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16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曾經在四房山上發生的一切,又活色生香的出現在了眼前。

  凌驚怖的手下大將——“薔薇將軍”於春童,將凌小刀死死壓在身下。

  她無助的大聲哭喊,拼命掩着自己的褻衣。

  片刻之後,漫天的碎綢四散而飛,雪白的胴體纖毫畢現。

  冷凌棄緊咬着薄脣,絲絲血水湧入喉頭,四肢卻不能動彈分毫。

  欲死的絕望湧上心頭,他從未如此痛恨,己身爲何這般弱小。

  “叮”的一聲脆音揚起,蒸煙頃刻而散,似噩夢驚醒此間。

  盛崖餘收回手指,好似從未曾敲過,那隻銅香爐一般。

  冷凌棄捂着胸口大聲喘着粗氣,眸子死死的盯在鳳曉棠身上。

  鳳曉棠摩挲着盞沿,抿脣冷笑着問道:“能再見昔時故人,心情想必不錯罷?”

  “我且問你,那位紅顏知己,現在何處?”

  冷凌棄眸色赤紅,起身便欲拔劍。

  一隻黝黑的手掌按在劍格上,鐵遊夏向着他淡淡的說道:“四弟,不可莽撞。”

  “今日我等前來,只爲問出真相,且聽他說下去。”

  鳳曉棠望着他的劍,眸中殺機微現的說道:“那日在渡橋之上,若不是老俪鍪帧!�

  “呵呵,哪能容你活至今日?”

  “說我乃傅僮ρ溃瑓s不知,你才真是奸佞之子!”

  崔略商皺起眉頭,轉首發問道:“此話從何說起?”

  鳳曉棠捧起茶盞,俯首拼了口香茗,這才悠悠的笑道:“狼羣養棄嬰,當真是笑話。”

  “欺世之言罷了,竟真有人會信。”

  說道此處,他望向冷凌棄,譏諷的問道:“冷血,我再問你。”

  “冷悔善死於凌驚怖之手後,諸葛老偾叭ヌ婧糜褕蟪�...”

  “爲何仇卻是未報,卻只帶回了你呢?”

  “難道,憑老俚哪歉素W槍,還殺不了凌驚怖嘛?”

  “眼看殺友仇敵節節高升,他卻只顧着派什麼細作。”

  “派了一個又一個,俱只命潛伏取證,卻從未有過動作。”

  他微微頓了一頓,轉向崔略商問道:“呵呵,崔老三。”

  “只憑你手中的實證,便足以動用‘平亂玦’,將凌驚怖先斬後奏了。”

  “那時,你怎地遲遲不動手?”

  “眼看危城百姓受苦,卻不出手拯救一二,這不是你的秉性罷?”

  鳳曉棠凝視着崔略商,言中狹刺的質問道:“是你自己不想動手,還是...有人不允你...”

  “擅自出手殺人?”

  崔略商額上冷汗漬漬,緩緩垂下腦袋,眸中波瀾紛亂。

  正當他心中煩躁時,蕭劍僧霍然起身,沉聲問道:“若說到此事,我復有一問。”

  “藏於心中多時,卻是不吐不快!”

  他的眸中顯出幾分怨恨,寒聲說道:“自我在神侯府刀法大成之後,便領命潛伏於凌驚怖身側。”

  “此事應爲絕密,鮮爲有人知曉。”

  “卻不知,動兒是如何得知,那時我身在危城?”

  他緊緊捏着刀柄,眸中血絲隱現:“那日,我眼見凌驚怖喪心病狂,肆意強搶女子、濫殺平民百姓。”

  “更是用殘忍手段,殺害無辜良善。”

  “當夜,我便向...他...傳出祕信,必要手刃此十惡之人。”

  “三日後,動兒卻來了危城,還尋到了將軍府。”

  “事後,動兒便向我坦言。”

  “神侯府的嚴九嫁親口,將我之行蹤告知與她。”

  說到此處,他悲聲長笑道:“好一個胸懷仁心的義父,怕我擅自動手壞他大事...”

  “便哄着動兒投身險地,只是爲了牽制於我。”

  “呵呵,凌驚怖乃多疑之人,他又豈會不知!”

  “只是爲了他的所謂大局,便將我與動兒全都賣了...”

  “將我的一腔熱血與動兒的清白身子,俱都賣予了他的狼子野心罷了...”

  鳳曉棠輕輕鼓掌,癡笑的誇讚道:“蕭兄瞧得明白,罵得甚是痛快。”

  “能將老倏吹猛笍兀挂膊煌鞅毁u一場。”

  他的顫抖着眼瞼,忿恨難平的罵道:“甚麼大局?”

  “大局自是大人物的炙悖业炔贿^是他的籌碼罷了...”

  “從來犧牲的俱是籌碼,哪裏見他們會身入局中!”

  “我等...死的不明不白,落得無人知曉...”

  “呵呵,他卻用我等血肉,成就了他的大局。”

  “待功成名就後,一杯酒一滴淚,便算是念舊了...”

  蕭劍僧冷笑數聲,回首盯着崔略商,沉聲問道:“三哥,我只問你。”

  “那日,若是少君未至當場,你...會不會出手救我?”

  崔略商捏了下拳頭,閉目長嘆道:“那日之前,世叔已有令下。”

  “你與動兒之生死,俱爲大局之必須。”

  “他令我...令我靜觀起邊,不可擅自妄動...”

  蕭劍僧踉蹌退步,怔怔的慘笑道:“哈哈,原是如此。”

  “也罷,知人知面不知心...”

  悲笑未止,只見刀光一現,一片布帛落地。

  他橫刀而立,向着諸人說道:“至此後,我便是‘連雲寨’四當家,與神侯府再無任何干系。”

  “我與老伲闼颇奥罚 �

  說罷,他便持刀而行,頭也不回的走了。

  冷凌棄重重拍了下案几,盯着鳳曉棠喝問道:“危城之事,暫且不論。”

  “凌驚怖結交的權貴卸啵朗寤蛴�...或有不得以的苦衷...”

  “我且問你,你說我乃奸佞之子,有何佐證?”

  鳳曉棠手捧茶盞,斜睨着他幽聲說道:“據說你身上的獸性,乃與狼居時而得。”

  “在我看來,卻非如此。”

  他冷笑了幾聲後,接着說道:“倒與凌驚怖的兇殘,有幾分相似之處。”

  冷凌棄聞言之後,立時勃然大怒:“你胡說!”

  盛崖餘輕咳一聲,終於出言道:“四弟,我有幾言相問。”

  “凌驚怖的夫人宋紅男,言之確鑿的說,你乃她親生骨肉。”

  “你出生的時辰,丟棄你的經過,你的隱私體貌,她都說的半分不差...”

  “諸葛只憑片面之詞、一紙之書,便斷定你非凌家之子...”

  “爲何你不信宋紅男之說,卻對諸葛之言深信不疑?”

  說着,他冷笑一聲:“都說知兒莫若母,你對她難道...沒半點不同嘛?”

  “還是,你一味痛恨凌驚怖,以他的血脈而羞恥...”

  “因而,在心裏不願接受,你真正的身世呢?”

  “若你不是凌驚怖之子,蓋虎藍抱着跳崖的嬰兒,又在何處呢?”

  “爲何你又是在那斷崖下,被諸葛發現領回府的呢?”

  話到此處,他望着神色劇變的冷凌棄,輕聲再問:“四弟,我再問你。”

  “在凌驚怖身死之後,凌小刀與你同回東京...”

  “明明你倆已私定終生,爲何在見了諸葛之後...”

  “她卻去了白雲庵,自願削髮爲尼,此生再不見你呢?”

  冷凌棄面赤如潮,垂首沉默片刻,便抬首一字一頓的說道:“大兄,你說的這些...”

  “我俱都不信,我、不、信!”

  “我要去尋她問個明白,到底誰是我的父母...”

  “她到因應何悔婚!”

  話音還未落下,他便倉惶的縱身離去。

  鐵遊夏神情麻木,平靜的望着盛崖餘,問道:“大兄,容我一言。”

  “世叔處事疑點頗多,但終歸缺乏實證。”

  “若僅憑推測之說,是否有些武斷了?”

  盛崖餘品着香茗,淡笑着回道:“你在逆水寒一事中,飽受奸佞死刑折磨。”

  “事了之後,你那世叔身爲太傅,可有一言問責刑部?”

  “究竟是他不想問,還是不滿你所爲...”

  “想要給你個教訓呢?”

  他輕輕合上盞蓋,眼神微凜的橫了他一眼,重重說道:“實證嘛...我也有。”

  “便與你二人一觀,也可分個黑白。”

  言畢,他自衣襟中取出片布帛,上面血跡斑斑、字字誅心。

  二人接過血書一觀後,俱都面色鐵青、默然無語。

  良久之後,崔略商起身抱拳道:“大兄,多謝實言相告。”

  “若非一觀此書,我已實爲走狗。”

  他住了住嘴後,長嘆:“那時我入獄之事,想來也不太簡單。”

  “若真要助我剷除偃耍趾伪卮覛⑷酥幔賮硇市首鲬B呢?”

  “罷了,罷了,忠奸已分,不如去休。”

  “往後,我只是個小捕頭,但憑心意行事罷。”

  此話方纔入耳,人影早已杳然。

  鐵遊夏身子微微顫抖,向着盛崖餘俯身一拜,沉聲說道:“竊鉤者誅,竊國者侯。”

  “事實俱在,不容抵賴。”

  “只是,世叔終究與我有授藝之恩,我要回去尋他問個明白。”

  說罷,他又長嘆一聲,轉身向外行去。

  在行至門檻處時,他又回首悲愴道:“希望我等兄弟四人,此生還有聚首之日。”

  盛崖餘望其遠去,眸中有抹哀傷,久久留戀不去。

  半晌後,他轉首望向鳳曉棠,問道:“一月後,我便要北上。”

  “不知你作何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