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聽說凡是練成此法者,只要在有井有水的環境中,體內都會有用之不竭的力量,並且無論身處任何死地都可以憑水脫身。
幸叩氖牵渖酱壌说貏e說井了,就連一滴水都找不到。
到底人血不是每時每刻都能補充的,所以漸漸的凌驚怖又陷入了力竭的境地。
有句古語叫:惡貫滿盈,天命誅之!
也許,當日正是他惡貫滿盈之日,也是他的窮途末路之時。
原本站在凌驚怖陣營的“小雪仙”唐仇與“老字號”的溫辣子,紛紛臨陣倒戈,一道暗器和一隻毒物,就廢了他的一雙招子。
接着,“四大凶徒”之首的燕趙,還以“神手大劈棺”狠狠在他的後腦,補上了一掌。
凌驚怖在被背叛者連番痛擊下,已經完全進入了癲狂的狀態,也徹底步入了強弩之末。
最後,無情、冷血與蕭劍僧自朝天山莊匆匆趕來,在三人“順逆神針”、“越路劍法”和“無鞘刀法”的聯手合擊之下,終於才教此人徹底的伏誅。
何籤與和處聽完了這段驚心動魄的交手過程後,不免都很是有些感到唏噓和遺憾。
唏噓的是罄竹難書的“驚怖大將軍”凌落石終受律令的制裁,遺憾的是如此懲惡揚善的一戰自己竟未能親身參與。
正當幾人還想再問此戰的細節時,何煙火的身影出現在了鳳鳴湖的岸邊。
在腥藫u舟回岸之後,何安自她手裏接過了,一封黑底、紅字、附有牙章的家命。
他自右而左草草了事的閱了遍後,隨即就冷笑連連的遞給了追命。
“兄弟,此事...”
追命在通讀了此封家命後,面色難看想要說些什麼。
“三哥,不必多說了。”
何安灑脫的一笑,從容不迫的問道:“對於這件事,我自有分寸。”
“我只想問問,你答應的那把名劍...”
“幾時才能給予我呀?”
第二十八章 一入神侯府,三問天下事!(上)(今日兩更)
夜,黑得像被潑了墨的宣紙,卻又被幾粒星子硬生生戳出窟窿。
更夫的腳步聲碾過巷口的青石板,竟像是刀刮骨頭的聲音。
何安用白玉簪束着髮絲,穿着直綴的月白色儒服,腳上穿着鵝黃色的步雲履,手上提着屠蘇酒和五辛盤。
今夜要前往神侯府拜訪,所謂禮不嫌多、儀不嫌煩,他還是聽從了林晚笑的囑咐,將自己收拾的整整齊齊,提着禮物離開了鳳鳴湖的大宅。
雖然,何安對這位御封的“諸葛神侯”、“四大名捕”嘴裏的“世叔”觀感一般,覺得此人既要又要還要,總有些刻意“邀清名”的感覺...
但人家好歹是此書中世界的十大絕頂高手之一,該有的尊重、該給的體面還是要給到位、做到位的。
嗯,何安斷去了張一蠻的三根指頭後,現在他也是天下十大絕頂高手之一,說起來彼此的檔次和位階都差不多。
所以,尊重他,就是尊重自己。
何安在心裏默默地自我安慰道,人卻已經走上了星夜的街道上。
經黃褲大道,北座三和樓,南望瓦子巷,往通痛苦街,街尾轉入苦痛巷。
神侯府,就坐落在那兒,既不怎麼金碧輝煌,也不太豪華奢侈,只有點古,有點舊,以及有點氣派。
這座府邸的氣派全在於“大”,它的三面圍牆全在痛苦巷中,但唯獨東面的牆卻落於烏衣巷。
侯府的整體面積超過了一百多畝地,遍佈着亭、臺、樓、閣、軒、榭、廊、舫,更有各種各樣的奇石和珍木,以及一片碧波瀲灩的湖泊。
據說“神侯府”內一步一陷阱、三步一機關,還有高人佈設的奇門遁甲之陣,可謂是步步殺機、危機四伏。
而且,在它的周圍還有四幢高矮不一的樓,分別是“舊樓”、“老樓”、“大樓”和“小樓”。
“舊樓”藏的盡是古籍、經書和各種希奇古怪的冊子,以及數百座羅漢泥塑及其他諸天神佛的雕像。
“鐵手”鐵遊夏居住在此地,也負責守在這裏。
“老樓”是“追命”崔略商的居所,裏面貯放的都是好酒。
“大樓”由“冷血”冷凌棄負責守衛,裏面放的全是各種兵器。
最爲重要的是“無情”盛涯餘的“小樓”,因爲那兒有不少奇珍異物、名畫古玩。
不過,無情精於機關佈防,旁人根本就混不進去,也無人會去觸這個黴頭。
四幢樓分座四方,分四面匡護座落在中心的“神侯府”,並替諸葛先生看護着兵刃、醇酒、古籍和名畫。
“神侯府”一旦有事,大、小、老、舊四樓立即赴援,如此等等的防衛措施,真可謂萬無一失。
過去,蔡相一黨曾經派遣過三批殺手,前來神侯府內刺殺諸葛先生,最後卻全都杳無音訊、有去無回。
何安走上了侯府門前高高的青石踏道,輕輕釦響了硃色大門上的青銅門環。
今天,他是來上門做客拜訪的,可能會問幾個問題、論一下各自的看法,當然要堂堂正正的由正門而入。
在扣響了青銅門環之後,只過了不多時,側門就走出一人來。
他的身形頗爲精悍,白鼻紅臉、雙目狹長、右臉頰處有道深深的傷疤,穿着身箭衣外罩着羊皮遥咂鹇穪盹S颯有風。
何安知道此人名叫陸破執,出身是市井破落子弟,身上很是有一股街頭的莽勁。
江湖中人稱他爲“拼將”,從這個名號就可以得知,他若是莽起來的話全不惜命。
“下三濫”本就是出自於市井,倆者算是同根同源,身上有同樣的味道。
因而,何安與他倆人一見之下,互相瞧着都很順眼。
“何少君,久仰了。”
陸破執拱手爲禮後,難得恭敬的請道:“崔三哥已轉交您的拜帖,先生已知您今夜要來。”
“他和四位捕爺都在‘舊樓’等着您。”
“請您且隨我進侯府。”
在他的三下掌聲之後,硃色的府門緩緩而開,並且一啓到底、中門大敞。
單從這一點上,何安就已得知,諸葛正我很重視他的此次拜訪,並且真的給足了他面子。
沿着規整的青石路,倆人翻過一座橋,穿過一間亭,路過一座榭,七拐八彎之後,抵達了南面的“舊樓”樓前。
“舊樓”是四樓裏最高的,足有七層樓那麼高,通體爲純木構造,七層八柱、飛檐盔頂,無一釘一鉚。
此樓看上去頗經歷了些風雨,卻仍舊巍峨莊嚴、巋然不動。
在陸破執親自掌燈引領下,何安跟着他走上了“舊樓”的第四層“羅漢閣”。
“羅漢閣”裏放置着一百零八座羅漢像,全都雕刻的栩栩如生,形象各異、各個不同。
此時,閣內的燈火通明,左右燭臺上點着四排燭光,將室內照的似若白晝一般。
他的面相看上去好年輕,但是有讓人感到很滄桑...
他的臉上佈滿了風霜,但依然十分的丰神俊朗...
身形清癯而不顯枯槁,滿臉正氣卻不感迂腐...
黑色的髮絲中夾雜着大量的白髮,白色的長袍配着黑色辮紋鑲邊。
實際身量不是很高,看上去卻淵亭嶽峙...
在來神侯府之前,何安對此人的判斷是——他是一個內核無法自洽的人。
在見到此人之後,何安對此人的評價是——他是一個渾身充滿矛盾的人。
不過,他的五綹長鬚,真得很有腔調!
這就是何安在內心裏,對眼前這位——“六五神侯”諸葛正我的真實看法。
諸葛正我坐在閣內的上首,他的左右下側依次坐着“無情”、“鐵手”、“追命”和“冷血”,還有一位樣貌婉約清秀、氣質森冷的女子。
按此女所坐的位置來看,她在神侯府內的地位,還要高於“四大名捕”。
曾經追命介紹過“神侯府”的情況,所以他揣摩着此女應該就是,“神侯府”的副總管——“三不管”“嫁衣魔女”嚴魂靈,也稱“嚴九嫁”。
“世叔,久仰了。”
何安與追命兄弟相稱,自然也隨着他稱呼諸葛正我爲世叔。
他將手裏提着的屠蘇酒和五辛盤遞給了陸破執,拱手作禮後笑着說道:“冒昧來訪,還望勿怪。”
“今日前來一則是家命難違,必須得前來貴府走上一遭。”
“二來嘛,小侄心裏確實有幾個問題,想要當面向您請教。”
“還望世叔不吝賜教。”
紅燭在燭臺上輕顫,焰心微微搖晃,將斑駁的光影投在紙窗上。
蠟淚無聲垂落,凝成硃砂色的痕,彷彿時光淌下的血。
不過明滅之間,斑駁疏影寫盡浮生。
“知書達理、禮儀周全,確是有心了。”
諸葛正我起身接過禮物,細細的看了看、摸了摸,似有無限欣喜的誇道:“這些年來,進這侯府的人,很是不少。”
“不過,如此堂堂正正、光明正大而來的,確只有賢侄你一人。”
“單從這一點上來看,你必是一位德高之輩。”
“自你踏入江湖之後,先是殺了‘鐵石心腸’石心腸,救下了‘千葉山莊’的‘女公子’葛鈴鈴。”
“途中又遇投靠奸佞的歐陽七發,並在公平決鬥中將他斬殺當場。”
“隨後,在梅山砍了‘白衣大俠’龍喜揚,護下了‘不愁門’遺孤林晚笑的清白。”
“接着,又連夜奔赴‘狼牙拗、瘋子口’,滅了“黑先生”爲首的一夥山匪。”
“返回‘下三濫’家門之後,又提倡忠義雙全,重立何家風骨。”
“爲了慘死的老何一家,奔襲千里趕赴危城,不但救下了我的義子蕭劍僧和殷動兒,更是一戰除了‘四大凶徒’之一的‘大出血’屠晚。”
“前幾日,又爲了家門聲望,慨然於明麗橋上迎戰‘是非成敗天下一’張一蠻,並一刀斷其三指、將他擊退...”
“觀你出道以來的所做所爲,皆被正道人士所頌揚讚譽,俠義之輩無不歡欣鼓舞。”
“今日一見之下,果然英雄出少年,此後江湖該由你來獨領風騷。”
“哈哈,你有疑問儘管提來,我知無不答、言無不盡。”
“不過,你我只是就事論事,稱不上一個教字啊。”
“世叔,太過自謙了。”
何安在他的示意下落座,抱拳搖了搖、繼續笑着回答道:“世叔能與朝中奸佞斡旋日久,豈是無知、無識、無慧、無明之輩。”
“嘗聞您素有急智,做事從不拘一格。”
“所以,今夜才特意厚顏上門,請教心中幾處疑難。”
此言說完之後,他略停了停口,桃花眸掃了眼四周,語帶戲謔的接着說道:“不過,有兩位不速之客,不請自來、着實討厭。”
“未免妨了清談、礙了箇中雅興,就由我先將他們料理了,也算是向您聊表寸心。”
諸葛正我與閣內腥寺勓葬幔颊笪W⒉话l一言,只是微微頷首、臉帶笑容。
“哈哈,兄弟。”
追命從椅中長身而起,喝着葫蘆裏的烈酒,笑着說道:“料理宵小之輩,豈可手中無器。”
“喏,接着,這是我拜託世叔,替你尋來的寶劍。”
“此劍乃百鍊之器、八面爲鏡,名爲‘元弋’,相傳是東漢明帝祭天之物,鋒利無匹、當着披靡。”
“今將其贈與你,望你能持它,匡扶正義、維護公理。”
何安接過他拋來的劍鞘,俯首藉着燭光之色,用手指摩挲着細細看去。
但見此劍採昆吾之精鐵,淬淥水之寒芒。
形取八棱,效法乾坤之象;脊貫中正,暗合君子之德。
長三尺六寸,合天罡之數;重二斤八兩,應四象之衡。
其鋒也,若霜雪凝刃,星斗纏鍔。
揮之則龍吟匣外,靜之則光斂樽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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