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469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說到此處,她脣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即便是唐大凶徒回來,亦要遵守這個規矩。”

  話音方落,她站起身,向帳門而去。

  何安被唬得一愣一愣的,望着她的背影,不禁出言提醒:“那...那...還有一件事呢?”

  雷純在帳門口止住步子,回過那張冷豔如霜的臉,虛虛眯起秀眸:“你與那西遼女帝之事,且莫要當我不曉得。”

  “往後你若再似這般處處留情...”

  她頓了頓,“哼哼,餘生你卻休想...”

  “安享太平!”

  話音落下,她便在何安目瞪口呆中,冷笑連連地離去了。

  帳簾落下,仍在晃動。

  何安怔怔地望着那晃動的帳簾。

  半晌,才回過神來。

  他揉了揉眉心,苦笑一聲。

  這日子...沒法過了。

  ——

  帳中安靜下來,只有陽光從帳縫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道光斑。

  案上的燭火早已熄滅,只餘一縷青煙嫋嫋升起。

  那隻猞猁不知何時溜了進來,趴在帳角,眯着眼打盹。

  何安深吸一口氣,重新拿起那些軍情文書。

  一份來自“鴉刃局”的祕報,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細細閱去,內裏詳細書着:

  二十萬西遼軍,已與完顏宗弼的三萬金兵精銳,在野狐嶺狹路相逢。

  雙方已交手數次,暫時還未分勝負。

  何安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將這份祕報丟在几上,冷笑譏諷道:“兀朮生性驕橫,自詡名將之姿。”

  “必要先驕其心,再奪其志,然後一戰克之!”

  他頓了頓:“看來餘里衍是將我的話聽進去了,如此安排,確實得了箇中三味。”

  話音未絕,一隻纖纖玉手提着茶壺,替他的盞內添了些許熱茶。

  熱氣嫋嫋,茶香四溢。

  何安抬首望去,不是林晚笑,卻還有何人?

  她穿着一身月白襦裙,外罩同色半臂,烏黑的青絲綰成隨雲髻,髻上簪着一支白玉蘭花簪。

  那張清麗的臉上,帶着湝的笑意。

  她放下茶壺後,便俯身將堆放在案上的文書,分門別類地一份份安置起來。

  動作輕柔,不疾不徐。

  正當她拿起一份文書時,一雙強壯的胳膊,已牢牢抱住了她的腰身。

  林晚笑略掙了下。

  見抱得甚是緊,她捋了下發髻,便由得他去了。

  何安將臉貼在她耳畔,擁着她良久。

  然後,他輕聲說道:“是我任性,苦了你了。”

  林晚笑迴轉身子,啄了下他的紅脣。

  眸子微紅,卻搖首笑道:“不苦,有你便好了。”

  她伸手,輕輕撫摸着他的臉頰。

  那目光,溫柔如水。

  二人正在溫存,帳外忽然傳來何煙火的聲音:“門主!”

  “七郎、十四郎與阿里他們幾個,方纔回營了。”

  聞言,何安眉頭一挑。

  “聽阿里說,好似他們入山後,在微水陘那邊,遭遇了一股金軍。”

  “幾人率軍全殲了金兵後,七郎還將刺死了金將——完顏活女。”

  “蘇樓主、邪真哥、戚寨主和楊先生,正在議事,讓我請你過去呢。”

  何安嘆了口氣,又吻了下林晚笑的紅脣,輕輕放開了她的纖腰。

  站起身,整了整衣衫,不耐地說道:“唉,整日俗務纏身,當真令人厭煩。”

  林晚笑替他理了下青衫,輕輕推了他一把,嬌嗔道:“軍國大事,豈可兒戲。”

  “快些去罷,莫要誤事。”

  何安揉着髮絲,行出了帳門,正望見巧笑倩兮等候着的何煙火。

  她穿着一身青色勁裝,烏黑的青絲梳成雙丫髻,清秀嬌憨,眉眼靈動。

  何安望着她,禁不住俯首吻了她一下。

  何煙火先是一愣,繼而紅了臉,支吾着嬌嗔道:“門主!光天化日的,你…你怎地...”

  何安哈哈大笑,在她一片責備聲中,疾步前往了中軍大帳。

  ——

  中軍大帳中,人頭攢動。

  蘇夢枕坐在主位,面色沉凝。

  他的身旁,立着方邪真、戚少商、楊無邪等人。

  楊再興、高寵、阿里三人,正站在帳中,渾身浴血,臉上卻滿是興奮之色。

  見何安進來,楊再興與高寵齊齊上前。

  何安張開雙臂,與二人緊緊擁抱。

  “好兄弟!”

  他拍了拍楊再興的背,又拍了拍高寵的肩:“辛苦了!”

  楊再興咧嘴一笑:

  “大哥,這一仗打得痛快!”

  高寵也笑道:“兄長,那完顏活女,也不過如此!”

  何安轉向阿里:

  “阿里,說說,怎麼回事?”

  阿里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興奮:“兩日前,咱們幾個率軍,自西邊入了山。”

  “行至微水陘時,便遇着了那股金兵。”

  “好傢伙,足足有兩千多人!”

  “領頭的正是那完顏活女!”

  “俺們本想着,敵形夜眩瘸妨嗽僬f。”

  “可七郎說,撤什麼撤,幹!”

  “十四郎也說,幹!”

  “俺一咬牙,那就幹!”

  阿里的眼睛,亮得驚人:“俺們分成三隊,七郎率一隊從左翼殺入,十四郎率一隊從右翼殺入,俺率一隊從正面佯攻。”

  “那些金狗,還沒反應過來,便被俺們殺了個措手不及!”

  “七郎的‘燕秋鴻’,那叫一個厲害!”

  “一槍挑飛一個,一槍刺穿一個,殺得那些金狗哭爹喊娘!”

  “十四郎哥的‘寒月矟’,更是了得!”

  “一矟橫掃,四五個人同時落馬;一矟刺出,隔着老遠便能取人性命!”

  “俺也不甘示弱,帶着家門子弟左衝右突,殺得興起!”

  阿里的臉上,滿是血污,可那笑容,卻燦爛如花:“那些金狗,被咱們殺得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可咱們哪能讓他們跑了?”

  “追上去,繼續殺!”

  “追出十幾裏,殺了一路,那些金狗的屍體,躺了一地!”

  楊再興接口道:“那完顏活女,倒是條漢子。”

  “見勢不妙,也不逃,反而帶着親兵衝了上來。”

  “他使一柄開山大斧,舞得虎虎生風,一連砍翻了俺們七八個兄弟。”

  高寵笑道:“然後七郎就上去了。”

  楊再興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傲然:“俺與他交手三合。”

  “第一合,俺虛晃一槍,他舉斧格擋。”

  “第二合,俺槍尖一轉,從他肋下劃過,劃開一道口子。”

  “第三合,俺一槍刺出,正中他的心口。”

  他比劃着顯擺道:“那槍從胸前刺入,從後背透出。”

  “他低頭看了看胸口的槍,又抬頭看了看俺。”

  “然後...”

  他做了個倒下的手勢:“砰的一聲,栽下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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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邪真鼓掌笑道:“好!”

  “三槍刺死金軍大將,七郎威名,必將傳遍天下!”

  戚少商也讚道:“七郎、十四郎,真乃萬人敵也!”

  楊無邪在一旁連連點頭,眼中滿是欣慰。

  蘇夢枕正要開口說話,帳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小石掀開帳簾,疾步走了進來。

  他的身後,跟着兩個親兵,押着一個五花大綁的金兵。

  那金兵渾身是土,臉上滿是驚恐。

  王小石抱拳道:“大哥,抓住一個金軍哨探。”

  “他自稱奉了完顏希尹之命,前來送戰書。”

  何安眉頭一挑:“戰書?”

  那金兵被推到帳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顫抖着,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雙手呈上。

  阿里接過,轉呈何安。

  何安打開信,細細閱去。

  信中的言辭,甚是激烈。

  完顏希尹約他兩軍陣前,堂堂正正一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