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325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東風柔能催花,北風烈可裂石。”

  說着左腿倏然側掃,腳風竟將院內的老槐樹,震得嘩啦一響:“看見沒?”

  “真正的快腿不是讓人看不清,而是讓人看見了,亦是避不開。”

  兩人說完同時一怔,相視大笑。

  鐵遊夏搖頭:“咱倆這是班門弄斧了。”

  崔略商卻拍案:“賢弟,這兩門功夫若真練成...怕是能開宗立派。”

  何安卻未答話,只在心中默默沉思,回想着二人使掌出腿的情景。

  片刻,他猛然起身,仰頭一聲長嘯。

  只見何安吐納間,渾身漫起青濛濛的霧氣,排雲掌的“雲勢”已初具輪廓。

  雙掌劈出,掌風截斷松枝,震得碎石滾落。

  “還差得遠!”

  他騰身躍起三丈,七道殘影同時凝在半空。

  腿風破空,竟帶出錚錚鳴響。

  落地時,轟然震裂青磚,八道裂縫如八卦綻開,積雪順着裂痕奔流。

  何安緊接着交替施展排雲掌“披雲戴月”與風神腿“雷厲風行”,氣浪所過,草木盡折。

  最後一式“愁雲慘淡”與“神風怒號”同時迸發,整座小院隱隱顫動,梁間灰塵簌簌落下。

  “原來二者相剋,卻也相生!”

  何安抹去額上汗珠,眼中精光一閃:終有一日,必要讓這掌腿雙絕徹底融合。

  鐵遊夏與崔略商凝神思索片刻,各自重新演練了一番掌法與腿招。

  這回施展出來,竟已有了原著六七分的神髓。

  二人收功後,面上皆有喜色,同時舉杯:“多謝賢弟!”

  “有這兩門功夫傍身,此去北地,又多了幾分把握。”

  幾人正說笑間,門外疾步走進一名小廝,施禮後遞過一封家書。

  何安接過信箋後,匆匆展開細看,只見:

  平安家書付安兒知悉:

  臘月廿六亥時,母字於不愁門。

  寒暑更替,汝獨居汴京已逾一載。

  邇來脊疾可曾復發?

  昔年練“相思漸離刀”所損手太陰經,逢朔望時,可仍痹痛?

  吾命莊客載靈寶棗三石、淮山廿斤,並陳州艾絨十匣,已附孫家綱船北撸D盡當抵龍津橋埠。

  艾灸之法,務依《銅人腧穴圖》寅時施治,莫效往歲懶倚爐灰敷衍。

  近聞汝往來於朱紫之間:那“六分半堂”雷氏女郎精於機杼,性情亦佳,然此時緣湥治醇吧罱唬皇裰刑崎T遺孤通曉毒蠱,才情出校粫r機未至,或宜暫緩。

  若真有意,不妨靜待良辰,再作定奪。

  且吾兒縱慕少艾,亦當謹記“柔情似水,亦能覆舟”之理。

  晚笑掌兩族商路,鈴鈴通鍊鐵漕撸匀瓯壑�

  彼等夜理賬冊至星沉,晝對吏牘而鬢霜,豈容輕負?

  今有一事不得不誡:四女已於四月八日,暗約甜水巷內“滌塵茶寮”。

  此事,爾宜小心爲之,勿得敷衍搪塞。

  春深三月,吾當返“下三濫”主祭祖墳,及與爾堂兄議婚聘之事。

  又及:臘月收汝所寄“玻璃膽瓶”,雖知價逾百貫,然插梅終不若越窯青瓷合冬韻。

  少年得志毋顯奢,切記。

  母何嫁燈下書

  宣和七年臘月廿六

  何安望着手中信箋,抿脣微微一笑,囁嚅道:“唉,勿論書裏書外,老母親皆愛嘮叨、瞎操勞...”

? 第二百三十九章 不情之請!

  陰雲低垂,北風呼嘯,細雪紛飛。

  天色鐵灰,雲層壓近檐角。

  北風灌入街巷,捲起積雪擊打窗紙,聲如密集鼓點。

  雪粒疾射,在牆面留下風痕。

  氣溫驟降,呼吸成霜。

  未時街面無人,唯見門楣防風燈劇烈搖曳,燈影在雪中暈成昏黃。

  護城河內的薄冰,俱被風颳出白痕。

  雪勢漸密,遮蔽屋脊。

  城池在風雪中,漸漸褪成灰白。

  當今官家的九皇子——康王趙德基的府邸,便坐落在東京景林西宮左端的浚儀街上。

  廣梁大門闊一丈八尺,門框爲登州鐵慄木,髹硃砂漆。

  門釘縱橫各九列,銅釘帽鑄“康王”篆文。

  抱鼓石浮雕四爪蟒紋,蟒眼嵌墨玉石,門楣懸御書“端謹勤和”泥金匾。

  入府爲磚海墁地,磚側有“邢州窯戶監造”印。

  東側設琉璃影壁,以邢窯白瓷、耀州青瓷、定窯醬釉瓷片拼貼海波紋。

  西廊列石燈幢,內置牛羊脂燭,燭芯裹楮皮紙,基座刻《周易·乾卦》爻辭。

  經“履順門”入紫榮院,門洞設黃銅雨簾。

  門前“響玉磚”踏第三塊時,門內機括自動脫閂,甬道兩側植嫁接梅。

  院牆高九尺,牆帽覆簡瓦。

  月洞門設雙層:外層爲竹編方格,內襯澄心堂紙;內層爲紫檀木鏤龜背紋。

  院內鋪蘇州“金磚”,積雪即融。

  西牆根砌“暖道”,埋陶管接竈餘熱煙道。

  正廳五間捲棚懸山,明間格扇門嵌海舶“琉璃”四十八方。

  檐下斗拱出三跳,第二跳拱眼懸銅製“候風鈴”。

  廳前階下立青銅“辟邪”一對,獸首銜環,環孔穿絞銀熟鐵鏈,鏈身掛小銅牌,刻着《尚書·禹貢》。

  院東南角設八角石井,井欄刻《禹貢》山川脈絡。

  井口覆獨山玉鏤空蓋,鑄二十四節氣刻度。

  廳內燈火搖曳、茶霧繚繞,五色毛線染造而成的氈毯上,居中擺放着五張檀椅。

  蕭秋水穿着身素袍,手中端着茶盞,端坐首位之上。

  在他的左右下首,端坐着兩位男子。

  一位劍俠,一位書生。

  左側的劍俠約莫三十七八,銀冠束髮,冠沿有三道橫向凹痕,左前側最深。

  髮髻中段有兩縷灰白細發,俊朗的面目呈滬溕翌a有斜向疤痕,表面平滑。

  青布直裰肩部有三角形補丁,針腳細密。

  腰部鞶帶爲雙層牛皮,帶扣爲玄鐵塊,刻“天”字陰文。

  左腰懸金虹劍,鞘爲紫檀木胎裹鯊魚皮,皮面有數處深斑。

  吞口閃電紋嵌金剛石,陰天時微泛光澤。

  坐姿右腿屈曲、左腿伸展,右足跟微離地面,前掌有磨損。

  脊柱微傾,劍鞘底端距地恆定。

  左手置左膝,拇指有老繭,對應劍鞘卡榫點。

  右手食指第二關節略寬,因長期習練快劍起手式。

  呼吸沉穩,呼氣時劍穗向西南輕飄。

  右側的書生約莫二十二三,素白羅衣垂落椅腿,袖口展時如雲鋪。

  玉簪斜綰青絲,幾縷散發拂在襟前。

  身形清瘦,肩線卻平直,領口微敞處露出的脖頸與鎖骨線條明晰。

  他眉目舒朗,眼梢天然含三分笑意。

  鼻樑挺直,脣角微揚。

  不笑時亦帶春風,真正笑起來,整張臉便如月破層雲。

  右手執一柄素面摺扇,未展,只在指間緩轉。

  扇骨是陳年湘妃竹,色如蜜蠟,轉動時泛着溫潤的光。

  左臂閒閒支在石桌邊緣,指尖距青瓷杯盞始終半寸。

  坐姿很是散漫:右腿搭左膝,衣襬垂成三道滖蕖�

  然肩背至腰肢保持着松而不懈的弧度,似隨時可振衣而起,又從容得不必起身。

  其身上有種莫名的書卷氣,在抬眼時眉宇間的疏朗,在垂眸時睫影落在頰上的靜。

  亦在那柄永遠不急於展開的扇子裏,似世間風波,皆不足令他全力相迎。

  劍俠下首坐着一位老僧,年約四十五六,頂十二戒疤,眉梢生定慧毫。

  赭黃中單外披硃紅袈裟,右肩棉補丁自綴卍紋,腰束九轉草繩結解脫結。

  左持五股金剛錫杖,三股環封蠟。

  右腕星月菩提珠,七顆微雕《楞嚴》偈。

  身形挺拔,肩寬背薄。

  足擺外八字六十度,右手指繭如花生。

  額有金冠壓痕,耳垂長而無璫。

  左鞋跟磨損深兩分,懸鎏銀香盒儲柏松甘松防蠹。

  目光凝靜澄澈,眼角盪漾細紋。

  書生下首斜坐着一位先生,面似青年,眼角紋路卻如刀刻。

  黑髮間銀絲過半,未簪未束,散垂至肩。

  五綹長鬚疏朗,須尾已見霜色。

  身形清癯,肩骨在紫袍下顯出清晰的輪廓。

  袍是御賜的雲紋澹I口與袖緣卻用玄色棉布鑲邊針腳細密,顯是反覆拆補過。

  他坐得很直,背脊如尺,卻微微向前傾着,像負着看不見的重量。

  手指搭在案沿,骨節分明。

  拇指與食指間有層薄繭,不似習武人的粗厚,倒像長年握筆磨出的亮痕。

  眼神溫潤,此刻卻蒙着層倦意,似看盡了太多變故,連目光都沉得抬不起。

  窗外暮色透進來,照亮他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