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467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

  遠處山崖上,王小石與蘇夢枕並肩而立。

  他們望着棧道上那道白色的身影,望着滿地的金兵屍體,望着那些四散奔逃的潰軍,久久無語。

  良久,王小石輕輕嘆了口氣。

  “我學得‘傷心箭’後,自問箭法不比安哥兒差。”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自言自語:“今日觀來,在震懾敵心上,我還差得遠。”

  “如此這般箭術,當真神乎其技!”

  蘇夢枕望着堂弟那白衣獵獵的身影,苦笑一聲。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抬起手。

  然後,輕輕一揮。

  身後,三千‘潑皮風’騎兵,如潮水般湧出,向那些潰散的金兵,掩殺過去。

  喊殺聲,震天動地。

  月光下,那道白色的身影,依舊立在棧道中央。

  一動不動。

  如神。

  如魔。

? 第二百七十九章 摧枯拉朽,一戰功成!(求月票)

  太行山深處,逐虎澗。

  此地因常有猛虎出沒而得名,山勢險峻,澗深林密。

  金軍大營便紮在一處高地上,背倚峭壁,面臨深澗,易守難攻。

  今日天氣,風和日麗,萬里無雲。

  日頭明晃晃地照着,可這光明卻照不進金軍將士的心裏。

  大營連綿數里,帳篷密密麻麻,從高地一直延伸到山腰。

  可你若走近細看,便能發現這大營處處透着詭異——

  太安靜了。

  沒有喧譁,沒有笑鬧,甚至沒有尋常軍營裏該有的操練聲。

  只有偶爾傳來的戰馬嘶鳴,和風吹帳篷的獵獵聲響。

  那些帳篷,許多都破了洞,有的甚至被火燒過,黑乎乎地立在那裏。

  帳篷之間,隨處可見來不及清理的血跡,暗紅色的,一塊一塊,觸目驚心。

  士卒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面色灰敗,眼神空洞。

  有的靠在帳篷上發呆,有的望着遠處的山巒出神,有的低着頭,不知在想什麼。

  一個傷兵躺在帳篷外,腿上纏着繃帶,繃帶已被血浸透。

  他望着天,喃喃自語:“什麼時候...才能回去...”

  沒人回答他,也沒人能回答他。

  連日來,炎黃軍的騷擾,已讓這支曾經不可一世的大軍,變成了驚弓之鳥。

  在梅落瀑,三百柺子馬中了機關,被弩箭射成了刺蝟。

  那些箭從崖壁上射出,密如飛蝗,根本無處可躲。

  箭上還淬了毒,中者立斃,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在不見天,兩百鐵浮屠中了陷阱,連人帶馬掉進深坑,被坑底的尖樁刺穿。

  那坑挖得極深,坑口蓋着樹枝枯草,根本看不出來。

  等發現時,已經晚了。

  在黑松林,五百血戮鋒中了火攻。

  炎黃軍在林間遍灑火油,一點火起,整片林子便燒成了火海。

  那些金兵被困在火中,慘叫着,哀嚎着,活活燒成了焦炭。

  在斷魂崖,三百步軍和三個挚酥辛寺涫�

  山上滾下無數巨石,轟轟隆隆,如山崩地裂。

  那些金兵躲閃不及,被砸成肉泥,連屍首都找不全。

  在白骨澗,四百柺子馬中了水攻。

  炎黃軍在上游築壩蓄水,待金軍行至澗中,突然決堤。

  洪水咆哮而下,將那些金兵衝得七零八落,淹死的淹死,撞死的撞死。

  在絕命谷,五百鐵浮屠中了埋伏。

  炎黃軍從四面八方殺出,箭如雨下,刀槍並舉。

  那些金兵被困在谷中,無處可逃,死傷殆盡。

  在...

  每一處,都留下了金兵的屍體。

  每一處,都讓金軍的士氣,跌落一分。

  如今,這支數萬人的大軍,已損失了近六分之一。

  八千多人,或死或傷。

  傷者哀嚎,死者長眠。

  活着的,也已被恐懼攫住了心神。

  押俘營在大營最深處,緊挨着峭壁。

  那裏,關着十四萬漢人俘虜。

  說是俘虜,其實與牲畜無異。

  他們被繩索串着,一串一串,擠在簡陋的帳篷裏。

  沒有足夠的食物,沒有乾淨的飲水,沒有禦寒的衣物。

  每天都有幾十人死去,屍體被拖出去,扔進山澗。

  哀哭聲,日夜不息。

  求饒聲,不絕於耳。

  可那些金兵,已經麻木了。

  他們只是守着,等着,盼着。

  盼着能活着回去。

  ——

  中軍大帳設在營地最高處。

  帳外立着兩排親兵,人人身披重甲,手持長槍,目不斜視。

  可你若細看,便能發現他們的眼神,也是空洞的。

  帳內,燭火搖曳。

  正中央擺着一張巨大的黑漆案几,案上攤着地形圖,圖上密密麻麻標註着各處山谷、險隘、水源。

  案角放着一副鎧甲,烏金色的,甲片層層疊疊,在燭火下閃着幽幽的光。

  鎧甲旁,是一柄寶劍,劍鞘漆黑,劍柄鑲着寶石。

  寶劍邊上,是一杆烏金色的長槍,槍身修長,槍尖雪亮。

  帳角,立着一隻鷹架。

  架上,盤着一隻海東青。

  那鷹通體雪白,唯有翅尖有幾根黑羽,一雙眼睛金黃銳利,冷冷地掃視着帳中。

  它是完顏希尹的愛物,跟隨他多年,從雲中一直飛到這太行山中。

  此刻,完顏希尹坐在案後。

  他穿着一身玄色勁裝,外罩半身皮甲,面色沉肅。

  連日來的敗仗,讓他臉上多了幾分疲憊,可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鷹。

  他的面前,站着時立愛。

  “說吧。”

  完顏希尹開口,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各部損失,漢奴逃逸,糧草損耗。”

  “一五一十,細細道來。”

  時立愛面色發白,嚥了口唾沫,硬着頭皮開口:“啓稟大人...”

  “自進入太行山脈以來...”

  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在梅落瀑,柺子馬損失三百一十七騎,挚藫p失二十三人,猛安損失五人,漢奴趁亂逃逸二百餘人...”

  完顏希尹的眉頭,微微一皺。

  時立愛繼續道:

  “在不見天,鐵浮屠損失二百四十六騎,柺子馬損失三百十一人,挚藫p失四人,漢奴逃逸三百餘人...”

  “在黑松林,步軍損失五百一十二人,挚藫p失九人,柺子馬損失四百餘騎,漢奴逃逸五百餘人...”

  “在斷魂崖,步軍損失三百零九人,鏃囊奴損失四十七人,鐵浮屠損失一百餘騎,漢奴逃逸二百餘人...”

  “在白骨澗,柺子馬損失七百二十餘騎,猛安損失五人,挚藫p失八人,漢奴逃逸四百餘人...”

  “在絕命谷,鐵浮屠損失四百一十三騎,猛安損失七人,挚藫p失十一人,漢奴趁亂逃逸六百餘人...”

  “在...”

  時立愛一口氣說了幾十處。

  每一處,都是一串觸目驚心的數字。

  最後,他停了下來。

  額上,冷汗涔涔而下。

  完顏希尹望着他,沒有說話。

  帳中一片死寂,只有燭火,偶爾“啪”地爆開一粒火星。

  良久,完顏希尹開口:“總計?”

  時立愛嚥了口唾沫:“總計...”

  “兵馬損失...九千七百六十三人。”

  “約佔我軍主力的...六分之一。”

  “漢奴逃逸...四千二百餘人。”

  “糧草損耗...尚餘十日之需。”

  話音落下,完顏希尹的臉,沉了下來。

  他站起身,在帳中反覆踱步。

  靴子踩在地上,發出“咚、咚、咚”的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