴至極的貴妃。

“模樣倒是俊俏,身板也周正,上次歸北山一事,就是你救的文安公主”韋貴妃問了一句。

餘乾有些詫異,沒想到這麼久的事情,她一個貴妃竟然還能記住自己這個小小執事。“卑職只是盡忠職守。擔不得救這個字。”

“嗯。”韋貴妃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又隱晦的瞥了眼李念香,心中頓時有幾分數、

能在後宮殺出一條血路,除了姿色和內秀,察言觀色的本領那都是一等一,再加上知女莫若母。

韋貴妃又如何品味不到這隱隱約約的氣息。

她眯着眼看着餘乾,“這次有勞你教文安舞劍了。”

“卑職惶恐,娘娘折煞卑職了,能教公主殿下,是卑職的福分。”餘乾趕緊抱拳作揖。態度真摯。

韋貴妃臉掛輕笑,正欲繼續問話的時候,一隻大理寺的符紙鶴飛了進來,落在餘乾的手中。

後者鬆了口氣,抓住這救命的東西,他作揖道,“貴妃娘娘,寺裏有急事,你看...”

“去吧。”韋貴妃輕輕頷首。

“卑職告退。”餘乾彎身作揖,快步離開院子。這娘們一看就不好惹,先溜爲敬。

韋貴妃就這麼靜靜的看着餘乾離開,等人徹底消失在視線後,她轉頭看着李念香,“這餘執事婚配了沒有?”

“嗯?”李念香愣了一下,抬起下巴,“這種事,我怎麼可能關心?”

韋貴妃眯着眼,“其實我來之前就問過這位餘乾的事情。”

李念香不解的看着自己母親。

“你要學劍舞,還非要選個大理寺的執事來教,就算對方是你的救命恩人,我瞭解一下不算過分吧?”韋貴妃問了一句。

李念香撇撇嘴,將腦袋轉到另一邊。

韋貴妃笑了笑,繼續說道,“這餘乾也算是青年才俊,至少在我詢問來的信息裏,他現在很受大理寺的看重。

無論是白行簡亦或是周策和公孫嫣,年紀輕輕的也算是前途無量。

把他捉爲駙馬,雖然目下有點配不上你,但也不算辱沒。”

“孃親!”李念香罕見的跺了下腳,很是惱怒的看着韋貴妃。

“大理寺是特殊機構,就算餘乾成爲駙馬,也不影響他在大理寺的晉升。這一點,比起在朝爲官的可是好上許多。

若他日後有所成就,甚至能反過來庇佑你也尚有可能。”韋貴妃自顧自的說着,依舊笑意湝。

“你過來就是爲了說這件事?”李念香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

韋貴妃搖了搖頭,“屋裏說,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與你說。”

李念香只能無奈的跟着韋貴妃走進屋裏,後者更是細心的將門鎖上。前者見這般,不由得臉上掛上了不解。

“宮裏人多眼雜。”韋貴妃在椅子上坐下,徐徐說着,“今日薛貴妃同你父皇進言。”

李念香沒有插嘴,陪着坐下來,靜靜的聽着韋貴妃說着後續。

韋貴妃繼續道,“你是長公主,今年十九了。於情於理,都已早到了成婚年齡。”

李念香忍不住問道,“那個薛貴妃就是同父皇說這件事?”

“是的。”韋貴妃點着頭,“她向你父皇建議,替你尋門好親事,合情合理,並無僭越,你父皇似乎也聽進去了。”

李念香憤憤道,“我怎麼樣關那薛貴妃什麼事?她爲什麼向父皇說這件事?她想幹嘛?”

“你覺得,她想幹嘛呢?”韋貴妃笑眯着眼反問了一句。

李念香遲疑問道,“她不會想給我介紹親事吧?”

“是的。”韋貴妃點着頭。

“娘!”李念香挽住韋貴妃的手臂,“你就任由她薛貴妃亂說嘛,她憑什麼啊?我不嫁。”

“胡鬧!”韋貴妃板着臉,“我像你這般大的時候,你兄長都已經兩歲了。這件事我同意了。”

李念香一怔,表情愈發憤慨,“薛貴妃和孃親你這般不對付,她介紹的人孃親你放心?”

“我不放心。”韋貴妃笑了一句,“所以我沒答應她提的兩個人。”

說着,韋貴妃臉色就冷了起來,“笑話,真以爲誰都和她一般沒腦子,禮部侍郎的公子和兵部尚書的公子也能介紹的。”

李念香一喜,“所以,孃親你到底還是拒絕了對嗎。”

“你很開心?”韋貴妃瞥着李念香說着。

“沒有,絕對沒有。”李念香搖着頭。

“我問你,你可知我爲何要拒絕這兩位公子?”韋貴妃突然發問。

李念香陷入了沉思,而後不確定的說着,“因爲朝堂的原因?”

韋貴妃的臉色柔和下來,輕輕的揉着李念香的頭髮,“香香依舊這麼聰敏,孃親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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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175 患得患失的文安公主【萬字求訂閱】

而後,韋貴妃嘆了口氣,繼續道,“禮部侍郎和兵部尚書和薛國舅走的很近,薛貴妃以講親的名義提出這個想法沒錯。

提出這兩位公子也沒錯。但是你要懂一點,薛貴妃這麼做的原因。一旦你真和這兩位公子任何一位結親,那最直接的影響就是你的兄長。”

李念香瞬間明白過來,薛貴妃也一直受恩寵,他兒子靖王和李念香同齡,也一直受天子的喜愛。

一旦李念香和這兩人結親,那就確實會變的很微妙,屆時自己和自己的兄長彆扭是肯定的。

因爲薛國舅是堅定的靖王黨。

這薛貴妃提這麼個建議,自然抱有險惡用心。

“孃親,這麼明擺着的事情,父皇怎麼可能會同意!”李念香稍稍拔高聲音道。

“你父皇英明無雙,自然不會同意這種愚蠢的建議。所以,他問了我。”韋貴妃輕輕的笑着。

“你自幼在你父皇身側長大,是他最喜歡的一位公主,他自然是爲你好的。”

“既然如此,那你還說你同意了?”李念香不解的問道。

“我只是不同意這兩位公子,又沒說不同意別的人。”韋貴妃輕輕的揉着自己的太陽穴,“我跟你父皇提起了餘乾,當時詢問餘乾信息的時候你父皇也在場。

他第一時間倒是沒說什麼,不過,大概是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了。”

“孃親你又亂說哪個人啊....啊?餘乾...啊?”李念香的表情從憤憤轉爲愕然,然後震驚,最後卻是稍稍低下頭,耳根子有些紅。

韋貴妃像是沒有注意到李念香的變化,自顧自的說着,“當時你父皇問我的時候,我遍觀滿朝文武,都覺得不大合適。

後來就想起了你三番兩次和我提及過的餘乾,就尋人問了下他的情況。”

“我哪有啊。”李念香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其實,他現在雖然身份確實低了點,但是升司長也是近期的事情了。也算是年少有爲,前途明亮。”韋貴妃徐徐說着。

“而從你口中瞭解來的,他也算是一個正直的人。人品能力都過關,又深得大理寺的器重,不算辱沒你。”

“呸!”李念香見韋貴妃誇餘乾正直,忍不住啐了一口。

“嗯?”

“沒什麼。”李念香趕緊搖手,臉色稍紅的說着,“娘,就一定要這麼草率嘛。”

韋貴妃視線放在檀香上,徐徐道,“當年皇后娘娘早逝,未曾留下一兒半女。所以儲君一事一直懸着。

這麼多年,這件事你父皇也一直未提及。但是他未提及卻並不代表着別人不會有這樣的心思。

所以這些年,朝堂之上圍繞這這件事的彎彎繞愈發多了起來。你父皇卻似乎並沒有想管的心思。

我跟了你父皇二十多年,不敢說完全瞭解,但也算知道一些。你父皇不管這件事,卻不代表他可以放任這件事。

所以,這些年,我讓你兄長一直保持着不爭的狀態。因爲你父皇表面上其實不喜歡人爭。所以我不同意你隨便和朝廷大員的公子成婚。

因爲一旦這種事成爲事實,那你兄長也會被迫的多了些掣肘,被迫的主動進這個漩渦。

這是我目前不想看到的,所以,我建議餘乾、

大理寺是特殊所在,從不摻和任何黨爭,你若同大理寺的人在一起,那麼無疑是最好的結果。”

韋貴妃再次坐在李念香身側,視線柔和,輕輕的揉着對方的頭髮,“孃親不想你成爲政治鬥爭的犧牲品。

所以就擅自做主了。同時,這個亦是對你兄長最有利的結果。不會因爲你,對你兄長產生什麼樣的掣肘。

這樣,對你或許是不公平,但是我們作爲女子又如何有公平可言。

只有你兄長一直保持着穩健的狀態,才能更好的庇佑我們母女兩。而餘乾日後一旦成長起來,亦會有可能反哺你兄長,同時庇佑你。

香兒你明白嘛。”

李念香有些怔怔,怪不得自己孃親要來自己府上鎖門講這些話,這件事確實如韋貴妃所說。

自己身份特殊,是皇上最疼愛的長公主,所以自己的姻親一定會引起一系列的反應。

但若是現在下嫁餘乾,確實是極好的。

這些因爲自己婚事而可能潛在的風險將會徹底消失,對自己兄長和孃親無疑是最好的。

“可...可是大理寺不是不摻和黨爭嘛,之後又怎麼可能讓餘乾幫你們呢。”李念香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你這麼問,是同意了孃親的這個提議?”韋貴妃眯眼看着李念香。

“沒有,哪有!孃親莫要胡說!”李念香蹭的一下臉色就紅潤起來,趕緊擺手,倔強的狡辯着。

韋貴妃又道。“那你既然不同意,孃親就再好好尋摸一下,找個閒散的喜好詩詞歌賦的官員公子也成。之後你們夫妻琴瑟和鳴,不理朝政也是可以的。”

“不行!”李念香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韋貴妃還道,“那就還是餘乾,或者我再去大理寺找找優秀的年輕人?我其實有找過,但像餘乾這般身家清白,能力又強的,跟你同齡,模樣又這麼周正的確實少有。

我一時之間又上哪給你找去。”

李念香低下頭,“我跟餘乾...又不熟。”

“這種事需要熟什麼?”韋貴妃道,“更何況你都讓人來你府上多少次了?據我所知,你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對同齡的男子這麼上心吧?”

“孃親!”李念香有些急了。

“不說了不說了。”韋貴妃湝一笑,“我就回你剛纔的問題。若是餘乾上去了,自然是能給你兄長提供助力的。

大理寺不摻和黨爭,那是因爲他們只需要聽從你父皇一個人的。你明白嘛。”

李念香腦子很快就轉了過去,臉色突然煞白起來,“孃親你的意思是...,可是這要是被父皇看出來了,很犯忌諱的。

你不是說不讓兄長爭的嘛。”

韋貴妃淡淡的笑着,“有時候爭就是一種不爭,這是你的大事,和你兄長‘無關’。至少,你父親在聽到我這個提議的時候,並沒有反對。

你父親不喜歡人爭,但也不喜歡人不爭,我們只要恰當的把握好這個尺度就成。”

李念香有些怔怔的看着自己的母親,因爲餘乾一事而帶來的羞意漸漸散去,轉而來之的是一種對未知的惶恐。

在她的印象裏,自己的孃親從來溫和示人,是個稱職的妃子,以前從未與自己說過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