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卸甲
上一遍還似是而非,這一遍卻是完全掌握了樁功要領!
他教徒多年,眼力自然有的,還未見碰到過第一次接觸這門基礎樁法時,只憑一遍就入了門。
尋常弟子,哪怕是資質上佳者,少則二三日,多則半月,才能掌握其中精髓。
可葉辭……
僅僅一遍。
楊淮川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
此子悟性了得!
轉瞬之間,他又念頭通達,替葉辭感到可惜。
此子根骨雖屬下乘,但若是十五六歲前來習武,恐怕還有改觀。
從噴吐出的血腥氣便能看出,若是十六歲來,此子必然是吐出濁氣,越練精氣神越佳。
如今十八歲了,根骨已死,即便悟性逆天也很難取得多高的成就,僅僅能喚醒身子,明勁便是他的極限了。
“窮人家的孩子,難翻身啊……”
楊淮川心中暗歎了一句,隨後收斂心思,與葉辭又交代了幾句,便讓他去前院練功。
回到前院,葉辭平靜心神,繼續練習。
痠痛與撕裂感瞬時傳來。
約莫三炷香的功夫,眼前驟然有了動靜。
【熟練度+1】
幾乎同時,一股微弱的暖流突兀從丹田升起,順着經脈流入四肢百骸,渾身舒爽,彷彿每個毛孔都在散發熱氣。
葉辭心中一喜,果然有效。
剛剛楊師也已交代,若是能將樁功練到小成,便可窺見明勁之關隘。
一般人只有兩三成的幾率叩關成功,一旦不成,便止步於明勁之下。
葉辭心中清楚,他的武學沒有叩關之說,只要將樁功肝至小成,必有收穫。
——————
日入中天。
院中弟子各自休息,幾個同爲學徒弟子的人,在旁邊小聲議論着什麼,但葉辭依舊旁若無人的修煉。
他的粗布短褂被汗水打溼,黏在身上,整個人如同從水裏撈起來似的。
“開飯嘍——”
吆喝聲傳來,幾人抬着巨大的木桶走了進來。
械茏觽兏I狼般撲了過去,都練了一個晌午,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了。
“排隊,再亂就不許喫了!”
方成吆喝了一聲,亂成一團的弟子們立刻很有規矩地排隊。
葉辭如夢初醒,這才從修煉狀態中退出來,察覺到肚子早就餓的咕咕叫。
望了望四周,旁邊兩名弟子不曾上前排隊,他們不知從哪裏摸出兩個餅子躲在一邊喫着。
“葉師弟,過來排隊。”
方成大聲吆喝了一嗓子。
葉辭愣了下,想着自己兜裏還有幾兩碎銀子,倒不至於扭捏。
很快,飯食便分完了。
每個人一大海碗混着苞米的乾飯,白菜粉條,青菜豆腐,雖少了葷腥但足夠管飽,比一般人家喫的都好。
“葉師弟。”
方成走了過來,蹲在葉辭身旁,笑眯眯地說:
“師傅提醒我,說你頭天來,一看就沒準備飯食,所以中午要讓你喫飽,練功耗氣力,喫不飽最是傷身。”
“另外,以後你每天中午都可以在武館喫,便不多算你束脩了。雖說只是一頓飯,但一般都是要多花錢的,一般二十兩銀子的弟子才能喫住在武館,你算是師傅開恩,他也說武館不缺一兩個人的喫食,還望你好生修煉。”
“替我多謝師傅了。”
葉辭扒拉了一口飯,乾飯的滋味比稀粥更有充實感,香甜潤口,喫下去覺得胃部暖和和的。
想來回鄉的時日,這大概是他喫過的最好的一頓飯了。
武館不是善堂,窮苦出身的弟子不少,往常絕對不會這般。
此舉是因爲楊淮川悄悄來過幾次,悄然觀察,發現葉辭不僅悟性高而且很專注,心中暗暗讚賞,算是師傅的獎勵。
看葉辭三兩口並兩口的狼吞虎嚥。
方成跟變魔術似得摸出幾大片肉乾丟進葉辭碗裏。
看紋理是牛肉。
耕牛是禁止宰殺的,能弄到牛肉喫的一般都是大戶人家,比喫豬肉還要難得。
葉辭怔住。
方成蹲在旁邊,滿臉憨厚地笑:“武館的伙食缺了肉食,練武之人不喫肉便練不好氣血,要想練的快,必須要多喫肉纔行。”
“早晨看你一直練武沒停,想提醒又怕打斷你練功。這陣子得空是想跟你說一句,練功的練很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補,萬不可‘練’有餘而‘補’不足,那便反而會練壞了身子。所以,你若是覺得身子喫不消了,便要適當休息。”
看葉辭遲遲不喫,方成摸了摸後腦勺:
“別客氣,我是師傅的親傳弟子,排行老二,平日裏本就能分到些肉食,這是我白送給你的,當見面禮。”
“師傅說你悟性好,可惜根骨長死了,要是家裏富裕些早送你練武,肯定會有好前程。”
“我也是窮苦人家出生,早年跟師傅走南闖北,耽誤了不少修煉,叩關失敗已是練不出來了。在幾個弟子裏最沒出息,平日裏就替師傅幹些雜活,少喫點沒啥。”
“喫吧……”
方成拍了拍葉辭肩膀,扛起大木桶穿過廊檐進後院去了。
葉辭望着碗裏的肉發呆。
來到這方世界,見過奸計不少,狠人無數,還真是第一次見有人這般好心。
忘對二師兄說句謝謝。
“喲,師弟,有肉喫啊,給我來一塊……”
一名學徒弟子在方成離開後,端着碗走了過來。此人雖是少年模樣,但胳膊肘頗爲粗壯,倒也練出了一身腱子肉。
他喊的是師弟。
葉辭看了一眼此人年紀不大,神色沉了下去,皺眉道:
“你的喉嚨未必有口氣那麼大。”
“什麼意思?”
少年不喜,將手中的海碗放在地上,故意緩緩站直了身子,繞了繞大臂。
“你到明勁了嗎?”
葉辭眼皮不抬,慢條斯理的扒飯。
少年聽不懂他這句話的意思,冷笑道:
“看你年紀也大了,居然還來練武,不知怎麼哄得方師兄高興。我叫王德,比你早拜師,按理說你也該叫我聲師兄,怎麼哄方師兄高興,也該怎麼哄我高興。”
“作爲師兄,我再教你個規矩,同門不得相殘,但互相切磋較勁乃是常事,你要是不聽話,那就要試試你練得怎麼樣了。”
話音落下,周圍頓時有弟子望了過來。
“王德干啥呢?”
“方師兄剛剛給了那人幾塊肉,你瞧瞧,還在碗裏沒捨得喫呢!”
“這是要搶?”
“這是立規矩。”
“看他年紀比咱們大,估摸着練不出來,王德肯定沒把他當個數,結果這人居然還對王德愛搭不理。”
“……”
在腥说哪抗庵校~辭喫完了飯,將海碗放在地上,然後站起了身子。
當着他的面,將幾片肉捏起放入嘴裏。
他眼神很平靜,緩緩咀嚼:“你邭獠诲e。”
“什麼不錯?”
“要是不在武館裏,喫飯的傢伙就沒了。”
王德愣住了:“草,你有點猖狂……”
話音未落,只見葉辭轟然一拳遞出,直衝王德咽喉而去,後者慌忙雙手護住。
葉辭箭步上前。
膝擊!
擺拳!
凌空再錘!
清脆的皮肉觸碰聲在院裏傳出。
“啊!”
伴隨着王德淒厲的慘叫,腥瞬欧磻^來,他們只瞧見葉辭剛剛乾淨利落。
下一秒。
嘭!
葉辭一腳將王德狠狠踹倒。
“嘔!”
王德喫進肚裏的飯都吐了出來,一連串突擊打得他接連受驚,已是脫力。
葉辭上前踩住他的咽喉,然後緩緩蹲了下去,將旁邊原本屬於王德的那碗飯端了起來。
喫飯。
未達明勁也敢吱聲?
整個院子驟然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呆住了。
一袑W徒弟子們哪見過這種陣仗,只覺得凌厲無比。
招法毫無花哨,樸實簡單,卻又帶着幾分兇殘。
最關鍵是那股氣勢,是要殺人的。
他喫飯。
環顧四周。
周圍的人膽戰心驚,避開眼神,紛紛低頭快速扒飯。
“師兄,我錯了。”
王德艱難開口,他已經稱葉辭爲“師兄”了,並露出一個痛苦的笑容。
他感覺自己只要一動,喉嚨就會被踩斷。
腥硕纪诉^來。
葉辭不說話,只是喫飯。
忽地,他覺得氣氛有些沉悶,便再次掃視周圍。
整個院子裏響徹筷子與碗觸碰的聲音,叮叮噹噹,大家一聲不吭,加速扒飯。
上一篇:拿捏女帝,苟在神女宗出世即无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