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他眸中慾火更盛,“當我初見你之時,便發誓...定要取你紅丸,放肆蹂躪瀉欲一番...”
“隨後...又知你乃何安未過門的妻子,這心思便又更沉了幾分。”
“此心此念,朝思暮想,夜不能寐...”
“恰逢六分半堂滅門,雷損難逃身隕之禍...”
“你所依仗之人,俱皆難逃一死。”
他步步緊逼,聲音低沉而充滿威脅:“今夜值此良辰美景,正乃我得償夙願之日。”
若是你願委婉承歡,待我心滿意足之後,或可與蔡相美言幾句,將你納入侯府之中。”
“不然,你非但失身已定,更是難逃一死。”
“欲死欲活,姑娘...可得仔細斟酌!”
雷純聞言羞憤欲死,眸中怒火中燒,喝罵道:“你這衣冠禽獸,端的好生無恥!”
“事到臨頭,何懼一死?”
“雷純雖非名門閨秀,卻也知名節廉恥...”
“要想毀我清白,卻是癡人說夢!”
說着,她紅着眸子,狠聲道:“今夜縱然身死於此,他日我夫婿何安,必會爲我討回公道。”
“將爾等人面獸心之輩,俱都剝皮抽筋、挫骨揚灰!”
“你若此時離去,我便當是不知...”
雷純的話音還未落下,方應看已不耐伸手抓來。
正當她花容失色之時,小婉拔出短劍擋在身前,疾呼道:“姑娘,我擋着他!”
“你快走...快去尋姑爺護你周全...”
她的話才說至一半,幾道血光撲面而來。
僅僅一砍之下,便將她手中的劍,高高蕩飛而去。
再又一擊,已將其擊出三丈,翻滾着落入了竹林。
方應看眸內慾火中燒,疾步向着雷純迫去。
千鈞一髮之際,兩枚流星錘疾射而至,砸得方應看倒縱而返。
雷滾如神兵天降,揮動着手中鐵鏈,大聲喝道:“姑娘,快走!”
“霹靂堂已派下人來,要拿總堂主問罪。”
“府中已是待不得了,你快去尋何安援手,或可...”
說到此處,方應看手中現出杆烏金長槍,抬手間向着雷滾重重刺來。
雷純望着瞬間身中三槍的雷滾,急忙扶起小婉,沉聲道:“走,我們去下三濫!”
......
堂前那一道懸泉,自千仞絕壁垂落。
卻似被無形巨手攥住喉頭,水珠懸停半空,凍結成無數冰晶。
在慘白月光下,泛着幽藍冷光。
瀑布不流亦不動,宛如一柄倒插的利劍,直指蒼穹。
寒氣森森,連空氣都凝滯了。
潭邊飛石上刻着:不動飛瀑,寒潭凝冰。
廳堂之內,燭火通明,卻不見半點暖意。
幾把交椅,分列左右,依序而置。
椅面覆着猩紅寰劊瑓s已褪色如干涸血跡,觸之如握冰刃。
聞仲泥塑,金身魏然,高踞堂中。
以赤金勾勒,通體流光溢彩。
似有神威內蘊,威壓四座。
柱上雕紋,乃上古雷獸,張牙舞爪。
檀香嫋嫋,死寂無聲。
那香爐中,青煙如蛇,蜿蜒盤旋。
茶霧升騰,卻繚繞不散。
茶盞中,茶水早已涼透...
涼透世情,亦涼透人心!
燭火搖曳,忽明忽暗。
六把交椅,一尊煞神,柱上雕紋,檀香茶霧...
不過是爲這死寂添上一抹虛僞的溫情,終是敵不過那徹骨的涼意。
此間,唯有死寂,唯有殺機。
雷損身着寬大迮郏P膝端坐於蒲團上,閉目沉思、神遊天外。
左首第一把交椅上,坐着一位俊秀青年。
垂首無言,白衣勝雪,正是“六分半堂”的大堂主——“低首神龍”狄飛驚。
身側的雷動天半闔着眸子,自顧自的凝神屏氣,偶爾雙耳微微顫動。
末座的白愁飛,也着一身白衣,束玄色腰帶,俊眉冷目、傲氣非常。
他不時摩挲着指節,眸中似有不耐之意。
右邊首席之位上,坐着個灰衣男子。
此人的身子瘦削,面目平凡普通,帶着人畜無害的笑容。
他的喉頭有抹傷痕,約莫足有半尺之長,形如月牙,色澤暗褐。
腰間繫着把長劍,鞘上刻着一道符篆,血跡斑斑、刻痕道道。
男子下首坐一中年,頭髮稀疏、體壯如球,一字眉、八字鬍,面相陰狠而暴戾。
他的雙手一直攏在袖管之內,那雙碧油油的眸子,不時掃向雷損。
添據末席的,乃是一位女子,體態玲瓏、凹凸有致。
她的面上遮着白紗巾,卻有股撩人的風姿,腰間配着柄兩尺半的短劍。
北風呼嘯着掠過堂外,不動飛瀑裂開道細縫。
雷損倏然睜目,向着左首二人說道:“雷豔、雷雨,二位來意,我已盡知。”
“前些日,查叫天、楚劍辭、萬人敵,俱皆戰死於天牢一役。”
“如今,江南與江東...已是無主之地。”
“家主要我配合爾等,兵發兩地以振家聲...”
“我亦是霹靂堂子弟,此事...想來亦無不可。”
“只是,事後利益分配,還需事先言明。”
說着,他微微一頓,聲線徒冷:“至於...要六分半堂全力出擊,聚殲‘蜀中唐門’來京之人...”
“呵呵,且恕我不能從命!”
“箇中緣由,待有遐時,我自會向其言明。”
? 第一百八十八章 禍起蕭牆,同門火併!(下)
在江南道上,提起“封刀掛劍霹靂堂”的名號,那真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其聲威之盛,僅在“刀柄會”與“天欲宮”之下,儼然是江南武林中一座巍峨高山。
令無數江湖豪傑仰望,不敢輕易觸其鋒芒。
當年,“霹靂堂”的總舵所在地——明州雷家堡內,更是戰將如雨、高手如雲。
如今,雖然雷家沒落了,但虎倒架不散,仍有數十高手撐起門面。
其中,馳名江湖的絕頂高手,足足有七人。
分別是:“天罰”雷變、“布鼓雷門”雷啞、“見龍在田”雷鬱、“卸甲歸田”雷抑、“霹靂火神”雷陣雨、“破壞王”雷豔、“殺戮王”雷怖。
霹靂堂內憑武功高低,共分“霄雷霆霹靂”五級。
唯有當代家主“天罰”雷變與退門的“布鼓雷門”雷啞,身在第五級的“肖”字輩。
雖然餘下五人俱都身手不凡,也只能屈居第四級的“田”字輩。
至於,鼎鼎大名的“六分半堂”總堂主——“快慢訣,攬六分江山”雷損,中生代的“電俠”雷脣、“小寒神”雷卷、“五雷天心”雷動天,新生代的“殺人放火金腰帶”雷雨、雷逾和雷無妄三人,也只不過是三級“廷”字輩的高手罷了。
這些人中,殺性最大的當屬雷怖,性格最怪的應是雷豔。
而這二位“田”字輩高手,恰恰關係不怎麼融洽,應該說是不共戴天。
雷豔之所以憎惡此人,說來倒是頗爲好笑。
起因是,某次有人放了一個屁,卻沒有人肯承認。
因爲,那個屁有蒜味、而雷怖那天喫下了不少大蒜,故而人人都笑說是他。
其一怒之下,就殺了雷豔手上的四名親信:“飛星迅雷”雷移、“急雨行雷”雷禹、“大地風雷”雷逾,“旱天雷”雷愈,以及“山東神槍會”的“鼓氣槍”孫馬。
便因此事,雷怖與雷豔結怨,甚至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在雷損說完之後,雷豔還未張口答話,雷雨已陰惻惻的說道:“雷八伯,好大的威風。”
“便連家主之命,也敢輕言推脫。”
“難怪家中子弟們都再傳:六分半堂的雷,不是‘霹靂堂’的雷,而是雷損的雷。”
“想當年雷震雷在世那會,向來對家命奉若神明。”
“唉,今時不同往日啦,霹靂堂到底沒落了。”
“便連一下屬分支,都敢拒令不尊了。”
雷損眸中波光起伏,卻是未搭他的話,狄飛驚卻主動回道:“雷雨,都是雷門中人。”
“何必顛倒黑白,如此咄咄逼人。”
“‘六分半堂’創立之初,從未動用‘霹靂堂’的一錢一人。”
“便是上代家主‘雷雲暴雨’雷聚,亦從未言過...‘六分半堂’乃‘霹靂堂’下屬分支。”
“你在門中乃是何等身份,豈可胡亂張嘴枉顧事實?”
雷雨抖了抖八字鬍,起身冷笑道:“呵呵,狄飛驚。”
“諒你區區一外姓人,有何資格與我說話。”
“若是再敢隨便張嘴,便別怪我出手殺你!”
說罷,他又盯着雷損,寒聲威脅道:“雷八伯,先把話說清,再修真不遲。”
“我等奉了門主家命而來,三言兩語便被你打發了...”
“呵呵,莫非你真想叛門,獨佔‘六分半堂’不成?”
說到此處,雷雨踏前一步,立於雷損面前,挑釁道:“當年之事,疑點頗多。”
“雷震雷死的蹊蹺,雷七叔退的古怪。”
“前門主雷聚三聲五令,催你回門將此事說清...”
“呵呵,俱被你用各種託詞,一一推遲婉拒。”
“如今想來,從中搞鬼的嫌疑,便屬你最大!”
“今日,你若不給我一個,明明白白的交代...”
“我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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