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3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四人豪笑震碎三丈冰面,驚起蘆蕩千隻寒鴉。

  漁翁甩竿,金鱗破水而出,朝暉映得滿江碎玉生輝。

  暮色漸濃時,見雁陣掠霞。

  林晚笑自荷包取天蠶絲爲箭,搭於“業火神弓”之上。

  弦松箭去,一雁應聲而墜,贏得滿船喝彩。

  少女含羞偎入檀郎懷,雪落船頭三寸,烈酒溫透少年的貂裘。

  “來,兄弟。”

  追命又舉起了酒盞,向着何安邀杯道:“一刀斬退張一蠻,真乃冠蓋滿京華。”

  “此當浮一大白,以酬少年意氣。”

  何安哈哈一笑後,信手就要去拿酒盞,不成想卻被一雙玉手奪過。

  林晚笑手裏提着酒盞,斜睨了一眼俊俏少年後,嬌嗔着說道:“崔三哥忒不曉事。”

  “何郎傷勢未愈,豈可縱飲?”

  “今日早已過量矣,切不可再貪杯了。”

  “沒事,笑笑,我尚能...”

  何安豪言未盡,見佳人橫波目轉,頓時噤聲。

  “哈哈,我自飲便是。”

  追命仰頸盡盞,拭脣笑嘆,望着眼前的一對壁人,不無豔羨的說道:“賢弟得此賢內,羨煞旁人。”

  “若得如此嬌妻,我願終生戒飲。”

  “哈哈,三哥說的甚是。”

  何安牽過她的柔荑,摩挲着調笑道:“內子的‘一發神刺’已漸入佳境,着實令我感到欣喜,亦有一絲懼哉...”

  “唉,爲了家庭和睦,這酒不喝也罷。”

  “呸,誰是你家嬌妻,誰是你的內子...”

  被倆人接連調笑之後,林晚笑羞紅着臉龐推了把心上人,沒好氣的嬌嗔道:“崔三哥與你都不是什麼好人!”

  隨後,腥擞謶蜓粤藥拙洌簿烷_始說起了正事。

  “少君,爲安全起見。”

  何處停下手裏竹箸,語重心長的說道:“你還是先住在林姑娘這裏,暫時不要返回‘下三濫’那邊。”

  “我看何必有我與何家二老,很有可能趁你受傷的機會,會佈局衝你下死手。”

  “嗯,處哥兒說得甚是。”

  何籤又痛飲了一盞酒後,點頭認真的附和道:“那三個老東西陰險狡詐,難保不會趁你受傷,起了什麼壞心思。”

  “你還是居於此處,將傷養好再說。”

  “家門那邊,你不必擔心,有我和處哥兒在,必會按你之謩潱张f推行下去。”

  林晚笑悄悄牽過他的手,表情有些擔憂的勸道:“何郎,兩位哥哥說得甚是。”

  “現在你身負重傷,再回‘下三濫’肯定危險重重。”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你還是待在我這裏,先將身上的傷養好...纔是...”

  “還有,你交於我的兩張方子,經過這些天工匠們的細心鑽研,已完成了‘白砂糖’與‘香皂’兩樣物事的提純和製造。”

  “正好你可以身在此處,幫着我一起拓展商路啊。”

  冬日的湖面覆着薄冰,灰白如霧。

  枯葦折腰,風聲嗚咽。

  遠處山影模糊,與鉛灰的天色交融。

  偶有烏鴉掠過,不留痕跡。

  何安摩挲着掌中的玉手,沉默了會後苦笑道:“樹欲靜而風不止,世事終究不如人願。”

  “難道你們真的覺得,那三個老東西會安心,讓我好好養傷嘛?”

  “而且,我作爲‘德詩廳’廳主,長期不在廳內辦公,家門子弟對此也會有微辭的。”

  “最關鍵的是,我前面殺了‘大出血’屠晚,爲家門子弟報了仇雪了恨。”

  “後邊又在家門口,爲了家門的名望迎戰張一蠻、並一戰而勝之,此舉甚得卸嘧拥苤摹!�

  “如此大好局勢之下,如果我突然匿跡隱形,對於我們的大業很是不利。”

  “不能等着那三個老東西,將這兩件事逐漸的淡化,不能給予他們任何喘息的機會。”

  “我們定要一鼓作氣、乘勝追擊!””

  “就像我說過的,革命不是請客喫飯,是要流血犧牲的。”

  “流血的不能只是家門的普通子弟,犧牲的也應該包括我、處哥兒與籤哥。”

  “即使嘴上說得再好聽,終不如身體力行的去做。”

  “我等今日之所作所爲,是爲家門百千子弟而爲。”

  “只要我等做得多了,支持的子弟就會更多,他們就會更受到鼓舞。”

  “久而久之下,‘下三濫’的門楣風骨,也就再次樹立起來了。”

  何處與何籤聽了他的話後,都相顧無言的默默思索着,追命擊節讚歎了一聲後,想了想開口問道:“兄弟,你說的話,都在理上。”

  “只是你半年動不得刀,還有身上的那些傷...”

  “現在回到‘下三濫’,終究還是風險太大。”

  何安呵出的白霧與霜氣纏綿,忽然俯身捧起一抔新雪——那柔軟的重量裏,蟄伏着整個季節的鋒芒。

  他搓着掌心的雪團,望着天邊的落日,慨然念道:“男兒何懼風雲變,一腔熱血寫青紅。”

  “有刀在,就有刀意;有人在,就有戰意。”

  “有些事情,不是問該怎麼做,何時去做...”

  “而是應該立刻做、馬上做、趕緊做、爭分奪秒的去做!”

  “雖然我身負重傷,但我的戰意猶存。”

  “我的左手暫時提不了刀,但我的右手完好無損,縱然使不了刀,也可以從頭開始學劍嘛...”

  “再說,我還身懷‘滅神掌’,單憑着此掌法,就足以保證自身安全。”

  “少君所慮的,確實有道理。”

  何處細細思索之後,終於開口支持道:“如今他在家門內的聲望,已是如日中天之勢。”

  “不但是所有家門子弟瞻仰的目標,更是所有年輕人心目中的榜樣。”

  “我們應該趁此大好時機,將家門內的優秀子弟,全部納入到‘德詩廳’下。”

  “以此來與那三個老東西分庭抗禮,在此消彼長之後,在將他們趕出‘下三濫’。”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如此有利形勢,我等卻是萬萬不可錯過。”

  “少君,我沒什麼好說的。”

  何籤痛飲了一盞酒後,拍着心口大聲說道:“我只說一句話。”

  “誰想要你的命,得從我的屍體上,踩過去纔行!”

  隨即,他又好奇的問了一句:“不過,少君。”

  “你要從頭開始練劍,這卻又是爲何呀?”

  “‘下三濫’的武功裏,除了處哥兒練的‘醉時劍’,可再沒什麼絕世劍法了啊。”

  何安將目光盈盈的林晚笑擁入懷中,小聲的說笑了兩句就引得她破涕而笑。

  在任由她拍打了幾下後,這才笑着回答道:“籤哥,家門之中沒有絕世劍法,不代表江湖中也沒有啊。”

  “幼年時,在沂山上,我曾遇過兩位異人。”

  “一道一俗,皆是劍法大家。”

  “道者姓顧,乃是巴山隱世道人,傳了我一套‘七七四十九手迴風舞柳劍法’,此劍舞動之後如風中之柳,乃當世第一流的劍法。”

  “俗者姓黃,乃浪跡江湖的隱士高人,將他畢生的劍術絕學皆傳授予了我,共爲九招劍法。”

  “此‘九劍’乃當世絕頂的劍法,第九劍‘六千里’不在‘第一奇俠’蕭秋水之‘驚天一劍’之下。”

  “昔時,高人曾有言:六千里一出,一劍可破天象!”

  “早先我爲左利手,道俗兩劍者皆言:劍器乃君子,不宜走偏鋒,故而遲遲未練。”

  “現我左手暫未可動也,重新練劍正當其時矣!”

  腥巳绨V如醉的聽完了何安的描述,皆對道俗劍者起了高山仰止之心,只恨不能親眼目睹此二人之風采耳。

  呼,真心不想忽悠各位,但關鍵的是,我得有時間練《神照經》啊,未來的蘇夢枕和盛崖餘還得指望着它呢。

  反正都是從頭練,練一個也是練,練倆個也是練,內功與劍法一起練,倒也算是相得益彰。

  在成功忽悠了幾人之後,他在心裏暗自笑道,不過很快就收斂、剋制住了。

  在勝了張一蠻、又獲得了大豐收後,他的內心多少是有點浪和飄。

  書外前世時,在網上看到的金句裏,他最喜歡的便是:順境不浪,逆境不慫!

  對此經過千錘百煉的金玉良言,他不但深以爲然之,並時時拿來警醒自身。

  “此二人真乃不世出的高人。”

  追命又狂飲一罈酒後,不由得悠然神往道:“只盼此生能復見此絕世劍道哉!”

  “兄弟,你還沒有趁手的好劍吧。”

  “哈哈,世叔府內名劍甚多,待擇日爲你取來一把,聊表我之心意耳。”

  “三哥,這倒是不急。”

  何安笑着擺了擺手,不以爲意的說道:“待我練劍有成之後,自會厚顏向你索取。”

  “你還是先向我們詳細說說,那凌驚怖是如何落網的吧。”

  “此事說來話長,有幾分邭猓灿袔追直厝弧!�

  “邭馐沁呠婑v地落山磯那邊無水,必然是凌驚怖失道寡助、信延H離。”

  追命喝着酒回想了一番後,長長的吐出了一口氣,細細說起了當時的場景。

  是夜,何安在刀斬屠晚、快馬趕回東京後,無情與鐵手也各自行動,分頭連夜趕往了落山磯。

  而追命則已經隻身入了軍營,他需要說服邊軍的實際掌控者——“大道如天,各行一邊”於一鞭站在正義的這一邊,至少不能讓他去幫助凌驚怖。

  所幸,於一鞭是天子門生、與蔡京亦有淵源,爲人比較的正直,也一直看不慣凌驚怖的倒行逆施,而且他的一子一女還被逼着在“朝天山莊”充當質子。

  最後在凌驚怖親口說出想要滅他滿門的話後,義無反顧的站在了追命這一邊,不但控制住了邊軍的譁變,還在雙方交手的一開始就重創了凌驚怖。

  不過,凌驚怖所練的“將軍令”和“屏風四扇門”太過於強大,於一鞭與追命雖聯手廢了他的一隻手,但倆人也被對方的反擊打的奄奄一息、瀕臨死亡。

  正當二人處於生命垂危之際,鐵手帶着“天機”組織、“燕盟”和其餘七幫八會九連盟的一干豪俠,及時的趕來救下了倆人。

  這批豪俠中有幾個人物,在接下來與凌驚怖的交手中,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他們是:“天機”的第一高手豔芳大師、“天機”的三把手哈佛、“顛僧”梁癲、“瘋聖”蔡狂。

  在這幹豪俠捨生忘死、鍥而不捨的圍攻下,終於成功消耗了凌驚怖大部分的內力與體力。

  不過,這些豪俠能在交手中,全都是隻傷而不死,鐵手絕對是居功至偉。

  他靠着“一以貫之”內功拼死抵擋住了,凌驚怖“屏風四扇門”中的“啓”和“承”兩扇門。

  在陷入到久戰不下的境地後,凌驚怖身上的“滅神掌”傷勢再次復發,徹底走火入魔、狂性大發,竟然不分敵我的開始胡亂殺人。

  不過,被他殺死的人都有一個特點,就是全身的血液都被他喝乾了。

  喝了人血的凌驚怖更是令人恐怖,掌力又足足提升了一個階層。

  一時之間,在人羣中橫行無阻,根本就無人可以抵擋。

  直到此戰結束之後,追命才從於一鞭嘴裏知道,凌驚怖使的邪門手段叫“走井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