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50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噌”的一聲在堂內響起,一道寒芒擦着雷雨的臉頰,疾掠而過。

  那根鐵釺釘入牆內後,勿自震顫嗡鳴不斷。

  雷無妄自後堂踱步而來,邊以小指挖着耳朵,邊譏笑道:“你便要如何?”

  “別人怕你‘殺人王’,我卻只當你是屁。”

  “那幾年,在‘風雨坳’裏,怕是揍的你還少!”

  說罷,他在雷雨的位上落座,側首望向雷豔道:“豔哥,家門之內便屬你最講道理。”

  “狄大堂主乃外姓之人,我卻是家門嫡傳子弟。”

  “他說不得的話,我總能說得罷...”

  他扯了幾下髮髻之後,接着道:“當日,在憫舟小道之中,雷雨和雷逾與唐家三少爺爭先。”

  “一言不合下,便聯手暗算,殺了唐家十七口人。”

  “我雖身在當場,卻是並未出手。”

  “事後,卻將我一併算上,不知是何道理?”

  說到此處,他又揉起了鼻子:“當時,我便不贊成,爲了區區小事,殺死唐門嫡孫。”

  “今日,我依然不贊成,爲了子弟私鬥,去與唐門火併。”

  說着,雷無妄垂手而落,眸色發寒的說道:“二人只爲一己之私,出手殺了唐家三少。”

  “卻不知,門主爲何要讓其他子弟,爲這兩個敗類打生打死?”

  “難道只因此二人...乃門主的侄兒嘛?”

  “權不涉親、私不廢公,此乃雷門祖訓。”

  “門主是練‘風雨雷電龍行千里大法’,把神智給練昏庸了呢...”

  他一拳拍碎案几,起身大喝道:“還是,他眼中早沒了祖訓!”

  雷豔默然垂首不語,雷雨卻是怒極反笑,怒喝道:“雷無妄,你好大的膽子,竟敢以下犯上!”

  喝聲未絕,他的雙掌已變得漆黑,插向雷無妄的胸口。

  雷無妄手中又現出支鐵釺,釺間雷光微閃之下,迎着雙掌疾刺而去。

  風雷之聲滾滾響落,白色劍光一閃而逝。

  二人各自疾退三步,抬首凝神望去,卻見雷豔已負手而立。

  他緩步行至雷損面前,輕聲說道:“損哥,莫要再裝了。”

  “今日此事,你終究要給個交代。”

  話音方落,只聞“咔嚓”一聲巨響,三扇堂門已應聲而碎。

  雷怖捏着刀柄,身後領着人,當先跨入了門檻。

  他雙眸環視了下腥耍钺岫ǜ裨诶棕W身上,怪笑道:“桀桀,不用他交代了。”

  “門主已有令下,雷損以下犯上,其罪不容誅!”

  “當年,毒殺舊主雷震雷,逼迫同門雷陣雨。”

  “如今人證物證俱在,按家規處死雷損,收回‘六分半堂’!”

  破碎木門半掩,聞仲泥塑金身靜立。

  檀香與茶霧在廳中無聲交融,燭影輕搖,滿室沉寂。

  雷豔回身橫眼而望,冷聲道:“雷怖,此事作不得假,休要信口雌黃!”

  “當日我等離門之時,家主可未下過此令!”

  “如何半月之間,這般出爾反爾?”

  雷怖踏前一步,與他四目相對,冷聲道:“我既然來了,便定有憑證。”

  “仔細瞧瞧,此乃何物?”

  說罷,他自襟中取出半枚雷隕,在對方眼前緩緩晃了一下。

  雷豔頓時面色陰鬱,沉聲道:“星雷隕鐵令...”

  說着,他重重跺了跺腳,怒喝道:“好好,你來,我走!”

  話音還未落下,雷豔的身形微動,便已縱身出了廳堂。

  雷損緩緩睜開雙眸,平靜的望向雷陣雨,頷首道:“哦,你還是出寺了?”

  雷陣雨眸中佈滿血絲,咬牙切齒的罵道:“今夜我若是不出寺,如何得見你之死期!”

  雷損沉默半晌,緩緩起身頷首道:“那時你不退隱,早已屍骨無存。”

  “今日哪裏還有性命,在此說這般大話。”

  “當年你一意孤行,仗着一身武藝...”

  “與東京城內一樓一盟三幫四世家五奇門,俱皆結下了生死之仇。”

  “蘇遮幕聯合各方主事,逼迫六分半堂交人。”

  “雷震雷不顧子弟死活,剛愎自用的要與對方硬拼...”

  “我爲堂口延續着想,逼你退隱老林寺,卻是何錯之有?”

  雷陣雨緊捏刀柄,殺氣滿溢的回道:“你說的這些東西,我聽不懂,也不想懂。”

  “我爲堂口做事,爲總堂主效死。”

  “哪裏不踏實,我便平了那裏!”

  “誰打過來,我便殺誰!”

  “似我這般忠心耿耿,犯了哪條家規堂律?”

  “你要逼我餘生歸隱老林寺,落得個青燈黃卷的下場?”

  雷損一甩袍袖,長嘆一聲道:“過往一念之仁,方有今時之禍。”

  “也罷,當年之事,孰是孰非...”

  “唯有生死可鑑!”

  “雷變多年處心積慮,欲奪我半生基業...”

  “呵呵,那便手底下見真章罷!”

  此話方纔落地,雷怖踏前一步,戟指怒聲喝道:“早便該如此,恁地話真多!”

  隨即,又大笑三聲,笑聲如哭。

  似嫋鳴,若猿啼。

  然後,他出刀!

  雷怖橫刀立馬,精神爽利,容光煥發。

  電光火石之間,一刀便劈向了雷損。

  這一刀,比風還快!

  雷損面上古井不波,袍袖微動間,已雙手齊出。

  只見他手上忽快忽慢,氣勁凝合成一張天羅地網。

  將鋒莫能攫的刀鋒,困裹其中。

  殺戮王迅如疾風的刀,竟衝不破這忽快忽慢的招訣。

  雷怖手上微微一頓,凝神沉聲道:“密宗快慢九字印訣!”

  雷損的“密宗快慢九字訣”,能將強大的念力、真氣與技法,三者合而爲一。

  他在施行這九字訣法和手印之時,一動指頭就能發揮倒轉乾坤之力,斬神滅鬼。

  這“密宗快慢九字訣”的“九字”,係指:“臨兵鬥者皆陣裂在前”九個字。

  語出自抱朴子原文“臨兵鬥者,皆陣裂前行”,每個字都可化成獨特的密宗手印。

  其中“臨”對“獨鈷印”;“兵”對“大金剛輪印”;“鬥”對“外獅子印”;“者”對“內獅子印”;“皆”對“外縛印”;“陣”對“內縛印”;“裂”對“智拳印”;“在”對“日輪印”;“前”對“隱形印”。

  這便是慢九字訣,施展時需按字結印。

  而快九字訣,可緊急連用。

  雷損以單手施法,拇指與無名指、小指尖相觸,中指、食指直伸,全神貫注。

  按“臨”“兵”“鬥”順序,以“三”“川”字形縱橫比劃。

  吐濁納真,化生真元。

  在困住刀與刀鋒之後,雷損雙手一抖,立時展開反擊。

  他每發一招,便大喝一聲。

  每喝一聲,整個廳堂都似爲之一顫。

  見狀,雷怖於揮手之間,又一刀砍了過去。

  刀快如風,刀風快利。

  卻僅剎那之間,刀勢徒然而變。

  一刀變兩刀,兩刀變四刀,四刀變八刀。

  八刀變...並不是十六刀,而又變回四刀。

  然後是三刀、兩刀、一刀...

  刀刀如風,爆風之刀。

  雷損雙手聞風而動,九指已快成一團殘影。

  他使出“皆”、“陣”二子,欲用“外縛印”和“內縛印”,將那爆裂的刀按住捺下。

  雷損這兩記手印施展開來,居然佛光滿臉。

  雷怖未料到雷損的武功,竟透着禪機、夾着佛法。

  以念力將大宇宙、大自然、大天地間生剋制化的力量,與本身與生俱來的力量結合爲一。

  其的手勢時而蓮花時而劍,慢時極快、快時至緩。

  以神佛之力與自身之力融合無間,在印契曲直伸合間發出無量殺力。

  這股殺力,足以撕碎這方廳堂,令萬物俱皆臣服!

  雷怖卻笑了,笑的猙獰,笑的得意。

  笑容之中,帶着些許戲謔和半分譏諷。

  只見,四指方纔按上鋒刃,那刀卻顫抖不止。

  於須臾之間,一拖一拉一碾一轉。

  鋒芒綻放,憑空爆裂!

  轉瞬而逝,一切卻又徒然而沒。

  雷怖面帶桀驁,早已收刀還鞘。

  倏然,血光暴現。

  兩根指頭斷落,雷損捂着左手,疾步向後而退。

  他死死盯着雷怖,驚聲喝道:“千窨暗湧裂地脈,迭爆雷崩碎九霄...”

  “你...你竟練成了‘千窨迭爆刀’!”

  雷怖慘慘一笑,卻未作答,反手又抽出了刀。

  他以指輕彈刀鋒,嗡然震響,如厲鬼低吟。

  繼而伸舌舔過刃上血痕,閉目沉醉。

  似品瓊漿,狀極快意。

  燭火搖曳,映得他面上血色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