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468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一下,一下,如敲在人心上。

  時立愛張了張嘴,想要勸說。

  正在這時,帳簾猛地掀開。

  一個親兵衝了進來,單膝跪地:“報——!”

  “完顏活女將軍,在微水陘哨探地形時,遇着了漢人埋伏!”

  完顏希尹腳步一頓。

  “除其本部兵馬兩千人俱皆戰死外——”

  那親兵的聲音,也在發抖:“他本人...亦被一姓楊的漢人...給一槍刺死。”

  話音落下,帳中一片死寂。

  完顏希尹的臉,瞬間變得鐵青。

  他的手,握緊了拳頭。

  指節,捏得發白。

  然後——

  “砰!”

  一拳砸在案几上,那巨大的黑漆案几,竟被他一拳砸碎。

  木屑紛飛,地形圖飄落一地。

  燭火猛地一顫,差點熄滅。

  完顏希尹的眼中,滿是猙獰。

  他望着時立愛,一字一頓:“差人!”

  “將戰書,與何安!”

  聞言,時立愛一驚。

  完顏希尹繼續道:“我欲擺開兩軍陣勢,與他堂堂正正、公平一戰!”

  “縱使死於刀兵之下、馬革裹屍,亦不悔也!”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厲:“他若只欲以‘蟻多咬死象’之法,將我數萬之芯従從ニ�...”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我雖是不願濫殺無辜,卻也不得不出此下策!”

  他猛地攥緊拳頭,沉聲道:“告訴何安——”

  “若不接此戰書...”

  他一字一頓:“三日內,我必屠盡,押俘營中十四萬漢奴!”

  “魚死網破——”

  “一個不留!”

  時立愛的臉,瞬間慘白。

  他的嘴脣哆嗦着,想要說什麼。

  可望着完顏希尹那張猙獰的臉,他終究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他只是深深一揖。

  然後,轉身。

  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帳外,風和日麗。

  陽光刺眼。

  可他的心中,卻一片冰涼。

  身後,中軍帳內。

  完顏希尹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鷹架上的海東青,忽然振翅而起。

  在帳中盤旋一圈,發出一聲尖銳的鳴叫。

  那叫聲,淒厲而悠長。

  在逐虎澗上空,久久迴盪

  ——

  太行山深處,紅豆峽。

  午後的陽光從山崖縫隙間斜斜灑落,將整條峽谷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

  溪水潺潺,清風徐吹,道旁野花盛開,紅的白的紫的,星星點點,散落在草叢中。

  “林”字軍帳中,何安穿着單衣,坐在案後。

  他面前的案几上,堆滿了軍情文書。有的來自“鴉刃局”,有的來自“天機”,有的來自各路義軍。

  密密麻麻,堆了滿滿一桌。

  他正低頭翻閱着一份,眉頭微微皺起。

  帳簾忽然掀開,葛鈴鈴行了進來。

  她腳步很沉,踩在地上“咚咚”作響,好似生怕別人聽不見。

  她穿着一身鵝黃襦裙,外罩緋色半臂,烏黑的青絲梳成雙丫髻,髻上繫着兩條紅繩。

  那張清貴的面容上,此刻卻冷若冰霜。

  她行至案几之前,面無表情地將手中,厚厚一疊軍備儲量文書放下。

  然後,一聲不吭,返身就走。

  下個瞬間,她纖細的手腕便被握住。

  跟着,身子一輕,騰空飛起。

  下一刻,已坐在了案後那人的腿上。

  何安望着她氣呼呼的臉蛋,忍不住調笑道:“怎麼啦,葛大小姐?”

  “怎麼自打我一回來,你便瞧我鼻子不是鼻子,眉毛不是眉毛的呢?”

  他湊近了些:“小可我...又是哪招惹你啦?”

  葛鈴鈴掙扎着便要起身。

  可何安的手,在她腰身上輕輕揉捏着。

  她的身子,便酥麻了下來。

  身子雖軟了,可她的嘴,還硬着。

  “男女授受不清,豈可如此作態。”

  她冷冷道:“更何況,此地乃是軍營!”

  “請何門主自重!”

  何安眼珠微微一轉,撫着她的蠻腰,忽然換了一副深情模樣:“生生死死,悲歡離合。”

  “只願執子之手,與子白頭。”

  他嘆了口氣:“唉,也不知當年是誰人說得...”

  “‘何郎,便是天涯海角,我亦隨你而去。’”

  “唉,這纔多少時日...”

  話音未落,葛鈴鈴的眼眶,紅了。

  那些往事,那些走過的路,那些說過的話,那些海誓山盟,一下子湧上心頭。

  她抹了抹淚水,嘟着嘴,嬌嗔道:“那時...那時,我還以爲你是個良人...”

  “哪知你這般風流薄倖,處處留情!”

  “早知如此,我定...我定...”

  話到此處,便是氣話,她亦說不下去了。

  何安抬手,挑起她尖尖的下巴。

  輕輕抹去她面上的淚水。

  他輕嘆道:“若教眼底無離恨,不信人間有白頭。”

  “腸已斷,淚難收。相思重上小紅樓…”

  “鈴鈴,終是我對不住你...”

  聞聽此言,葛鈴鈴霎時淚流滿面。

  她胡亂揮着雙拳,重重錘在這登徒子身上,口中不住叱罵道:“便是你對不住我...!”

  “嗚嗚,便是你對不住我...!”

  “嗚嗚嗚嗚,便是你對不住我...!”

  捶打了半日,她終於累了。

  癱軟着身子,趴伏在何安肩頭。

  仍有淚水,順着臉頰長流。

  何安側首,輕吻了下她的臉頰。

  在她耳畔,輕聲許諾:“雖是對不住你,但在下此生,卻賴定你了。”

  “便是旁人再好,又有哪個...比得上我家鈴鈴!”

  葛鈴鈴抬首,怔怔地望着他。

  忽地,她一口重重咬在他的肩頭。

  也不知過了多久,直到嘴裏嚐到血絲的味道。

  她才輕輕鬆開了嘴,望着何安那張依舊含笑的俏臉。

  她忽然俯下身子,與他深吻了半刻。

  良久,她支起身子,行向帳門。

  在走出帳門之時,她止住步子,漫聲吟道:“陌上誰家年少,足風流。”

  “妾擬將身嫁與,足風流。”

  “縱被無情棄,不能羞。”

  吟罷,她回身,嬌笑了一聲。

  然後,疾步離去。

  ——

  何安望着她的背影,苦笑一聲。

  他抬手摸了摸肩頭那深深的齒痕,搖了搖頭。

  帳簾又掀開了,雷純拿着一疊軍情文書,疾步走了進來。

  她穿着一身玄色勁裝,外罩同色披風,烏黑的青絲以一支玉簪綰起,乾淨利落。

  那張冷豔如霜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

  她行至案前,輕輕坐在案前那張椅上,直接了當的開口道:“何安,我有四件事要說。”

  說罷,不等何安作答,她便自顧自說了下去:“一則,待與完顏希尹決戰後,我仍要親率‘風雷滾滾’和‘踏白’二營,參與到江南的戰事。”

  “二則,我看了你與蘇樓主幾個議定的‘軍校’之事。待得此校建立之後,我亦要入學上課。”

  “三則,林姐姐與我和葛玲玲商議過了,待得我等大婚後,將實行定時定規的輪寢之制。”

  “每日,你該陪哪個,便陪哪個,誰都不能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