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叫太平天國? 第87章

作者:船头鸦

  就在整個暖房中一片寂靜,無人敢應聲的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道聲音。

  “師兄說真的?你覺得沒問題,我現在就可以動手。”

? 第134章 泥山陣咒(5k)

  上賢夫子的出現,讓原本就氣氛沉悶,古怪的暖房變得更加死一般寂靜了。

  牧首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冰冷的看着上賢夫子以及那幾名主教。

  主教們也沒有說話,幾個人就像是啞巴了一樣,坐在椅子上猶如泥塑。

  上賢夫子當然也不可能真的動手,他看起來是這間屋子裏神情最放鬆的。

  悠悠然的坐在了牧首旁的那把椅子上,端起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就對着門前的侍者揮了揮手,示意他按照老規矩給自己上一盤熟花生。

  良久之後,牧首才冷冰冰的開口。

  “昨天殺汪清言,今天殺宋亭雲,你到底是公允的上賢,還是北境的魔頭!”

  上賢夫子笑呵呵的。

  “師兄說我是上賢,我就是上賢,師兄覺得我是魔頭,我偶爾當一次魔頭也不是不行。”

  “夠了!我說了已經夠了!齊魯是聖職的齊魯,不是你們任何人的齊魯!再這麼內耗下去,還要死幾個大職業者!”

  牧首的厲呵聲在整個暖房中迴響。

  “你們在泥山既然找到了那批物資,那就儘快想辦法確定東西該如何歸屬!但我的話不會再說第二遍!”

  上賢夫子剝着花生,表情淡淡的看着那幾位主教。

  “物資在泥山,怪不得之前執法所一直都沒找到,原來是周家人啓動了曾經西洋人留下的法典咒陣。”

  牧首顯然也有屬於他的消息渠道,在魯城,他也不是什麼聾子瞎子,對於上賢夫子的話沒有感到意外。

  “所以,你們現在想怎麼樣?”

  上賢夫子沒有要在這裏和這些人聊什麼廢話的意思,乾脆利落地說道。

  “要讓我這個糟老頭子說,也別搞什麼其他陰的了,既然泥山上有咒陣守着,那就用那個咒陣來,誰能闖過那個咒陣,從裏面拿到物資,將咒陣破掉,裏面的東西就歸誰!”

  幾名主教沒有說話,對於上賢夫子的提議看起來不置可否。

  但牧首看起來實在覺得厭煩了,他如今只想讓新新派趕快把他們該收拾的都收拾妥當,要走就快走。

  “能進咒陣,物資可以拿走。”

  這樣的話一出口,幾名主教不敢再沉默,連連應聲開口表示贊同。

  不管是上賢夫子還是牧首全都默契的只提物資沒提新令。

  誰也沒說,可以拿走的物資當中到底能不能包含新令。

  “進入咒陣的只限高職及其以下,大職業者就不要湊熱鬧了,到時候你們幾個全都過去,所有人都在場看着,確保不會再發生任何爭端。”

  “不管最後那座咒陣破沒破,有沒有人把物資拿到,三天內新新派的人都要從魯郭離開!”

  “至於你,竟成,我會聯繫天海和山城那邊,如果他們的態度和我一樣,最後我希望你好自爲之。”

  暖房中又重新變得安靜了下來,主教們靜悄悄的,誰都沒有吭聲。

  但出人預料,聽到這個消息後,上賢夫子只是笑了笑,他看起來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有些感嘆。

  “連今年最後一個年,魯城都不願意留下我們過啊。”

  牧首從椅子上起身,淡淡道。

  “去北境,你們能過上更好的年。”

  上賢夫子也從椅子上起身,兩人背對着背,分別走向了暖房前後不同的兩個出口。

  “希望今年,大家都能過上一個好年。”

  房間中,壁爐中的爐火燒得正旺,看着兩人的背影消失,留下的主教們也面面相覷一眼。

  “在魯城沒法清理這俜肆恕!�

  “別急,白立行不走,牧首也已經下定決心要廢了他,他遲早有護不住的時候,再等等。”

  “那就先搶新令!”

  “我去找秦君直。”

  ......

  當天下午三點。

  新新派在郭北蒐集物資的行動很順利,大部分魯城夫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泥山。

  郭北另外兩座工廠只有秦君直身邊的一些巡察夫子看着。

  就在這些巡察夫子要和郭北的新夫子們產生衝突要動手的時候,魯城內幾名主教的命令被傳達了下來。

  所有的衝突都必須要暫停,秦君直帶人立刻返回城內。

  這讓新夫子們沒受到什麼傷亡,就收穫了很大一批棉布棉衣、罐頭以及各種在北境能用的上的基礎物資。

  他們將這些物資全都拉到了郭北的教堂,隨後在郭東郭南購買了很多輛驢車、馬車。

  就等着萬事俱備,就可以從魯郭出發前往北境。

  而就在這個時候,整個新新派,除了三位大夫子外,年紀沒超過四十歲的所有夫子全都被召集了起來,由上賢夫子親自帶領着,前往了泥山。

  同樣,在魯城的南門,也有一批魯城的夫子被聚集起來,由秦正領頭,三位主教帶着,也出了南門坐車來到泥山。

  “那道陣咒除了走進去,靠心境破,就真的沒有其他辦法能破解了嗎?”

  汽車上,秦正和三位主教坐在一車,他皺眉開口問道。

  巡察主教淡淡道。

  “那是西洋人用一頁《公允法典》寫下規則構建成的陣咒,當時神州還沒有自己的法典,只能硬破,卻又破不掉。”

  “但現在我們有自己的法典了,而且還不止一本,當然可以用法典的書頁來對沖掉這道陣咒所代表的規則。”

  “需要耗掉一頁法典?”秦正不由得搖了搖頭,“這代價太大了,不值得。”

  “《公允法典》的每一頁都彌足珍貴,想要利用,必須由三大聖堂基於權限共同決議,且半數以上上賢同意纔行。”

  戒律主教也輕聲說。

  “爲了破除一個對神州基本沒有影響的陣咒,不管是其他兩個聖堂,還是牧首都不會同意,所以只能硬破。”

  “那周家人是怎麼回事?”秦正還是不解,“他們是從洋人那拿到的物資中有關於這道陣咒的權限令?”

  “大概是這樣,但周家人都已經被姚家殺光了。”巡察夫子冷笑,“那幫蠢貨以爲已經從周家人口中套出了新令的下落,就迫不及待地斬草除根,根本不顧姻親感情,結果拿到的消息居然也是錯的,根本沒找到。”

  “如果最後破了陣咒的是新新派的人怎麼辦?”秦正又問。

  “你要對自己有信心,君直,整個神州沒人比你的公允心還要堅定了。”

  “而且,就算真的是新新派最後破了陣,牧首也沒有說,新令就一定是歸破陣的一方,拿到新令到底要怎麼爭,還得看我們後續的安排。”

  戒律主教最後平靜道。

  “這些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只要盡力去做就夠了,最後成與不成都沒關係,我們有我們的準備。”

  秦正轉頭看了一眼後面的汽車。

  “你們帶着羅先生一起來了?還有從洋人那帶來的東西?”

  戒律主教說。

  “物資可以給他們,人也可以暫時從魯城放走,但新令不行,新令必須要留下。”

  “白上賢如果要再阻攔......”

  “別看白立行這兩天猖狂,實際上他做事相當過火,別說魯城這樣,天海和山城都不會同意他這樣放肆,牧首已經有動作了,他和另外兩大聖堂通過了電,今晚應該就有結果了,只要半數上賢贊成,白上賢明天就不會是上賢了。”

  在他們交流的途中,汽車最終也穩穩地停在了泥山前。

  後面的山路,車當然開不上去,魯城的夫子們全都從車上下來,一邊抱怨着,一邊走上了崎嶇的山路。

  當他們抵達了泥山洞前時,上賢夫子和新夫子已經在這裏等着了。

  兩邊的人數相當,在見面之後,也沒有任何多餘交流的意思。

  即使在新新派這邊,和一行路蜃右黄疬M入山洞陣咒的張絕嚴格來說根本不是教會的人,是否有參加這次競爭的資格也很模糊。

  三位主教也沒有要挑刺的意思。

  他們看起來對秦正的信心很足,並且在明天之前的這段時間,都沒有什麼和上賢夫子產生衝突的意思。

  於是,在雙方都很默契的情況下,新夫子們先依次進入山洞,隨後是魯城夫子。

  齊霽沒進,她對那什麼幻境沒興趣,而且她修的法也特殊,進去之後說不定會出什麼意外。

  所有人都進入到山洞的陣咒以後,她就一個人在泥山周邊閒逛溜達,只有上賢夫子和三位主教守在山洞前。

  而沒過多久,第一批從陣咒中走出來的人,有新夫子也有魯城夫子,這些即使出來,臉上的表情也有些發懵,像是還沒有回過神來。

  關於這道陣咒的記載並不多,幾位主教對陣咒實際對人的效果有些好奇,不由得詢問起了最先出來的那幾名夫子在裏面都經歷了什麼。

  而很快,他們就明白了,這道針對心性的陣咒到底是如何咿D的。

  ......

  跟隨着大部隊進入山洞的張絕心中並沒有多少壓力。

  在來之前,上賢夫子就已經和所有人都提醒過了,這道陣咒沒有殺傷力,而是一道幻陣,主要是用來困敵,防護用的,就算破不了也可以無傷的走出來。

  所以,讓他們不要有太大的壓力,能破就破,就算最後實在破不了,比不過那些魯城夫子,那大不了他們就認下技不如人,東西不要了走人。

  無論在什麼場合,面對什麼東西,上賢夫子對新新派的要求都只有一個。

  不管什麼,都沒有人重要,人保住了,其他的以後都還有機會再有的。

  和南明朗一起並排往前走着,沒過多久,張絕才突然發現,他周圍居然只剩下自己了。

  如今的他也不再身處在山洞,而是一個熱鬧的城中。

  這是一座到處都有人穿着漢服長袍、古色古香的大城。

  張絕有些迷茫,他忽然忘記了自己是誰,來這又是要幹什麼。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才發現自己手上居然捧着個破碗,身上也穿的破破爛爛髒兮兮的,一雙鞋前面破了兩個洞,腳趾頭就從洞裏露了出來。

  他是一名乞丐。

  張絕這時才瞭然了自己是誰,自己又要來這幹什麼。

  他叫張絕,是一名從北面逃荒來的乞丐,已經很多天沒喫上一頓飽飯了,來到南邊這座最大的城,是想要來找個活路,要點飯喫。

  但至少剛走進了城,張絕便不由得皺了皺眉頭,扔掉了手中的破碗。

  他沒感到什麼不對,只是在想,他之前腦子是不是昏頭了,明明有手有腳,爲什麼非要端着碗乞討呢?

  扔掉了乞丐喫飯的傢伙後,張絕乾脆脫掉了那讓他露出腳趾,穿還不如不穿的兩隻破鞋,大步朝着城中走去。

  他餓了,還沒有鞋穿,衣服更是防不了寒,他現在需要解決穿衣喫飯的問題。

  沒有好高蜻h,張絕明白自己的這身裝扮找不到什麼乾淨輕鬆的活,但這座城很大很大,並且還毗鄰一條大河,碼頭邊每天都需要裝卸工。

  他很快就在碼頭找到了一份工作,開始負責給碼頭的大船裝卸貨物,一天10文錢。

  幹了一天,賺到了這一天的工錢後,張絕先買了5個一文錢一個粗麪饅頭填飽了自己的肚子,隨後在城中的一座橋下找到了個地方,準備臨時在這安家過夜。

  夜晚,華燈初上,這座大城十分熱鬧,數不清的達官顯貴,富裕人家出來遊船、逛市。

  那些穿着打扮光鮮富麗的人,每次從橋上走過時,都會對着他指指點點,但張絕卻毫不在乎,他只管躺着好好休息,以準備明天繼續幹活攢錢給自己置辦一身衣服。

  夜裏有點冷,張絕從碼頭找來了很多破布麻袋,總算是撐過去了這一夜。

  第二天的活剛乾完,一領到錢,他就二話不說,先去給自己買了一雙鞋子。

  兩天干活沒鞋穿,早就已經把他的光腳板磨得鮮血淋漓,但他依舊輕鬆愉悅。

  靠勞動賺錢要比乞討讓他舒服多了。

  之後的一段日子,他一直待在碼頭當裝卸工,但上面的工頭卻沒能每天按時將工錢發下來,說是暫時週轉不過來,等到半月以後,一次結清,還會每人多給他們五文錢。

  其他的工友聽到這樣的消息都很高興,至少多等半個月而已,就能多拿五文錢,這筆買賣在他們看來很划算。

  但張絕卻心中不喜,他找到工頭表示自己不需要多的那五文錢,只要每天定好的十文。

  然而工頭卻只是冷冷地對他說:“要麼滾,要麼就等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