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岸边的船只
他自然也不會非要石逹他們知道具體事情,情況特殊,少一個人知道,就多一分安全。
“我知道了,告訴少卿大人,我會努力的,請他放心。不會給人瞧出不必要的破綻來。”餘乾鄭重的保證了一句。
“嗯。”
宮陂頷首,正要講第二件事情的時候,餘乾突然出聲問道。
“我這令牌確定是貨真價實的吧?”
“當然。”宮陂很有耐心的回了一句。
餘乾繼續問道,“那要是哪天去了那什麼東海仙島,我能自由出入他們的門派嘛?”
宮陂深吸一口氣,不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直接步入正題道,“第二件事是關於白蓮教的。”
“哦?周部長在外頭佈置好了?”
“不知道,我只負責傳訊。”宮陂繼續道,“周部長的意思是你們四人分散開,白蓮教在鬼市這邊一共三個主要的堂口,外加一個核心。
雖然沒有據點,但平時的行動還是以各自堂口爲先。
所以,周部長的意思是餘乾繼續鎮守核心,你們其他三人各自下到一個堂口中,以作策應。”
“這個沒問題,我能辦到。”餘乾點着頭,“但是具體需要策應什麼?是各自有不同的任務還是到時候統一行動?”
“不知道。”宮陂搖着頭,“周部長沒說,只說在行動當天會通知到你們具體做什麼事。”
餘乾眉頭微蹙,不悅道,“我們處在戰鬥的第一線,你們還藏着掖着,他孃的幾個意思?”
“稍安勿躁。”宮陂依舊死人臉的繼續道,“周部長說他也不知道到時候需要你們具體做什麼。
這個要根據到時候的具體情況變動的。”
餘乾冷然下來,靜聽宮陂的後續。
“我接下來說的話是周部長的原話。”宮陂徐徐道來。
餘乾聽的一愣一愣的。
事情倒也不復雜,大理寺這段時間裝腔作勢,非常明顯的意圖來針對太安這邊的白蓮教,但是卻遲遲不行動。
一直採取的都是收縮政策,只是將白蓮教壓抑再壓抑,讓他們處於一種極度緊張的狀態。
而這麼做的最深層次的原因就是想吸引白蓮教的首腦聖母娘娘或者聖女親自過來,來一招擒王。
來對白蓮教實行一次最爲嚴厲的打擊。
太安這邊的白蓮教分部經營多年,教裏肯定是不能放棄的,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必定會派駐首腦人物過來主持大局,以安軍心。
如果最後沒來,就直接將這邊的白蓮教勢力除卻,換得較長一段時間的安寧。
而餘乾他們的任務就是起到時候策應的作用,作爲大理寺的精銳,他們就是插入敵人心臟的尖刀。
在必要時候完全可以提供關鍵的情報和其它各個方面的支持。
餘乾瞭解完這些直接瞪大了眼睛,內心一萬個拒絕。
自己四人大理寺的身份在白蓮教的眼力現在是明牌的存在,如何能起到尖刀作用?
這種分散開來的操作純粹是找死。
但是這點大理寺那邊的不知道,所以就讓餘乾直接陷入了兩難境地。
他實在是開始的時候沒想到大理寺會有這麼大的胃口,直接想擼人首腦?
這還得了?這種事情一旦做了,白蓮教第一件事就是將他們四人挫骨揚灰,到時候身在敵營直接死的渣都不剩。
這他嗎不是在開玩笑?
“所以,這就是周部長的意思,如果你能得到聖女的信任那就是最好的。”宮陂對餘乾補充了一句。
“不行!”餘乾直接出聲道,“茲事體大,我們四人實力又弱,一旦動手,我們必死無疑!”
“你們是不是太小看白蓮教?真以爲僅憑我們四人就能完成這麼艱鉅的任務?我告訴你,這純粹就是在想屁喫!
聖女或者聖母娘娘一旦來了,身邊必定會帶不止一位的護法前來。白蓮教的護法基本都是五品強者。
讓我們以卵擊石?”
宮陂道,“配合行動,又沒有要求你們正面對抗,這些高手周部長自然會處理。”
“鬥爭一開始,哪還能那麼完美?”餘乾大聲道,“到時候鞭長莫及,我們四人當即就祭天了。”
“這種事,我們來之前爲何不說?這周部長還保證說我們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這他孃的不是在畫大餅?”
“不行,我拒絕。”餘乾說道。
“這由不得你。”宮陂一臉漠然,“食君之祿,自然忠君之事。你身爲大理寺的人員,無條件聽從命令即可。”
“沒有不顧你們的死活,但有些事總要有人做。這是使命,身爲大理寺的執事,望理解。”宮陂補充了了一句。
“你這是站着說話不腰疼。”餘乾搖頭道,“潛伏不是拿命堆的,這是最愚蠢的方式。”
宮陂一臉漠然道,“宮陂,暗部子司執事,成靖四十七年入大理寺。司長,副司長,六位同僚皆死於任務。
有的時候,拿命堆是最有效的。況且,你們有周部長的親自資源,周旋一下,不是難事。”
餘乾被噎住了,這純粹就是價值觀上的溝壑了。
這個時代背景下,宮陂的說辭或許是最正確的也是最有效的,但餘乾不想如此。他對大理寺並沒有這麼崇高的信念。
“抱歉,剛纔是我說錯話了。”餘乾一臉歉然的道了聲歉,爲暗部子司的這些英雄。
宮陂輕輕的搖了搖頭,“周部長說了,任務若是成功,你回去就能當司長。這是他對你的承諾。”
餘乾搖了下頭,“讓我拿隊友性命做這種事,不可能。這樣吧,你回去告訴周部長。我腦子好,定能想出更好的解決辦法。爭取兩全其美,你看如何?”
宮陂沉默下來,最後還是點了下頭,“時間不多了,我們得到消息,白蓮教的總舵那邊已經出發人往我們這來了。
估摸着這兩三日時間裏就會到。”
“嗯,那就讓周部長再寬限我們兩天。”餘乾點着頭,“夠了。”
這時,一邊安靜的三人異口同聲道,“隊長,你爲我們安全着想,我們能理解,但是我們還是願意無條件遵從周部長的指示。”
看着三人的表情,餘乾滿頭黑線。
大理寺都他孃的是倔牛。
就這麼不想活下去嘛?
就在餘乾想給他們進行思想層面上的教育的時候,夏聽雪突然說道,“隊長,徐康之來了。”
宮陂直接起身,“我先進屋。”
餘乾只能暫時收回心神,看向大門處,很快就響起了敲門聲。
他走過去開門,果然是徐康之就站在外面。
“徐兄,有事?”餘乾問了一句。
“李兄,章先生請你過去一趟。”徐康之笑道。
“現在?”餘乾有些無語,“昨晚不是纔剛見的嘛,就這麼急嘛?”
“很急,必須現在過去。”徐康之點着頭。
“行,你在外頭等會,我跟他們交待兩句話就走。”餘乾無奈道。
“好的,我在外面等你。”徐康之笑道。
餘乾折身回到桌邊,說道,“我必須得先出去一趟了,所有事等我回來決定,你們要是敢擅自做主,休怪老子不客氣!懂?”
“明白。”三人抱拳作揖。
餘乾這才放心的離開院子,等他和徐康之走遠後,宮陂才從裏屋出來。
他沒急着回去覆命,而是雙手倒背,巋然而立的看着石逹三人,說道,“周部長有命令,專門給你們三人的命令。”
“宮執事請講。”三人紛紛起身作揖。
宮陂面無表情,“周部長令:你們三個可以死,但是餘乾不能死,盡你們最大的力護他周全。
必要的時候...你們捨棄自己的生命也要護他周全。”
“領命。”
石逹、武城?、夏聽雪三人,絲毫不帶猶豫的抱拳領命。
良久的沉默。
最後,宮陂右手護在左胸,無聲的輕捶兩下。
石逹三人同樣做出此番動作。
這便是大理寺的信仰。
這就是大理寺的信仰。
這就是現在的餘乾所不能理解的大理寺的信仰。
對絕大多數大理寺的人而言,他們生於斯長於斯,父親如此,祖父亦是如此。
這份信仰從血脈流淌,於時光之中砥礪傳承。
厚實,堅定。
宮陂沒再多待,輕步離去,向周策覆命。
石逹三人亦是像沒事人一樣,坐下喫着簡簡單單的早飯,喫完之後,兩個男的拼着刺刀,女的在看書。
歲月靜好的等着餘乾回來。
這份由內心散發出的從容和坦然,絲毫沒有對於這充滿未知風險的擔憂。
另一邊,餘乾跟着徐康之走在安靜的小道上,兩人去的方向餘乾很熟,就是去章訶的住處那邊。
眼看就要走到章訶的住處,餘乾這才問道,“老徐,這一路你都不說話,是不是有什麼大事?
跟我透露兩句,我等會見章先生也好有心理準備不是?”
“啊?哦。”徐康之從走神中回過神來,“聖女來了,我還在想着該怎麼應付劍胚丟失這件事。
抱歉哈,怠慢了你。”
餘乾瞪大眼睛,“什麼?聖女要來?什麼時候來?”
“已經來了啊,現在就在章先生住處那裏,就是聖女和章先生一起找你的。”徐康之回道。
草!
餘乾頭皮發麻,心裏如遭雷擊。
這他嗎的大理寺弄的什麼鬼情報?這不是赤裸裸的坑人嘛!
“老徐,你他...你幹嘛不早說?”餘乾語氣都有些顫抖。
“剛纔你也沒問啊。”
“我...”餘乾噎住了,停下腳步,趕緊道,“我還有件私事,你先進去,我去去就回。”
“什麼事?”徐康之不解。
“剛纔手槍打到一半被你喊出來了,現在憋的難受,爲預防等會見聖女出洋相,我先去解決一下。你先進去。”
餘乾說完,頭也不回的直接跑路了。
不跑不行,打死他都沒想到聖女會突然來,更不會想到來的這麼快。
否則打死他都不可能過來這邊,因爲見到聖女的那一刻,很可能就是自己狗帶的那一刻。
丁護法的謊言一旦被揭穿,那自己面對的就將是地獄!
他絲毫不懷疑,這聖女會把她挫骨揚灰咯。
所以現在必須得跑路,管不了那麼多了,大理寺的任務放棄就放棄吧,小命重要。
“啊?唉?”徐康之有些發愣的看着餘乾的背影,他沒聽懂對方的說辭,但能感覺到餘乾那焦急的心情。
正在他想追過去攔住餘乾細問的時候,從天而降一道白色身影。
餘乾腳步停下了,看着出現在自己眼前的這道婀娜身姿。
是一位外形極爲清麗的女子,穿着白色長衫,骨架偏瘦,寬大的長衫便將她襯托的猶如謫仙人一般。
臉很小,巴掌大,青絲鋪散,眉間點着一朵梅花。
五官偏古典長相,有些溫潤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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