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42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而蕭秋水隨西軍抵禦夏狗時,身爲江湖第一人,公認的武林盟主...”

  他忽地向前半步,“爲何不曾潛入西夏王宮,取下嵬理與兩岔的首級,給慘死的邊民一個公道?”

  隨即,聲調陡銳,“是他不敢去,還是——朝堂上有人不許他去?”

  暮色裏,這話像把刀子剜開舊痂:“爾等所謂的‘行俠仗義’,只對江湖倏埽幌驀饠常俊�

  “若真是如此,還稱什麼‘俠’字?”

  “卻與街頭遊俠兒、市井潑皮又有何異?”

  “你——”

  方歌吟面頰漲紅,欲要開口再辯,方振眉卻輕輕搖了搖首。

  當年文寬夫以“大局”“邦交”爲由,力阻蕭秋水刺殺嵬理之事,他自然清楚。

  此時若要再辯,不過是揭瘡疤。

  方振眉執扇拱手,聲音溫潤如舊:“何少君,久仰了。”

  “當年之事,蕭奇俠確有不得已的苦衷。”

  “涉及朝堂與江湖的權衡,牽一髮而動全身。”

  他略一停頓:“箇中緣由複雜,非三言兩語能說清。”

  “待他日閒暇,在下必一一詳告。”

  抬眸時,眼底清明:“今日我等前來,只爲...”

  他的話還未說完,卻被何安擺手止住:“所謂:理不辨不明,何故中途而廢?”

  “按你的說法,當年蕭秋水原是動過念頭,前往西夏皇宮,刺殺嵬理與兩岔...”

  “只因朝中權貴相阻,所以他才未能成行。”

  說着,何安脣角劃出個譏誚的弧度,冷聲喝問道:“二位,那我倒要問問——”

  “蕭秋水行的...到底是權貴的俠義,還是百姓的俠義?!”

  “不見邊民慘死,不聞士兵犧牲,只一味聽從朝堂之命,而無半分自己主見...”

  “呵呵,如此行事,卻還稱得上...甚麼——‘行俠仗義’?!”

  “不過是朝廷爪牙,權貴奴才罷了。”

  “而今卻來賣弄口舌,說甚麼‘苦衷’、‘複雜’...”

  “我卻只見着,於唐門那夜,他劍倒是拔的疾!”

  方振眉亦未曾料到,何安口舌如此犀利,竟將他問的啞口無言。

  正當他面色難堪,不知如何作答時,方歌吟緊捏着劍柄,喝道:“何少君,皆是江湖中人,不做口舌之爭。”

  “今日,我等前來,只問你一聲——”

  “到底願不願加入‘正義戰線’,與江湖豪傑一起扶立九皇子,共驅胡虜,同興神州!”

  “此事,你可一言而決!”

  方振眉一揖到地,朗聲勸道:“少君,金軍南下,其勢難當。”

  “江湖中人必要同心同德,方能救神州社稷於萬一。”

  “須知:傾巢之下,安有完卵。”

  “若再各自爲戰,不過一盤散沙,被金人各個擊破罷了。”

  說着,他語重心長的說道:“況且,九皇子實乃人中龍鳳,兼有雄才大略,一心憂國憂民!”

  “張天師和蕭奇俠並一泻纻埽阊瞿狡淦沸燥L姿,皆視其爲明主之相。”

  “若是少君不信,前往一見便知!”

  旋即,又懇切而言:“若願意加入‘正義戰線’,副盟主之席虛位以待。”

  “少君,還請三思啊!”

  何安橫掃了二人一眼,玩味的問道:“若我一心婉拒,爾等又將如何?”

  方歌吟眸中殺機一現,厲聲道:“爾若一意孤行,我等也不爲難你。”

  “只請交出手中兵馬、祕密研製的兵器,以及各項賺錢營生,並解散‘炎黃社’即可!”

  北風驟緊如刀,枯枝上的殘葉被捲成千萬片灰褐的碎刃,在空中發出裂帛般的嘶嘯。

  話音落下之後,“天機”下屬皆面露驚詫之色,“下三濫”子弟眸中更是殺氣滿溢。

  仰天長笑了足有半刻,何安方纔虛眯起眸子,不屑的說道:“甚麼爲國爲民,甚麼行俠仗義。”

  “呵呵,不過是九皇子眼饞,我麾下的兵馬和祕器,還有賺錢的營生而已。”

  “甚麼中興神州、驅除胡虜,聽起來卻是大義凜然,不過是巧取豪奪的藉口罷了...”

  說着,他又冷笑幾聲,輕蔑的望着二人:“爾等一眼瞧去,實不像甚麼俠客...”

  “倒似替權貴欺行霸市的——狗奴才!”

  話音落下,何家子弟紛紛大笑,“天機”腥藵M臉尷尬。

  方振眉心中一動,垂首凝眉不語,心中默默思忖。

  方歌吟卻是怒不可遏,拔劍便向何安刺去:“區區‘下三濫’之輩,安敢出言辱我!”

  他的身法奇疾無比,正是聞名天下的——“萬古雲霄一羽毛”,較當日方邪真所施展的,更是快上了幾分。

  望着疾刺而來的那劍,何安足下微微一動,身形已融入風中。

  何安施展圓滿境的“無名輕功”,身法之快竟在方歌吟之上,閒庭信步間便避開了三劍連擊。

  【叮!你已選擇試用寒月刀,此乃徐夫人所鑄之刀。(可試用七次)】

  【叮!你已選擇試用承影劍,此乃殷天子所屬三劍之一。(可試用八次)】

  他心中微動,雙手輕展,一刀一劍已悄然在掌中顯現。

  方歌吟身形未動,“金虹劍”已化出二十四道赤芒,分刺何安周身大穴——正是“天羽廿四式”。

  劍光如暴雨傾盆,每道劍芒皆帶風雷之聲,刺至半途忽生變化:前十二劍走剛猛路子,後十二劍轉陰柔詭譎,剛柔劍氣交錯成網,將三丈內的碎雪枯枝盡數絞成齏粉。

  何安足下未移,手中劍身震顫如垂柳迎風,施展出“七七四十九手迴風舞柳劍法”。

  但見青濛濛的劍光繞身流轉,似春蠶吐絲織成綿密劍繭。

  叮叮噹噹密響如珠落玉盤,竟將二十四道赤芒悉數盪開。

  最妙處在於每招皆含七分柔勁、三分黏勁,方歌吟只覺劍勢如陷沼澤,漸滯漸沉。

  何安忽地收劍而回,左手刀亦隱隱而動,竟同使兩門絕學——

  右手“九劍”第二式“並蒂蓮”,劍氣一分爲二、二化爲四,四道青虹如蓮花綻放,封死上下左右四方退路;

  左刀“驚情十變”第四式“靜驚心”,刀鋒無聲無息貼地掠出,刀氣凝成一線透明寒芒,直取方歌吟丹田。

  刀劍合擊,一動一靜,一明一暗,殺機陡盛十倍!

  見狀,方歌吟急摺坝迫粊砣ァ鄙矸ǎ硇稳缪F般散而復聚,瞬息間變換九次方位。

  然那四道蓮花劍氣似有靈性,緊咬不放;地下刀芒更如附骨之疽,距足踝僅餘三寸!

  避無可避間,他猛然定身,一劍橫檔身前,竟是天下最佳守招——“海天一線!”

  劍鋒劃過之處,空氣竟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垂直光壁。

  壁上隱現潮汐奔湧之象,似將萬丈海濤、千里雲空盡數壓縮於一劍之間。

  四道劍氣撞上光壁,迸出漫天火星;地下刀芒觸及壁根,地面轟然塌陷三尺!

  方歌吟見身法不及對方,心中愈發惱怒,雙眸驟然赤紅。

  他全力催動“龍門神功”,周身毛孔滲出淡紅血霧,金虹劍嗡鳴如龍泣——“血河劍法·萬魂泣血!”

  劍勢化作滔天血浪,每一浪皆含千百道劍影。

  血浪過處,凍土翻裂如犁,老槐樹皮寸寸剝落,觀戰腥吮粍怵N波逼得連退七步。

  此乃衛悲回融戰場殺伐之氣所創劍術,劍意暴烈如千軍陷陣!

  須臾光景,何安長嘯震天,身形拔地而起,於空中連踏七步——

  第一步踏碎殘霞,第二步踩裂流雲,第三步驚起寒雀,第四步震散血霧,第五步周身紫氣繚繞,第六步劍氣刀芒沖霄而起,第七步時人已凌空九丈!

  左手“神刀斬”劈落,三千縷紫霞自刀鋒迸射,如天羅罩頂;

  右手“九劍·六千里”橫削,劍氣化作青虹貫日,竟將漫天晚霞從中斬斷!

  刀劍齊下,風雷交迸,恍若天罰降世!

  方歌吟面色慘白,猛吸一氣,“一氣貫日月”心法催至極致。

  金虹劍綻出刺目金芒,再度揮出“海天一線”——

  此次光壁厚逾尺許,壁上潮汐奔湧聲如雷轟鳴,更有日月虛影在壁中輪轉不息!

  轟——!!!

  紫霞、劍氣、金芒、血浪撞作一團!

  爆炸氣浪將十丈內積雪盡數掀起,露出黝黑凍土。

  觀戰者耳中嗡鳴不止,幾個功力稍湹摹疤鞕C”子弟,口鼻內均滲出血絲。

  只見,光壁破碎聲中,方歌吟虎口崩裂,金虹劍震顫不已,人被斬飛半丈有餘!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白影倏至。

  方振眉並指如劍,食指點在何安追擊的“承影劍”劍脊之上。

  那指劍相接之處,迸出金鐵交鳴之響!

  劍氣餘波自指緣分流,將兩側地面犁出深溝。

  方振眉身形微晃,足下青磚已碎成蛛網。

  何安收劍凌空翻身,落地時長笑震瓦:“好個——‘王指點將,千刀萬劍化作繞指柔...’!”

  他橫刀執劍,目光掃過方氏二人,聲若龍吟:“爾等齊上便是——”

  “我又何懼之有!”

  不知何時,何嫁、王小石、雷純和唐仇已出了莊門,與卸嗟暮渭易拥芤黄鹆⒃谇f前石階上。

  原本嘈雜的議論聲已完全消失,腥司憬云料⒛瘢抗饩o鎖場中門主的身影。

  何安獨戰方歌吟、方振眉二俠,劍光刀影交織如織,竟將漫天雲彩與晚霞斬得支離破碎!

  人羣中爆發出壓抑的驚呼,何求死駐拐長笑道:“老夫侍奉三任門主,從未見過如此劍術刀法!”

  何沫與何秀滿臉仰慕,阿里抬臂扯嗓哭喊:“門主大哥威武!”

  “今日之後,誰敢再瞧不起我‘下三濫’!”

  “何家子弟聽令!”

  何處聲如洪鐘,“今日門主獨戰方氏二人,乃家門從未有之盛景!”

  “爾等當以門主爲榜樣,勤修苦練,莫負我‘下三濫’的威名!”

  “是!”

  凶拥荦R聲應和,聲震四野。

  何詩詩與何足卦飭等幾個年輕後生,更是激動得滿臉通紅,紛紛拔出兵器在空中胡亂揮舞。

  不知誰帶頭喊了句“門主威武!”,整個何家莊前頓時沸騰,掌聲、歡呼聲、口哨聲交織成一片。

  連牆角那條原本伏地不動的獒犬都受了感染,猛地站起,對着天空發出一聲長吠。

? 第二百五十章 天人!

  北風如刀,割裂暮色,捲起枯葉的殘骸。

  老槐樹虯枝刺天,樹皮皸裂,枯葉在風中簌簌顫抖,邊緣蜷曲如焦紙。

  夕陽如血,浸透天際,將天地染得悽豔絕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