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他徑直去尋了“妙手堂”的第一高手——“神樹”的回萬雷。
此人專司堂中武力之事,今夜救人之舉,由他出面再合適不過。
這一招既顯重視,又能將水攪渾,正是回百響謩澲械淖钺嵋蛔琶钇濉�
? 第七十章 彈指滅魂,便無黑暗!
月光冷冽,妙手堂的飛檐如刀削般森然。
銅環泛着青光,老桂陰影下的生半夏葉片簌簌作響,邊緣凝着寒霜。
青銅藥碾輕晃,漏下的硃砂如血痂。
院內的藥甕白汽升騰,觸到八卦鏡時驟散,似被無形殺機斬斷。
“神樹”回萬雷就住在這“生半夏”院子裏,一住就是整整四十年。
單是這一點,就足以證明他在府中的地位,當真是一人之下。
不過,若論江湖上的分量,他即便踏出“妙手堂”的大門,地位也絕不會比當今武林十一大門派的掌門差上半分。
至於武功,放眼天下,恐怕也就少林、武當、飛魚塘、鳳尾幫、金風細雨樓、六分半堂、天欲宮的那幾位首領能壓他一頭。
回萬雷像棵樹,但不是尋常的樹,而是那種盤根錯節、歷經滄桑的老樹。
更準確地說,他像一株神木——一株曾經被天雷劈過,卻依然屹立不倒的神木。
江湖上的人都說,回萬雷這人,連雷都劈不死,非但劈不死,還能在雷擊之後重獲新生。
這話倒也不假,他確實被雷劈過兩回:頭一回是真遭了天打雷劈,硬是沒死;第二回是在京城替回百應搶地盤時,被“六分半堂”的第一高手雷動天用“五雷天心”正劈中天靈蓋,連回百應都覺得他這回必死無疑,可偏偏他又活了下來。
正因如此,江湖上都傳他是個“不死的人”。
他不死,可死在他手上的人,卻多得數不清。
“妙手堂”剛崛起那會兒,他還覺得自己殺人太多,於是立下規矩,一天最多隻殺三個。
可到了後來,他自己都不敢再算下去了——再算下去,連他自己都會覺得臉上掛不住。
畢竟有時候,他一天殺的人,比原本一個月該殺的數還要多...
就像現在,回百響走進“生半夏”院門時,他就纔剛殺完人。
一個女婢行路時不小心,竟弄折了他最愛的牡丹,真是罪該萬死。
他直接就扯下了她的腦袋,此時正在洗那雙血淋淋的手。
“伯父,小絕出事了。”
回百響對地上的屍體視而不見,張嘴直接就說出了來意。
他知道回萬雷不喜歡浪費時間,特別是有人浪費他的時間。
“他出了什麼事?”
回萬雷聞言眉頭一皺,揚手向着對方招了招。
回絕的武功是回萬雷手把手教的,倆人之間還是有幾分真感情。
不過,也與倆人都愛好殺人,特別是虐殺女人有關。
互相有個共同的愛好,總是能多幾分惺惺相惜。
“今夜,小絕去依依樓喝酒,遇上了‘半緣少君’何安。”
回百響知道這位伯父的脾氣,他的身量太過高大,不喜歡仰着頭聽人說話。
於是,他趕忙蹲下了身子,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倆人爲了爭兩個粉頭,在秋蟬軒內大打出手。”
“何安身邊有高手相助,小絕便喫了個大虧。”
“現在,對方將他給扣下了,並揚言讓‘妙手堂’去贖人。”
“我已命‘夜梟’出動,埋伏在三浮街,等着伯父前去主持大局。”
此時,藥甕白汽剛漫過八卦鏡的銅緣,便如劍氣橫空般寸寸潰散,連檐角懸的銅鈴都噤了聲。
“此事...你稟告堂主了嘛?”
回萬雷聽見何安的名字後,明顯瞳孔微微向內一縮,搓了搓手指後發問道。
“堂主...想要擺酒宴請何安,並與那‘下三濫’聯手。”
回百響並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仰天長嘆一聲後,裝作有些鬱鬱寡歡的問道:“若是告知他的話,說不得真會前往賠罪。”
“伯父,你覺得堂主的決定如何?”
“他一定是瘋了!”
回萬雷握緊拳頭,道:“此舉無疑是引狼入室,與虎制ぃ �
“難道當年何嫁的那一刀,把他人給砍傻了不成嗎?”
由於他在妙手堂裏有着極崇高的地位,和極顯赫的功績,以及與回百應極親密的關係,所以他比較方便說話,甚至批評。
“伯父此言,實乃回家子弟的心聲。”
回百響聞言頻頻頷首,並一臉憤懣的說道:“想那何安是殺了前任門主,這才執掌了‘下三濫’家門。”
“如此無情無義、狼子野心之輩,我等與他合作,無疑是自尋死路!”
說到此處,他的話鋒一轉,又說回了來意:“伯父,那小絕...還救不救?”
“救!”
回萬雷直起身子,斬釘截鐵的回道。
“何安該不該殺?”
回百響隨着他起身,眼睛發亮的問道。
“該...殺!”
回萬雷微微一頓後,還是厲聲回道:“殺了他,正好去了堂主的心病!”
“也能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可是,聽說那何安的武功...很高...”
回百響心中一喜,但依然支吾着擔憂道。
“高又如何!”
回萬雷磨了磨牙齒,鏗鏘有力的回答道。
“堂主不希望有人平白犧牲。”
回百響“嘖”了下嘴,還是有些擔憂的說道。
“笑話!我且擷下他的頭來見堂主。”
回萬雷冷笑了下後,朗聲回覆道。
“你不怕?”
回百響望了望他,小心翼翼的問道。
“怕?怕什麼!”
回萬雷斜睨了他一眼,不屑的回覆道。
“好,有擔當!”
回百響一臉仰慕,豎起拇指誇道。
“堂主對我恩重如山,爲他效死,責無旁貸。”
回萬雷摸了摸稀疏的髮絲,對着明月感嘆的說道。
“可是...”回百響似又有些擔憂,臉上浮現了幾許難色。
“可是什麼?”回萬雷似是有些急切,瞪着他不耐的問道。
“堂主並沒有下令殺何安,萬一...”
回百響一臉無奈,長吁短嘆的說道。
“是我自己要殺的,萬一出了事,由我自己承擔。”
回萬雷衝着他一揮手,豪氣干雲的回道。
“伯父真不愧是妙手堂第一好漢!”
回百響立刻有豎起了大拇指,連連稱頌的誇讚道。
“我只是做該做的事,殺該殺的人。”
回萬雷一臉平和,捋着鬍鬚謙虛道。
“你放心,何安一定該殺!”
最後,回百響向着他施了一禮,恭敬的留下一句話:“你只要殺了他,便算是做了件該做的事。萬一殺不了他——”
他笑了笑,道:“我也會替你做一些該做的事。”
他去替回絕辦理葬事的時候,順便多買了一副棺材。
棺材店老闆問他靈牌上要寫上什麼名字,回百響想了想,笑着反問棺材店老闆:“你猜猜看?姓何還是姓回的?”
回萬雷踏出“半生夏”門檻之際,檐角銅鈴忽地一顫,藥甕中蒸騰的白霧方始漫過八卦鏡的銅緣,在青磚地上投下晃動的光斑。
回百響望着伯父漸遠的背影,向陰影處沉聲吩咐道:“速去尋那斷眉老幺。”
待說到關鍵處,他忽然壓低嗓音:“待到回絕的喪信傳來,便即刻動身前往法門寺大隱邱——”
最後四字咬得極重,“方家滿門,一個不留。”
......
秋蟬軒中庭的梧桐葉在月光下泛着鐵青色,花影被拉得細長如刃。
石階上未乾的酒漬映着殘月,像誰潑了半盞隔夜的毒。
風過時,樹梢突然簌簌作響,驚落幾片枯葉。
其中一片正巧蓋在廊下未收的銀箏上,弦間還沾着半凝固的胭脂。
回絕癱軟於地,慘叫聲已如遊絲般微弱,十指血肉模糊,指甲盡數剝落。
周身遍佈深湶灰坏难郏袛档纻谏羁梢姽牵と夥硖庪[約可見森森白骨。
庭外更漏聲驟響,何安緩緩擱下手中酒盞,凝望天色片刻,方沉聲道:“子時一刻已到。”
話音未落,整座秋蟬軒的中庭忽地陷入漆黑一片。
何安起身緩步走向軒門,夜風驟起,吹得他衣袂獵獵作響。
他凝望着黑暗最深處,字字清晰地喝道:“姓回的,若是想救人,此刻便該現身了!”
話音未落,黑暗中所有漆黑之物驟然躁動起來。
不僅動得極快,更動得詭異可怖。
原來這些皆是活人!
全身被黑漆塗抹得不見半分人色的活人!
放眼望去,但凡夜色所及之處,盡是這等黑色敵人。
更令人心驚的是,他們連兵器都是烏黑的,且種類繁多,足有十七八種。
就連武林中罕見的流金鏜、跨虎籃、旒雲撥、柺子鉤這等冷門兵器,竟也混雜其中。
最可怖的是連暗器都通體漆黑,在夜色中泛着森冷寒光。
月色如霜,何安脣角勾起一抹極豔極冷的笑容,眼中不屑之色愈濃。
指間氣勁翻湧,發出凌厲呼嘯,正待踏出軒門迎向黑暗之際,忽覺肩頭一沉——竟有隻手按了上來。
“還是由我去將他們打發了吧。”
方邪真輕按何安肩頭,手中劍鞘微晃,脣角噙着淡笑道:“我既是此番宴席的東道主,竟被人這般欺上門來...”
他頓了頓,眸子在月色下泛着寒光,“若不出手做些什麼,委實教人心中難安。”
言畢便提劍緩步踏出軒門,徑直迎向那片蟄伏着兇險的黑暗。
上一篇:武道:从山村菌神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