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滚不开
“對方很謹慎，交易完就消失了。”
“我後來也曾試圖打聽，對方可能是黑水海盜內部某一支船王麾下的勢力，也有可能這東西就是那附近流出的未知古物。”
羅德沉默片刻。
娜迦手雕指向南方未知海域，這張古老殘卷則指向黑水。
這個世界還有許多祕密值得挖掘。
陸地上的遺蹟暫且不論，更加廣袤的大海中只會沉睡着更多祕密。
“這件東西，同樣價值非凡。”羅德對霍爾特拍板道。
“儘管信息殘缺，但它可能關乎黑水海域的古老祕密。”
“你的這份貢獻，我會額外記下。”
霍爾特聞言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容。
“對伯爵大人有用便好。”
“這些東西留在我們手裏不過是些看不懂的舊皮子，只有在您這樣有心也有力探尋奧祕的人手中才有可能發揮出真正的價值。”
他又與羅德交流了一些關於南方荒島勘探的細節和海域近況的傳聞，還有冬末春初出海時首發探索的方向。
羅德則再次強調了繼續搜尋各種特殊作物，順帶留意任何與古老海族和異常海域相關線索的要求。
臨走前，羅德讓司庫專門兌付了3000枚金葡萄作爲報酬。
後續還將給勇敢者號安排更多的活兒。
會談結束，霍爾特帶着豐厚的報酬和新的使命離開了會客廳。
羅德分別取出娜迦手雕、橡膠樹枯枝還有那張古老的黑水海域殘卷。
“先搞定霜北同盟的事，在冬季打完該打的仗，徹底確保北境西北域的初步穩定。”
“只有這樣明年我才能安心種田啊！”
想到這裏，他再次看向法修斯學士。
“學士，碎巖郡和霜徑城方面可有關於會談的回函？”
學士思考了一會才點了點頭。
“阿克索男爵、奧利弗伯爵還有艾爾薇拉女士表示會準時前來。”
“按照您發函時約定的與會時間，距今還有三天。”
羅德頓時心中有數。
雖然碎巖郡距離黑金城不遠，不過佩拉塔爾家族的其他城鎮距離這裏還是挺遠的。
至於霜徑城在沒有風雪的時候，都需要4~5日的跋涉才能抵達這裏。
所以羅德在發函組織會談的時候也給他們預留了路途的時間。
不管怎樣，霜北同盟互相通氣都是應該的，這個冬天的北域也不會太平靜。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賭徒天天輸。
之前的被動挨打與反擊只是羅德的戰略需要，但絕不是他的戰術習慣。
而現在輪到羅德來擔任戰爭發起者了！
……
第495章 冰玫瑰，元素共鳴與分科教育
在羅德出征的時候，黑金城的軍工不僅沒有停下腳步，反而還先後兩次擴大了產能。
這使得近幾個月黑金城攢下了更多的槍炮與彈藥。
新生產出的槍炮有一部分會預先分配給新擴編的2500名新軍和2000名從東域家族地盤中抽調的衛戍軍老兵。
其餘的全部都補充進原有的衛戍軍和治安軍體系。
至於海軍那邊則另有規劃，羅德準備從開春起就給海軍逐步列裝第三代火炮。
淘汰下來的二代炮正好轉爲訓練用炮。
其餘二代產線裏生產出的火炮繼續補充進治安軍和衛戍軍團中，順帶還要給月河沿線的城市分出一部分火炮作爲防禦。
所以炮這玩意，現階段生產多少都不嫌多。
直到第二代炮全面報廢時，再讓當地工坊將之集中熔鑄成錠進行回收。
除此之外，隨着時間的推移，羅德麾下士兵的平均淬魔修爲和體魄強度也會逐漸提升。
炮組完全可以進行一次縮編。
從五人協作操炮，縮編爲三人一組。
這樣同樣的人手就能打更多的炮。
而超凡體魄讓三個人就能幹完五個人的活兒。
這兩天羅德還得騰出手來進行一次簡單的閱兵。
還要讓黑金衛戍兵團跟雄鷹兵團進行初步的合作演練。
所以在處理完冒險懸賞得來的那些東西后，羅德就找來了以賽亞和盧西恩男爵。
簡單跟他們叮囑了一下未來兩天的檢閱事宜。
隨後羅德就回到了領主府邸跟潘妮公主共進晚餐。
如今的羅德雖然還是事事躬親，但在許多事情的處置流程上，手下人就會爲他辦妥。
府邸內的壁爐燒着穩定的優質炭火，足以驅散冬夜的寒意。
長條餐桌上鋪着深色亞麻桌布。
銀質燭臺託着三支羊脂蠟燭，柔和的光暈照亮了兩人之間的區域。
菜餚不算奢華，但卻很是用心。
有黑金城本地醃製的火腿薄片，還配着烤到微焦的小麥麪包。
還有一道用冬季儲存的根莖蔬菜與鹿肉慢燉的濃湯，聞起來香氣醇厚。
主菜是炭烤的冰海銀鱗魚，表皮酥脆，魚肉雪白細嫩，灑了少許檸檬汁與香草碎。
而酒則是來自南域的陳年白葡萄酒，這個天氣放在外邊窗臺自然冰鎮一下，喝起來口感清冽。
今天羅德還特意點菜，讓菲娜廚娘多做了一道韭蔥爆羊肉。
如今物資條件好了，羅德的喫喝也能稍微講究些了。
主要是今晚得招待公主，如果他一個人喫飯，三下五除二也就解決了飢飽的問題。
潘妮今晚穿着絲絨長裙，這種材質襯得她膚色愈發白皙。
金色的長髮挽在腦後，只留幾縷碎髮垂在側頰邊。
她用餐的姿態很自然，沒有王室中的拘謹。
不過細節之處，還是能看得出她接受過的用餐禮儀。
比如在切割魚肉時，她的手腕很穩定，喝湯時的湯匙都不會碰到碗壁從而發出聲響。
當然，這一切都很自然，沒有刻意把動作放慢到令人不適的程度。
羅德坐在主位，顯得更加放鬆。
他將襯衣的領口敞開，袖口捲到手肘。
用餐的速度要比潘妮略快，但也談不上粗魯。
偶爾會用餐巾擦拭嘴角，看起來乾脆利落。
乾飯人，乾飯魂，乾飯纔是人上人。
二人之間最初的話題是圍繞着食物和黑金城的冬季供給所展開的。
“這種銀鱗魚，我在王都的宴會上喫過幾次。”
潘妮用叉子輕輕分開一塊魚肉，語氣溫柔淑婉。
“但皇宮裏的廚師總是喜歡用過於複雜的醬汁來調味，反而掩蓋了魚肉本身的味道。”
“你們這裏的做法更簡單，因此味道更好。”
“食材新鮮是第一位的。”
羅德切下一片火腿，放在麪包上。
“冰凍海域離這裏不算太遠，我們的中型漁船在清晨出海，傍晚就能回來。”
“從被捕撈到送上餐桌，不會超過十二個小時。”
“而送到王都的魚，哪怕是用最快的方式咚停驳迷诼飞系R好幾天，鮮度自然是有差別的。”
“難怪。”潘妮點了點頭，抿了一口冰涼的葡萄酒。
“說起來，我下午在城裏走了走，看到市場裏物資很充足，甚至還有南方的水果。”
“這種季節，在北域能做到這一點並不容易。”
“海上商路的名氣打出去了，物資交流自然就順暢了。”
羅德沒有過多自誇，只是低調地陳述道。
海咴谶輸量上的優勢無出其右。
“黑金城本身是不凍港，原先的時候只是因爲這裏沒有發展起來。”
“但在海蛇禍亂了這片海域後，破壞了原本海蛇島和海怪主島的港口，再加上黑金城趁勢崛起開闢了深水港，這裏就成爲了優秀的集散地。”
“集散地……”潘妮輕聲重複，旋即抬起眼眸看向羅德。
“你不只滿足於只做一個邊境領主對嗎？”
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是顯而易見的。
不過潘妮還是想親口聽一聽他說出來的答案。
羅德與她對視，燭光在他的黑瞳中躍動着。
“滿足這個詞，其實要看怎麼定義。”
他放下刀叉，讓身體微微往後靠。
“如果只是守着祖先傳下來的土地，並按時繳稅，再偶爾去應付一下邊境摩擦。”
“那我現在已經可以算是滿足的狀態了。”
“但這個世界不會因爲你滿足就對你溫柔。”
他說到這裏後頓了頓。
“狼主在虎視眈眈，王國內外動盪都肉眼可見，海上藏着邪化海族，外邊還有嗜財如命的異邦人。”
“我現在看起來安穩，是因爲投入了足夠多的力量和金錢去訓練軍隊、發展工坊、囤積物資。”
“只要期間停下一步，就有可能會被人追上甚至超越。”
“我不想到時候被動挨打。”
潘妮安靜地聽着，手裏的餐刀輕輕在盤子中的魚皮上滑動着。
“所以你一直在主動佈局。”
“從東域聯合再到霜北同盟和海上艦隊，還有那些我看不懂但感覺很不簡單的工程項目。”
“你在積累力量，不止是爲了防守。”
“力量本身沒有絕對的攻或守的定義。”羅德重新拿起酒杯，晃了晃裏面的液體。
“力量可以用來守護，也可以用來進取。”
“關鍵在於掌握力量的人想用它來做什麼。”
“當別人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時候，我得有把更長的刀，或者乾脆有面盾牌，讓他砍不到我。”
這個比喻讓潘妮嘴角微微彎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