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52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關飛渡作爲當年結義七人中的長兄,雖然傷勢未愈,但聽聞四妹何嫁要獨闖龍潭,哪裏還坐得住?

  他強撐着病體,拄着柺杖來到何嫁面前,堅定地說:“四妹要去,大哥豈能袖手旁觀?”

  說罷,不顧腥藙褡瑁瑘桃庖c何嫁同行。

  兩人收拾行裝,帶着對故人的承諾,踏上了前往“連雲寨”的艱險路途。

  當何嫁與關飛渡二人甫至連雲寨,顧惜朝便已掀起叛亂狂潮。

  他假意設宴,將戚少商連同六位寨主誘入營帳,刀斧手暗伏四周,眼見便要血濺五步。

  千鈞一髮之際,何嫁與關飛渡破門而入,刀光乍現間格開顧惜朝劈向戚少商的利斧,硬生生從鬼門關前奪回腥诵悦�

  二人浴血奮戰,連殺顧惜朝麾下“三亂”霍亂步、宋亂水、馮亂虎等爪牙,攜身中劇毒的寨主們自密道突圍而出。

  顧惜朝豈肯罷休?他迅即收攏叛軍,與傅宗書派來的欽差黃金鱗、文張合流,更糾集“小四大名捕”、鮮于仇、冷呼兒、周笑笑、惠千紫等朝廷鷹犬與江湖敗類,如附骨之疽般追殺逃亡腥恕�

  幸得鐵手沿途接應,腥饲覒鹎彝耍蓖殡厹Y毀諾城遁去。

  途中忽遇“小雷門”雷卷率沈邊兒等弟子來援,卻遭“神捕”劉獨峯突襲,戚少商與雷卷皆受重創。

  鐵手星夜馳援,獨力斷後力抗劉獨峯,終助腥嗣撾U。

  誰料劉獨峯竟追蹤至毀諾城,以火藥炸燬城池。

  幸而息紅淚早有籌郑韪唠u血、尤知味、赫連春水三人之力,攜谐贸俏礆r突圍。

  不料三人之中,唯高雞血招南逯缓者B小妖爲父母所阻未至,那尤知味竟早已私通姦相。

  然腥藪嗡劳K在血戰之中殺出重圍,逃出毀諾城。

  蔡京更是請動九幽神君攜六位弟子出山,再派易映溪、言氏兄弟、李氏兄弟等數十殺手提前埋伏在慈雲寺,欲將腥艘痪W打盡。

  此計卻落得空等一場,因腥司罐D道思恩鎮,現下被困安順棧中,外有強敵環伺,內有傷毒交加,真可謂生死懸於一線!

  整個小院浸在鉛灰色的天光裏,連飄落的榆錢都顯得格外沉重,一片片砸在青苔斑駁的臺階上。

  “安哥兒!阿姊命懸一線,你還要等到什麼時候!”

  何懼之聽聞胞姊身陷絕境,雙目驟然充血,脖頸間青筋暴起,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嘶吼。

  他死死攥住外甥的衣袖,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何安感受到舅父顫抖的手掌,沉穩地按住對方肩頭:“舅父且息雷霆之怒。”

  他掌心傳來的溫度彷彿帶着某種力量,讓何懼之急促的呼吸稍緩。

  倏然轉身,何安衣袂翻飛間已面向列陣待命的子弟。

  他眸中寒芒如刃,每個字都像淬了冰:“整裝、備馬,即刻出發趕往——思恩鎮、安順棧客棧!“

殺楚事

? 第四十四章 你砍我老孃,我殺你全家!(上)(今日三更)

  皎潔的月光如水銀瀉地,將驛道照得通明。

  何安一騎當先,身後數十騎緊隨其後,馬蹄聲如驚雷般在寂靜的夜空中炸響。

  飛揚的塵土在月光下形成一道朦朧的屏障,又被疾馳的馬隊瞬間撕裂。

  思恩鎮距齊州不過百餘里,快馬加鞭半日可達。

  但此刻,這段路程在何安眼中卻如同天塹。

  他雙目赤紅,手中馬鞭不斷揚起,座下駿馬口吐白沫仍不敢稍歇。

  身後子弟們也都面色凝重,他們知道此刻門主心中所想:老夫人正被偃藝ィ悦T诘┫Α�

  夜風呼嘯,吹不散何安心頭的焦灼。

  驛道兩旁的樹影如鬼魅般飛速後退,馬蹄踏碎了滿地月光。

  這一夜,他們不是在趕路,而是在與閻王賽跑。

  何安咬緊牙關,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快些,再快些!

  駿馬疾馳間,何安的思緒卻比奔馬更爲迅疾。

  他緊握繮繩,目光如炬地望向遠方,腦海中不斷推演着即將面對的險惡局勢。

  關於九幽神君的種種傳聞在他心頭翻湧:此人常年隱匿在寬大黑袍之下,行事詭譎難測,江湖中無人得見其真容。

  最令人忌憚的是他修煉的那門邪異武功——“空劫神功”,此功遇強則強,對手功力越深厚,反噬之力便越可怕。

  更兼精通毒術、易容、驅屍之術,還擅長佈置各種奇門陣法,是武林中出了名的難纏角色。

  其座下九大弟子各懷絕技,何安曾在苦痛巷與其中兩人——鮮于仇和冷呼兒交過手,而其餘七人的底細目前暫不可知。

  相較之下,劉獨峯的情報則更爲清晰可循。

  這位六扇門總捕頭、“三絕神捕“之一的“神捕”,身負“一雷天下響”內功、“後發劍法”和“獨峯十三式”等絕世武功,更有“六色寶劍”和“捕神六寶”等神兵利器傍身。

  他爲人剛正不阿,執法如山,最是痛恨濫用私刑之舉。

  當年單槍匹馬剿滅七十二連環塢一役,其劍法之精妙已達登峯造極之境,出劍之快如閃電劃空,那份狠辣決絕的作風,更是令黑道梟雄和綠林中人聞風喪膽。

  這些零碎的情報片段在何安心頭不斷交織,每一個細節都讓他握繮繩的手又緊了幾分。

  夜風呼嘯而過,卻吹不散他心頭的陰霾。

  孃親此刻面臨的危險,很可能就與這兩位江湖頂尖高手有關。

  馬蹄聲如戰鼓般急促,與他劇烈的心跳漸漸重合,在這生死攸關的奔襲途中,每一個關於對手的情報細節,都可能成爲扭轉局勢的關鍵所在。

  ......

  子時三刻,幽月如鉤,懸在思恩鎮斑駁的城樓上。

  青石板街浸着冷光,兩側殘破的燈辉缦嘶穑皇<垰ぴ陲L中簌簌作響。

  城牆下,鐵甲森然。

  官兵的佩刀映着月色,刃口凝着未擦淨的暗紅。

  箭垛旁散落幾支斷箭,箭羽沾着露水,沉甸甸地垂向地面。

  馬廄裏傳來不安的響鼻,繮繩勒進木樁三寸深。

  鎮口的老槐樹上,鴉羣突然驚飛。

  一片黑羽打着旋兒落進酒肆半掩的門縫,那裏有隻翻倒的陶碗,酒漿早已滲入地縫,只餘一道蜿蜒的褐痕,像未乾的血。

  戰馬的嘶鳴刺破夜空寂靜,何安率星孀呕鸢押啡蛔查_鎮門。

  鐵騎碾過青石板路,直撲鎮西安順客棧。

  行至高聳牌樓前,一支利箭倏然破空,“鏗“地楔入爲首馬匹的蹄前寸地。

  塵煙裏轉出兩員將領,率兵橫阻牌坊之前。

  老將玄氅翻飛,黃銅重甲映着火光,手中梃F巨杖拄地鏗然;少者絳紅披風捲動,玄甲輕裝覆體,掌中丈二鐵戟寒光凜冽。

  正是苦痛巷伏擊敗北,在何安手下折戟的“鮮冷二將”:“駱駝爺爺”鮮于仇與“神鴉將軍”冷呼兒。

  “呔!來者報上名來!”

  冷呼兒獨目圓睜,手中寒鐵戟凌空一劃,戰馬嘶鳴着兜轉半圈。

  他厲聲喝道:“傅相爺緝拿欽犯,爾等鼠輩安敢衝撞?”

  鐵戟直指腥耍八偎傧埋R受縛,尚可留爾全屍!若敢——”

  話音未落,一道烏光撕破夜色,“嗖”地穿透其右臂。

  冷呼兒慘嚎墜馬,血染鐵甲。

  十丈外,林晚笑穩坐鞍上,“業火神弓”弦猶微顫。

  跳動的火光映着她寒霜般的眸子,正冷冷睨着他倒地掙扎的狼狽樣。

  “好個猖狂僮樱【垢覀⒚伲 �

  鮮于仇包着半邊耳廓,梃F巨杖轟然杵地,震起三尺煙塵。

  他雙眼暴突,嘶吼道:“待本將擒住爾等,定叫你們嚐遍十八般酷刑!”

  巨杖凌空一揮,聲如炸雷:“兒郎們!還不速速拿下這幹反伲 �

  林晚笑伸手探入腰間金絲荷包,指尖輕捻那支堅如金石、細如髮絲的“一發神刺”,緩緩搭上弓弦如血般赤紅的“業火神弓”。

  就在弓弦將振之際,一隻修長如玉的手掌輕覆其上,那手指在篝火映照下竟似羊脂凝就,透着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

  何安靴尖在馬腹上輕輕一點,那匹通體烏黑的駿馬便載着他緩步向前。

  他漫不經心地用馬鞭輕敲掌心,忽然揚聲笑道:“喲呵——我當是哪倆個不長眼的攔路狗,原來是...”

  話音未落,馬鞭已如毒蛇吐信般指向對面二人。

  “這不是本公子那夜特意賜名的‘獨目狗’和‘一隻耳’嗎?”

  他忽然俯身向前,眼中寒芒暴漲,“怎麼?嫌獨眼不夠威風,想當全瞎的癩皮狗?嫌半耳不夠特別,要做全聾的喪家犬?”

  馬鞭在空中劃出尖銳的呼嘯,“就憑你們這兩個手下敗將,也配擋本門主的路?”

  鮮于仇聞聲如遭雷擊,猛地勒緊繮繩,戰馬喫痛人立而起。

  他鐵青的臉上肌肉抽搐,握着梃F巨杖的手指節發白,眸中閃爍着驚懼不定的光芒。

  冷呼兒踉蹌着從血泊中爬起,獨目中的怨毒幾乎要化爲實質:“九幽神君與劉捕神在此,莫說是你這黃口小兒,縱使'奇俠'蕭秋水親臨,也休想討得半分便宜!”

  話音未落,一道柳葉般的劍氣已撕裂夜幕,寒鐵戟上爆出刺目火花,冷呼兒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在泥地上犁出丈餘長的血痕,口中鮮血狂噴。

  何安將“元弋”劍還納鞘內,鞘與劍相合時發出清越龍吟。

  他忽然仰天長笑,聲震四野:“九幽神君,劉獨峯...”

  猛地一夾馬腹,戰馬嘶鳴着人立而起,“真是偌大的名頭,我倒要瞧瞧——”

  劍鞘重重敲在馬鞍上,金鐵交鳴之聲久久迴盪,“這兩位高人,可配得上我何安親手送他們上路!”

  說罷,他猛地揚鞭一指,馬隊後方頓時湧出一羣亡命之徒,悍不畏死地撲向官兵陣列。

  衝在前方上的赫然是“巨斧書生”易映溪、“福慧雙修”李福李慧兄弟,以及言有信等兇人,其後緊跟着十數名同樣被“生死符“操控的殺手。

  當這羣死士與官兵廝殺纏鬥、冷鮮二將應接不暇之際,何安趁機勒馬長嘯,馬蹄踏碎青石板,如離弦之箭般穿過牌樓,直撲百步開外的安順棧客棧。

  腥烁χ量蜅iT前,便見刀光劍影交錯縱橫,三處戰團共計七人正廝殺得難解難分。

  屋檐之上,一位身着華貴逡碌睦险呤殖纸饎Γc一對男女鬥得激烈。

  那男子左臂無力地垂在腰間,顯然受了極重的傷勢;女子容貌清麗絕俗,眉宇間卻透着一股逼人的英氣,當真是位世間少有的巾幗俠女。

  何安暗自思忖,這逡吕险呦氡鼐褪峭鸾摹安渡瘛皠ⅹ殟o,而那對男女定是“九現神龍“戚少商與“毀諾城“城主息紅淚無疑。

  客棧內的混戰更爲激烈,只見一個全身裹在厚重毛裘中的男子、一位姿容明豔動人的少婦、一個身材魁梧的虯髯大漢和一位嬌俏可人的少女,正拼死護着身後一羣癱軟無力的傷者。

  他們四人聯手對抗的敵人來勢洶洶:一個手持金色魚鱗刀的官員,一個鼻樑斷裂、左手持小斧右手握短刀的書生,以及數十名虎視眈眈的官兵和爪牙。

  刀光劍影間,客棧內的桌椅板凳盡數碎裂,木屑紛飛中不時傳來兵器相擊的錚鳴之聲。

  那身披厚重毛裘的男子,身子止不住的微微發抖。

  他面色慘白如紙,時不時掩脣咳嗽,每一聲都彷彿要將肺腑咳出來般劇烈。

  唯獨那雙眼睛,在蒼白的臉上灼灼燃燒,瞳孔深處似有兩簇幽藍的寒火跳動——這必是“小雷門“門主雷卷無疑。

  這位“江南霹靂堂”雷家五虎之一,江湖人稱“小寒神“的病弱男子身旁,立着個鐵塔般的虯髯大漢,肌肉虯結如老樹盤根,當是沈邊兒;不遠處那位明眸皓齒的少婦,一襲紅衣如火,腰間懸着對鴛鴦短刀,定是“毀諾城“二當家唐晚詞;至於那個正抿嘴溞Φ膵擅纳倥伟矃s實在想不起名號了...

  何安目光如電,將場中局勢盡收眼底。

  最兇險的當屬西北角那處戰局:一個穿粗布麻衣掌櫃樣的老人,面團團的臉上堆滿和善笑容,此刻卻與一位白衣儒生袖手相搏。

  兩人寬大的袖袍如雲般糾纏鼓盪,內裏真氣激盪,竟將布料撐得如同灌滿風的船帆,隱約可見四隻手在袖中快若閃電地拆招換式。

  三丈開外,另有一對廝殺正酣:身着寶藍綢衫、大腹便便的商人打扮者,十指戴着七八個金玉扳指,出手卻狠辣刁鑽;對面廚師模樣的老者手持一把解牛刀,招式間竟帶着庖丁解牛般的精準。

  何安心中雪亮,這必是韋鴨毛對文張,高雞血鬥尤知味的經典戰局。

  雖與書外原著描寫不盡相同,但觀諸人形貌特徵,倒是分毫不差。

  他不動聲色地向何籤與何懼之打了個手勢,分別指向尤知味與文張,又對何煙火比了個迂迴包抄的暗號。

  隨即長劍出鞘,青鋒映着殘燈如血,身形已如鷂子翻身掠上屋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