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48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粘者如膠似漆,困敵於音陣;殺者如刃出鞘,直取要害;奪者攝魂奪魄,亂敵心神;攝者引氣入體,損敵經脈;牽者如絲纏身,制敵行動;拉者如繩拽物,破敵平衡;旋者如渦卷沙,絞敵氣機;錘者如重擊山,震敵臟腑。

  八音交織,威力無窮,一經彈奏,山崩地裂,無差別攻擊,羣戰中尤爲致命。

  然欲駕馭此技,非有極高修爲不可。

  心志不堅者,內力不濟者,皆難彈出其神韻。

  若聞者修爲不足,恐遭“八音穿心”之劫,心脈俱裂,瞬間斃命。

  故天龍八音,非大智慧、大毅力者不可得,亦非尋常武者所能抗。】

  ......

  【叮!您抽取《六指琴魔》中的“天龍八音”功法,已達進度:圓滿。】

  【注意:此功法需以天魔琴相配,琴音方能圓滿發揮其威。

  若宿主以凡琴奏之,則僅得半效。】

  暮色漸沉,殘陽如血,將天際染作一片酡紅。

  何安立在這蕭瑟的黃昏裏,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湝的笑意。

  那笑意中似有幾分滿足,幾分慵懶。

  他緩緩轉身,腳步輕緩而沉穩。

  朝着歸處踱步而去,身影漸漸融入了這暮色之中。

? 第一百八十七章 禍起蕭牆,同門火併!(上)

  殘月懸於天際,光色昏沉。

  時而沒入薄雲,時而又透出些微亮光。

  街面上,風斷斷續續地吹過,捲起幾片枯黃的落葉。

  在青石板路上打着旋兒,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更夫打着梆子,聲音在沉寂的夜色裏格外清晰,卻帶着幾分孤寂,隨風飄散。

  街邊商販早已收攤歸家,只留下些零散的貨架和竹筐,在風中輕輕晃動,發出吱呀的聲響。

  幾家酒肆的燈贿�亮着,在風中搖曳不定,映出斑駁的光影,將地面拉得忽長忽短。

  藥鋪的招牌在夜色中若隱若現,門縫裏飄出一絲淡淡的草藥味,混着夜風,顯得格外清冷。

  沿着這條街走到盡頭,一扇廣梁朱漆大門半掩着,門後是一幢高宅。

  青磚黑瓦,檐角飛翹。

  雖經歲月侵蝕,有些斑駁,但依舊氣派不凡。

  這便是六分半堂的總舵,在夜色中顯得格外肅穆,透着幾分蕭瑟之意。

  斜對面巷子深處,一面髒兮兮的幌子在風中輕輕搖晃,那是家極小的湯麪館。

  館子逼仄得很,裏頭只擺着四張桌子。

  此時已至子夜,再無食客上門。

  唯餘一張桌旁,卻一直坐着五個人。

  三個壯漢,兩位老者!

  這五人自晌午入店,一直坐到現在。

  桌上狼藉,足足喫了十八碗麪、二十斤豕臘,還有十壇陳酒。

  那三個壯漢俱是披頭散髮,穿着短揖d絝。

  三人面前的碗早已空空如也,卻都沉默着,不敢作聲。

  他們在等,等兩位老人喫完各自碗中的湯麪。

  誰都不敢催促,誰都不敢出聲。

  只因這倆老頭的名頭,一個比一個嚇人,殺性也是一個賽過一個的旺盛。

  靠左的老人,枯瘦猥瑣,矮小頹靡,樣貌蒼老沮喪,似已風燭殘年。

  看去即便能活過今晚,也未必能撐到月底。

  但別看這老頭苟延殘喘的模樣,若亮出名號,足能嚇退半個江湖。

  他正是“江南霹靂堂”的絕頂高手,有“殺戮王”之稱的雷怖。

  殺人成性,戮人成癮的雷怖!

  靠右的老人,身量高大壯實,頭上光禿禿的,不留一根髮絲。

  他身着赤黃夾雜的布衣,腰上挎着烏色的刀鞘。

  喫麪時,他很是仔細,連半根麪條也不放過,捏着木箸的指節寬大有力。

  這人在十多年前的江湖,名頭之大更勝於雷怖。

  他便是“六分半堂”曾經的總護法,有“霹靂火神·殺頭大將軍”之稱的雷陣雨!

  待碗中最後一根麪條被細細嚼盡,雷怖緩緩放下手中木箸,動作輕得幾乎不驚動空氣。

  他微微抬眼,望向門外漸濃的夜色。

  忽聞“嚯啦”一聲,竟是木箸落桌的脆響。

  這一聲未落,他已霍然站起,身形如電,瞬間挺直。

  這一站起,他全身形貌竟似脫胎換骨,變得猙獰可怖。

  怒容滿面,忿意沖天,青臉獠牙,彷彿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鬼。

  渾身上下,散發出一種極強大的精氣和煞氣。

  如狂風驟起,席捲四周。

  他完全變成了另一個人,一個精氣強盛得似野獸一般的人。

  每一寸肌肉都緊繃着力量,彷彿有用不完的精力與勁道,隨時準備撕裂這沉寂的夜。

  雷怖起身之後,瞪起那雙渾濁的眸子,沙啞的怪笑道:“十多年的逼迫之仇,你倒半點不着急。”

  “怎地,當年無奈落髮爲僧,而今真把自個當成...”

  “桀桀,那老林寺內的老林禪師了?”

  “手上的血還沒擦乾淨呢,便要青燈黃卷伴我佛?”

  “桀桀,你入戲深了,還是收了吧...”

  “沒得讓家門內,小的麼笑話。”

  雷陣雨將麪湯喝完後,抹着額上的汗漬,向三個壯漢慢條斯理的問道:“雷凹、雷凸、雷壹,爾等三人...”

  “覺得我...是個笑話嘛?”

  面上有青色胎記的雷凹,小心翼翼的回道:“叔父莫要說笑。”

  “當年您老的威名,子弟中誰人不知。”

  “孤雁塔上獨戰三家門主,翠波山內橫掃‘山水八奇’,硬擋老字號的溫八叉,死鬥‘戰神’關七...”

  “如此戰績,誰敢言笑?”

  雷陣雨面上笑意盈盈,嘴上卻自謙道:“唉,往日之勇,不值一提。”

  “幸得家主宅心仁厚,還記着我這無用之人。”

  說着,他丟下瓷碗,斜睨着雷怖,冷笑道:“既已過了十多年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

  “家主與蔡相、諸葛先生早有定計,雷損身隕當在今日。”

  “約定時辰爲至,我等卻又急得甚麼。”

  雷怖面上怒色一現,卻又強壓了下去。

  幾人再等了半個時辰後,不約而同的起身出店,行向了對面的那幢宅邸。

  待行至朱漆大門之前,值守的六分半堂下屬,高聲喝道:“來人,止步!”

  “此處乃六分半堂重地,閒雜人等不可入...”

  他話還未說完,一道指風掠起,已戳入其的咽喉。

  雷陣雨揮落指尖血水,搖首嘆道:“我等卻不是...閒雜人等...”

  朱漆大門緩緩而開,門內躍出一人來,正是“六分半堂”十一堂主——“帶膽大哥”林哥哥。

  他巡掃了眼腥耍蜃爬钻囉旯笆值溃骸翱傋o法,久違了。”

  “諸事皆已妥當,各位且隨我來。”

  說罷,在他的引領之下,幾人便入了府邸。

  ......

  步溪月軒內,幾叢青竹倚着軒窗。

  竹葉在風中輕顫,簌簌作響。

  軒外一條溪泉潺潺流過,水聲清冷,與竹葉聲交織。

  幾株梅花疏落地點綴在石徑旁,花瓣零落,混着枯葉鋪了一地。

  風過時,枯葉被捲起,又緩緩落下。

  沙沙聲裏,忽有琴聲幽幽傳來。

  如泣如訴,更添幾分蕭瑟。

  琴音初時如指尖輕挑,三兩聲短促的絃音,似在試探夜色;繼而轉爲連綿,左手按弦,右手撥動,如溪水般流淌,時而低沉,如石上流水,時而清越,似風過竹林。

  琴聲裏,偶爾夾雜一絲幽咽,似有未盡之意,埋於寂寥之中。

  “錚”的一聲脆響,琴絃忽地崩斷。

  雷純一身白衣似雪,輕撫着指尖滲出的血珠,心潮難平,如沸水翻湧。

  她仰首望向天際殘月,喃喃自語,聲音輕得幾乎被夜風吞沒:“這些天,在萬壽觀持齋,爲母親祈冥福...”

  “卻不知那人,究竟如何了?”

  話音未落,侍女小婉急急奔來,裙裾翻飛,連聲喊道:“姑娘,姑娘,大喜呀!”

  “那頭蠻牛和酸書生,已被炎黃社救出天牢了!”

  她喘着氣,眼中閃爍着興奮,“這回朝廷損兵折將,跌了好大的面子呢...”

  雷純聞言,心中稍定,眉間愁雲漸散,露出一抹喜色。

  正欲再問詳情,卻聞“不動飛瀑”方向火光沖天,喊殺聲如潮水般湧來。

  她心中一緊,隱隱不安,正要帶着小婉前去觀望。

  忽聽耳畔傳來一聲邪邪的笑聲,如毒蛇吐信:“雷姑娘,你...欲往何處?”

  雷純疾退三步,穩住身形定睛望去,卻見出言者正是“神通侯”方應看。

  聞着此人身上濃重的血腥味與草藥味,她顰眉蹙額,冷聲道:“方小侯爺,如何不告而來?”

  “值此深夜,孤男寡女共處一室,當真逾越失禮之極。”

  “還請速速離去,免得落人口舌!”

  方應看只盯着那張清純的臉頰,略拂袖管,嘴角勾起一抹輕薄的弧度:“官家都願甘冒大不韙,樊樓廝會白牡丹。”

  “我一介閒散侯爺,卻又怕得甚麼?”

  言罷,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衣袍下滴落一灘血水。

  半晌之後,待止住咳嗽,他神情陰鷙地續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皇帝老兒都不顧生死,只想着要一親芳澤。”

  “呵呵,我又怎甘落於人後?”

  “雷姑娘,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