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吃辣条上瘾
一處密林中,光線昏暗無比。
地上,一隻被齊肩斬斷的右臂正掉落在那裏。
在斷臂不遠處,一柄形狀奇詭的駝劍斜斜地插在泥土裏,劍刃微微顫動。
“啊...!”
塞北明駝木高峯用左手死死捂着右肩的傷口,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不斷滾落。
他本就形貌極其醜陋,身形佝僂如駝,此刻因爲劇痛和恐懼,一張老臉更是扭曲得如同厲鬼一般。
木高峯盯着前方,眼中滿是驚駭。
前方不遠處,姬朝天手提長劍,正神色平靜地站在那裏。
那柄長劍的劍尖斜斜指向地面,一滴滴殷紅的鮮血,順着劍脊緩緩滑落。
“本想着早點去劉府和師父會合,沒成想半路上竟然遇到了驚喜。”
姬朝天看着滿身是血的木高峯,淡淡道:“你也是夠倒黴的,竟然被我撞見了。”
姬朝天之所以沒有先一步去劉府見嶽不羣,正是因爲途中無意間發現了木高峯。
【懲惡清單】上,木高峯的名字就在其中。
既然見到了,又哪有放過的道理?
“你...你到底是何人?”
木高峯咬牙嘶吼道:“我到底和你有何仇怨,你非要置我於死地?”
姬朝天聽了,緩緩抬起手中長劍。
“爲什麼你們這些人死之前,都想知道別人爲什麼要殺你?”
姬朝天劍鋒指向木高峯的咽喉:“知道原因了,莫非還真打算死後變成厲鬼來找我報仇不成?”
“若非得聽一個理由...除惡,你是惡,這便是理由。”
話音落下。
嗤!
一抹寒光在昏暗的密林中一閃而過。
姬朝天的長劍,已經精準無比地刺穿了木高峯的心口。
木高峯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了一眼透胸而過的長劍,眼中殘留的生機迅速消散。
隨着姬朝天拔出長劍,木高峯的身軀也沉重地撲倒在地,再無聲息。
【提示:成功斬殺木高峯,獲得《毒駝掌》、《駝劍》,功法內容已錄入宿主腦中...】
姬朝天神色平靜,手腕輕輕一抖,甩乾淨了劍鋒上的血跡。
然後,還劍入鞘,在木高峯的屍體上摸索一下,這才轉身出了密林。
殺人不摸屍,會顯得自己不專業。
第17章 我君子劍,有盼頭了!
深夜。
劉正風的府邸陷入寧靜。
雖然今日劉府來了一些客人,但大多都已經入睡,等着明日參加金盆洗手大典。
姬朝天牽着馬來到劉府大門外。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塊氣派的朱漆牌匾,上前扣響了銅環。
大門吱呀一聲開了個縫。
開門的是劉正風的弟子米爲義。
興許是夜裏守門的關係,他看起來神色有些疲憊。
打量了門外風塵僕僕的姬朝天一眼,見對方是個面生的黑衣少年,米爲義開口詢問:“閣下是何人?深夜造訪,可有什麼急事?”
姬朝天拱手道:“在下華山派姬朝天,君子劍門下第八弟子...來時途中有些事情耽擱了,深夜纔到,勞煩通報一聲。”
“姬朝天?”
米爲義聽到這三個字,整個人瞬間清醒了過來,眼睛瞪得老大。
他忍不住上下打量起眼前這個少年。
十七八歲的年紀,長相清秀,身子看起來甚至有些單薄,怎麼看也不像是個殺神。
可就是這個少年,在福州城以一己之力滅了青城派上下,今天白天又在回雁樓兩劍挑死了萬里獨行田伯光。
如今這名聲,在衡山城裏簡直是如雷貫耳。
如此年紀,便已經是一流好手...在此之前,簡直是聞所未聞啊。
“原來是姬少俠!”
米爲義連忙將大門完全拉開,側身禮讓:“快請進!貴派嶽掌門和寧女俠早已到了,姬少俠的客房也已備妥,就在令師的隔壁,我這就帶你過去。”
姬朝天點了點頭:“多謝。”
他牽了馬交給府裏的雜役,便跟着米爲義進了院子。
一路上穿廊過院,劉府上下確實安頓得井井有條。
片刻後,米爲義指着一處僻靜的偏院說道:“姬少俠,前面幾間屋子便是華山派的下榻處...你師父嶽掌門就住在正中間那一間,你的房間在右側。”
“好,有勞了。”
姬朝天原本瞧着夜色已深,不想再去打擾嶽不羣休息,打算直接回房睡覺。
哪成想,他剛走到院子中間,正中間那扇房門吱呀一聲就打開了。
一襲青衫的嶽不羣站在門口。
看到姬朝天,嶽不羣那儒雅臉龐上,瞬間綻放出一抹極其欣喜的笑容。
那種眼神,完全就是師父看着自己最得意、最心愛弟子的喜歡,藏都藏不住。
“朝天!你可算回來了!”
嶽不羣跨出房門,衝着姬朝天招了招手,“快進屋來。”
姬朝天邁步進屋,拱手下拜:“弟子拜見師父,拜見師孃。”
屋裏不僅有嶽不羣,甯中則也坐在一旁。
看到姬朝天進來,甯中則的臉上也浮現出溫和的笑意。
“免禮,快起來。”
嶽不羣上前拉住姬朝天的胳膊,關切地看着他:“衝兒下午便坐着馬車回來了,還帶了一身傷...他說你比他先一步走的,爲何你反倒拖到深夜才趕到劉府?”
姬朝天如實答道:“回師父,弟子在進城的路上,意外發現了塞北明駝木高峯的蹤跡...弟子一路追逐,在城外的一處密林裏將他斬殺了,這才耽擱了時間。”
“把木高峯給殺了?”
嶽不羣一愣,眉頭微微皺起,有些疑惑道:“那木高峯雖名聲不好,但與咱們華山派向來無冤無仇,莫非他在途中招惹了你?”
姬朝天臉色一正,露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模樣:
“那倒沒有!只是木高峯行事陰險毒辣,在江湖上作惡多端,人人得而誅之。”
“弟子平日裏深受師尊教誨,明白我輩俠義之人當行俠於江湖...既然見到了這等惡徒,自然不能放過,這才自作主張出了手。”
嶽不羣張了張嘴,眼睛有些茫然地眨了眨。
我...我平時教過這些嗎?
他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平時天天掛在嘴邊的都是些君子守禮、五嶽同氣連枝的大道理,好像沒怎麼教過這些吧?
不過,徒兒都把大義名分扯到自己頭上了,嶽不羣自然得接住。
他連連點頭,滿臉讚許地撫須笑道:“好好好!不愧是爲師最爲看重的弟子!殺得好!那木高峯確實是個江湖敗類,死不足惜!”
姬朝天此時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苦澀:“只可惜,弟子沒能護住二師兄,讓二師兄遭了餘滄海的毒手。”
嶽不羣聽了這話,心裏對勞德諾的死連半點波瀾都沒有。
可他甚至都忘了裝一裝悲傷的表情,反而一把抓住姬朝天的手腕,急切地問道:“先不說他了!那你呢?你滅了青城派,又殺了田伯光和木高峯,自己有沒有受傷?快讓爲師看看!”
姬朝天看着嶽不羣那關切的神情,一時間有些神色古怪。
好傢伙,我說二師兄死了,您老人家連演都不演一下?
不過,嶽不羣對他的關心倒是實打實、沒有任何虛假。
姬朝天心裏免不了有些感動。
在《笑傲江湖》原著中,嶽不羣虛僞狡詐、陰險毒辣,割肉自宮,最後連妻女都不要了...
但在姬朝天看來,嶽不羣之所以變成那樣,更多的是因爲心魔作祟。
他太想振興華山了!
偏偏大弟子令狐沖是個只顧自己喝酒交友、四處給華山惹禍的忤逆性子,其餘弟子又全是庸才。
在巨大的壓力下,嶽不羣才一步步走上了極端。
但現在不同了。
嶽不羣已經提前得到了思過崖內的五嶽劍法,再加上自己這個被他寄予厚望的八弟子...有了支撐,嶽不羣的心態顯然並沒有扭曲。
此時,甯中則也快步走了過來。
夫妻倆一左一右,分別扣住姬朝天的左右手腕。
兩股醇厚溫和的真氣探入姬朝天體內,仔細在他體內經脈裏遊走了一圈。
片刻後,察覺到姬朝天經脈穩固,毫無內傷痕跡,兩人這才齊齊鬆了一口氣。
“你這孩子,當真是嚇死我和你師孃了。”
嶽不羣收回手,讚歎道:“爲師活了半輩子,從未想過有生之年能收到你這樣的徒兒,這真是老天爺眷顧我們華山派啊!”
“朝天,等這次衡山事了,回了華山,爲師便將華山《紫霞神功》傳授給你!”
旁邊,甯中則也微微點頭。
這個決定,也是今天他們夫妻倆剛剛商量好的。
姬朝天愣了一下,有些遲疑道:“師父,那大師兄...”
第18章 諸位也都聽說了?
“你大師兄?”
嶽不羣哼了一聲:“一提他,我就來氣!你不用管其他,只管先把《紫霞神功》練了就是!”
姬朝天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說什麼。
他對什麼華山派掌門的位置根本沒有任何興趣。
他早晚是要離開這個世界的。
但系統的事情,他絕不可能對任何人說。
而“我對掌門之位沒興趣”這種話,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對嶽不羣說。
嶽不羣心思敏感,如今把華山全部的希望都寄託在自己身上,若是直接拒絕,難免會極大地打擊到這位君子劍的心氣。
想了想,姬朝天索性閉口不提,打算等回華山之後再做打算。
這時,嶽不羣皺着眉頭,問出了他和甯中則一直以來的疑惑:
“朝天,你在山上時,爲師也經常與你切磋,卻從未發現你竟然有滅殺青城滿門的實力...而且還連殺田伯光與木高峯兩位一流高手。”
“這其中...可是有什麼奇遇?”
甯中則在一旁也是滿臉疑惑。
在山上切磋時,姬朝天雖然厲害,但也從未贏過嶽不羣,莫非這孩子以前一直在讓着自己的師父?
“興許是因爲二師兄的死,刺激到了弟子,讓弟子的心境發生了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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