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79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他是一個單憑眼神就能傷人的商人!

  花沾脣一見兩人,就以小碧湖遊氏的家規見禮,年輕人只望了她一眼,就皺了皺眉道:“如何?”

  “果然不出公子所料,對方定要不死不休。”

  她立刻搖了搖頭,語帶恭敬的說道:“那個何少君還讓我帶話與你...”

  “前日池日暮的模樣,就是來日你的下場。”

  “公子,此事決計不能善了,我等還得當機立斷。”

  聽花沾脣恭敬的語氣,這位樣貌平凡的年輕人,竟是“小碧湖遊家”的府主——“多情公子”遊玉遮親至。

  遊玉遮聞言後面色平常、沉默無語,只是手中的白玉酒盅卻多了幾處裂縫。

  片刻之後,他側首望向身旁的壯年商賈,冷聲詢問道:“顧總管,已許了這般條件,何少君仍不肯善罷甘休。”

  “如此,我等卻是何去何從?”

  這位眼神犀利如刀的平凡“商人”,自然便是大名鼎鼎的顧佛影。

  在武林江湖中,被尊爲“顧盼神風”的顧佛影,便是這位看來只像一名平庸商賈的人。

  顧佛影還有一個外號,就叫做:“橫刀立馬,醉臥山崗”。

  他不僅刀法好,酒量好,智忠菜銦o遺策,故極受遊玉遮器重。

  此時,青石板上凝着未乾的馬溺,月光從鱗次櫛比的歇山頂間漏下,將“孫羊正店”的梔子燈照得慘白。

  街旁酒望子被夜風吹得筆直,遠處封府圍牆的棘刺在月下泛着冷光,更漏聲混着打更梆子,驚起檐下一片宿雀。

  “公子,走吧。”

  顧佛影微一沉吟,便乾脆利落的說道:“看來‘蘭亭池家’的邀約,我等必要赴上一赴了。”

  “只是,聯手的箇中條件,還需好生商議一番。”

  “不過,眼前最要緊的,還是趕緊離開此處吧。”

  “這卻是爲何?”

  遊玉遮先是微微頷首,隨即有些愕然的問道。

  顧佛影向着窗欞外瞥了一眼,淡淡的解釋道:“‘妙手堂’的“夜梟”已在此地埋伏,勢必要殺那何安而後甘!”

  花沾脣側頭看了一看,只見“秋蟬軒”裏燈火依然,不知那令她有些心動的何少君,可有沒有感到殺機四伏?

  不過,哪怕有些心動,她也不想與“妙手堂”的人正面對抗。

  連遊公子麾下最信任的顧佛影也不管的事,她當然更不想冒這趟渾水。

  隨着車伕一聲脆響,三尺長的牛皮鞭子在月色中甩出個漂亮的鞭花,驚得轅馬昂首長嘶。

  包鐵的木軲轆碾過青石板,將滿地碎銀般的月光軋成粼粼波光。

  馬車漸行漸遠,車檐下懸着的青銅鈴鐺叮咚作響,在夜風中散作細碎的清音。

  車廂內,遊玉遮斜倚着織金軟墊,蠟黃的面容被晃動的燈挥车煤雒骱霭怠�

  他突然屈指輕叩窗欞,那柄掛在窗旁的珠玉劍飾隨之輕顫。

  如鏡般的鞘身映出窗外飛速後退的樹影,每道黑影裏都可能藏着妙手堂的殺手。

  “傳話給蔡旋鍾。”

  年輕府主的聲音比劍鋒更冷,字字都似凝着霜花,“叫他備好那柄‘轉魄劍’。”

  “還有...也罷,我親自去請一請,那位‘小雪仙’吧...”

  話音未落,疾馳的馬車突然碾過凹坑,震得案上燈盞劇烈搖晃。

  顧佛影的衣袖閃電般橫拂,堪堪接住翻倒的油燈,燈油在案几上潑出猙獰的蛇形。

  車外蹄聲如驟雨,十六隻包銅馬蹄在官道上踏出連綿不斷的悶雷。

  花沾脣攥緊窗紗的手指節發白,她看見遠處依依樓上的燈灰芽s成紅豆大小,卻仍能辨出秋蟬軒的一點孤燈,像極了風浪中將熄未熄的漁火。

  ......

  蘭亭池家,萬卷藏書閣。

  十二重烏木架森然如軍陣,萬卷古籍泛着冷鐵般的青光。

  檀木匣中玄色孤本的燙金題簽,在青銅燈下閃着劍刃出鞘的寒芒。

  東壁兵法典籍的硃批似未乾血漬,西廊醫毒祕術的桑皮紙上留着抓痕。

  地窖鐵鏈鎖着的紫檀箱裏,《蘭亭祕錄》竹簡浸血泛紅。

  閣心歙硯蓄着濃墨,倒映層層書架上沉默的殺機。

  劉是之疾步穿過層層疊疊的烏木書架,行至盡頭那張丈餘長的紫檀書案前。

  他整了整青衫下襬,執羽扇深施一禮。

  “稟大公子,諸般佈置均已妥當。”

  羽扇輕搖間,他十分自信的道:“回百響那廝已成功撩動回絕的心火,今夜必往依依樓取何安性命。”

  “依屬下推算,那回絕見何安之時,便是他斃命之刻。“

  “待回絕身亡,回百響自會煽動回百應與池家結盟,同時遣斷眉老幺屠滅方邪真滿門。只是...”

  他羽扇微頓,“大夫人乃此計關鍵所在,還需公子親自周旋。”

  “另則,‘小碧湖’已應約,遊玉遮正趕往‘天韻館’,隨行者除‘豹子’簡迅、花沾脣外,更有‘顧盼神風’顧佛影隨侍左右。“

  “最後,‘無敵公子’已率部潛入城中,屬下將其安置於‘滿庭芳’客棧,靜候公子調遣。”

  池日麗靜默聽完稟報,纖長的手指將青瓷茶盞輕輕擱在案几上,盞底與檀木相觸,發出“篤”的一聲輕響。

  他略作沉吟,脣角勾起一抹冷笑:“待方家滿門絕滅,本公子自會遣夫人前去,好生‘慰藉’那方邪真。”

  “那枚‘政和重寶’...可曾安置妥當?”

  他忽又問道,指尖在盞沿緩緩摩挲。

  劉是之聞言立即躬身,羽扇執於胸前,恭敬答道:“回大公子的話,已着回百響妥善安置。”

  “只待斷眉老幺了結此事,屬下必當親往查驗那枚銅錢,絕無閃失。”

  他稍作遲疑,又謹慎進言:“只是...爲防方邪真查驗傷痕,方家老父與幼弟的屍首...”

  “是之啊是之。”

  池大公子忽然輕笑出聲,重新端起茶盞溹ㄒ豢冢澳憬袢赵踹@般糊塗?”

  他放下茶盞時,瓷底與案几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既已赴黃泉,留那皮囊作甚?一把火燒個乾淨,豈不省事?”

  饒是劉是之這般心狠手辣之人,聽聞此言也不禁暗自心驚,背脊竄起一絲寒意。

  但他面上不顯分毫,仍是低眉順目,躬身應道:“大公子明鑑,屬下必照此辦理。”

  池日麗指尖輕叩案面,閉目沉思良久,忽而睜眼問道:“是之,還有一事。”

  “咱們安插在‘不愁門’舊部的眼線,近來可有消息?”

  “那林醉與林晚笑兄妹身邊,究竟有多少高手護衛?”

  劉是之聞言立即從袖中取出一封密函,雙手呈上:“回稟大公子,昨日暗線傳來訊息。”

  “林氏兄妹暫居‘千葉山莊’東院,隨身護衛約二十餘人。”

  他略作停頓,羽扇輕搖,“其中棘手者,唯有'戰僧'何籤、'火樹銀花'何煙火,以及'聽見風就是雨'八人,餘者皆不足爲懼。”

  “只是...”他眉頭微蹙,“那‘千葉山莊’內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更有司空劍冠與雷啞兩大高手坐鎮。”

  “加之山莊地形錯綜複雜,機關密佈,若貿然強攻,恐怕...”

  “是之!”

  池日麗突然厲聲打斷,收回叩擊桌面的手指,面露不悅,“枉你被江湖人稱‘小諸葛’,這等小事還要我親自指點不成?”

  “既然硬闖不成,難道就不會智取?”

  見劉是之面露困惑,池日麗冷笑一聲:“林氏兄妹不是一直在尋找林鳳公與岑疋兒的遺骨麼?”

  “以此爲餌,誘他們出莊,豈非易如反掌?”

  劉是之聞言,眼中精光一閃,立即躬身道:“大公子此計甚妙!屬下這就着手安排,後日定當誘他們出莊。”

  “此事關係重大,務必抓緊。”

  池日麗重新端起茶盞,語氣森然,“去告訴‘無敵公子’,若明日帶不回林氏兄妹的首級,他就休想調換那批賑災官銀。”

  他輕啜一口香茗,繼續道,“若是他能在各家圍剿何安之時,順帶替我滅了‘小碧湖遊家’...”

  池日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公子再加三十萬兩白銀。”

  “銀貨兩訖,絕不食言!”

  劉是之被這森然殺意震得心神一顫,稍定心神後立即俯首:“屬下明白,定將大公子的話一字不差地帶到。”

  池日麗指尖輕撫茶盞邊沿,青瓷釉面泛着冷光,他沉吟片刻,壓低聲音問道:“還有...‘洛陽王’溫晚大人那邊...”

  語氣中透着幾分謹慎,“近來可有什麼動靜?”

  劉是之聞言立即垂首,羽扇輕搖間暗自思忖,片刻後方才恭敬答道:“回稟大公子,溫大人那邊至今未見異常。”

  他略作停頓,又補充道:“據府衙內線傳來的消息,溫大人日前已離了洛陽城,只帶了幾名貼身隨從,說是往南陽訪友去了。”

  “好!他不在城中,倒是天助我也。”

  池日麗突然將茶盞重重置於案上,瓷盞與檀木相擊,發出清脆的聲響。

  “備車!”

  他眼中寒光乍現,拍了下輪椅的扶手,“我等也該前往‘天韻館’了。”

  說着嘴角扯出一抹猙獰笑意,衣袂似被無形殺氣所激,微微震顫:“今日定要看看,那位'多情公子'復有何言。”

  ......

  月光如銀紗輕唬泼廊死w指拂過中庭,在青磚地上描摹出纏綿的影。

  教人想起那些未及訴說的情話,都在今夜化作了流連的胭脂色。

  花沾脣纖腰款擺,羅裙曳過秋蟬軒的門檻時,猶自帶着幾分刻意爲之的嫋娜。

  何安目送那背影漸遠,喉間幾不可聞地嘆了一聲,轉而卻板起臉冷笑道:“將死之人,倒還有心思賣弄風姿!“

  “喲——”

  惜惜忽然拖長了聲調,執起案上青玉柄團扇,隔案虛點何安鼻尖。

  扇面上繡的蝶翅正顫巍巍停在少年眼前:“少君這義正辭嚴的,若不是眼風總往那水蛇腰上飄...”

  扇骨“啪”地拍在掌心,她挑眉輕笑,“我險些就信了。”

  何安被這般當悬c破,登時耳根燒紅。

  偷眼去瞧身側的謝梵詩,只見伊人玉面凝霜;再瞥向兩位兄長,崔略商與方邪真皆以盞掩脣,眼底滿是促狹之意。

  他只得乾笑兩聲:“不過...不過覺其步態新奇,多看了兩眼...”

  “三哥,明日池日暮發引時...”他急急轉向崔略商,欲商議緝兇之策。

  話音未落,軒外忽聞金鐵交鳴之聲,混着雜沓腳步由遠及近。

  庭外驟然炸響的喝罵聲混着些不堪入耳的穢語,生生截斷了軒內的觥籌交錯。

  幾人俱是神色一凜,手中酒盞懸在半空,眉峯早已蹙成山巒。

  何安耳尖微動,辨得那喧囂裏分明夾着記清脆的巴掌聲,倒叫他指尖在案上輕叩出三記脆響。

  這倒奇了,竟有人敢來太歲頭上動土?

  “呵...”

  他垂眸瞧着盞中晃動的琥珀光,心下暗哂:還真有不知死活的傻*,竟敢前來找我的茬?

? 第六十九章 洛陽不允許有這麼卑劣的存在!

  那年輕人領着幾個隨從踏入中庭時,老鴇正捂着臉在一旁哀聲討饒。

  此人面容乍看倒也不醜,五官排布甚是端正,偏生組合在一處便顯出十二分的不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