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17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鳳曉棠彈了下手指,語帶欣然的說道:“我觀那何安,倒是個真人。”

  “所行之事,俱都實在。”

  “況且,衝着他的身手,我便已拜服。”

  “還有,他所种笫拢嗍桥c胁煌!�

  說着,他眨了眨眼睛,笑曰:“你身入‘炎黃社’,我亦無不可。”

  “若是他不嫌棄,我便做個‘武曲星’罷。”

  盛崖餘凝神打量了半天,方纔向他頷首道:“如此,甚好。”

  ......

  戌時的梆子聲被雪片吞沒,甜水巷的朱漆門楣在月色下泛着冷釉般的光。

  青石板上積了薄雪,卻早被往來靴履踏成渾濁的泥漿。

  混着脂粉氣與酒氣,在巷子裏蒸騰成一片暖霧。

  勾欄的燈淮蔚诹疗穑伡喩厦枳拧白泶骸薄皯z香”的字樣,在雪幕裏暈成一片曖昧的紅。

  那輛漆色鑲金的馬車出現時,巷口賣糖人的老漢正收起銅勺。

  車轅上沒掛燈,黑緞車簾嚴實實垂着,只露出車伕半張臉,裹在灰鼠皮已Y,神色警惕。

  車輪碾過雪泥的聲響極輕,卻驚得檐下棲鴉撲棱棱飛起,雪粒子簌簌落進巷口的“醉春樓”裏。

  “喲,這是哪位貴客?”

  穿銀鼠皮业墓媚镆性凇皯z香閣”的闌干上,指尖拈着青梅酒盞,笑眼彎彎。

  她身後,琵琶聲正揉着《折柳曲》,弦上顫動的尾音像雪片落進熱湯。

  可那馬車竟徑直行過門前,連半點停頓也無,只留下一道車轍印,很快被新落的雪掩了。

  “怪事。”

  老漢嘟囔着,銅勺裏的麥芽糖,已凝成琥珀色。

  他想起白日裏聽說的傳聞:當今聖上與蔡相,最喜微服訪樊樓,私會那甜水巷內四大家...

  可眼前這馬車,黑得像是從地底鑽出來的,哪有什麼權貴的影子?

  馬車行至巷中,忽有團紅紙包着的銀錁子從“醉春樓”二樓拋下,正落在車轅旁。

  車簾動了動,卻無人拾取。

  老漢眯眼望去,只見那馬車拐進巷內的暗角,消失在雪幕裏,彷彿從未存在過。

  “甜水巷的雪啊,是銀子做的雪...”

  老漢哼起小調,卻見巷側拐角處,忽閃出個兩個人。

  一個身穿綢衣,身高體壯,氣派非常,滿臉的器宇軒昂。

  另一個眉目清秀,手拿着柄摺扇,身着素色儒杉,竟是個書生。

  此二人正是唐寶牛與方恨少,自離開了何家莊後,便一路慕名行到了此處。

  方恨少望着那架馬車,想起早先張炭說的祕聞。

  他眸中似有不平之意,便躍躍欲試的朝着唐寶牛問道:“你想不想做大事?”

  唐寶牛回答乾脆:“想。”

  說完後,又有些沮喪:“可是光想沒用。”

  “想就去做呀,做了就有用了。”

  方恨少恨鐵不成鋼的教訓道:“不聞不若聞之,聞之不著見之,見之不着知之,知之不若行之——”

  唐寶牛聽得甚是迷糊,便問道:“你說甚麼?”

  方恨少一臉驚詫,皺眉罵道:“這是荀子的話,你居然沒聽過?”

  “荀子是誰?”

  唐寶牛摸着腦袋,犟嘴回道:“他賣竹筍的吧?”

  “說那麼深奧的話,真是陰騭!”

  方恨少用扇砸了下手心,無語道:“荀子你都不懂!”

  “他與孟子齊名,曾在齊國三度出任祭酒,對‘六經’的修訂建有大功……”

  “六經?”

  唐寶牛瞪圓了眼睛,驚聲道:“我們做大事,你來談佛經?”

  “還是發神經?”

  方恨少揮扇氣道:“唉呀,現在我終於明白了。”

  唐寶牛問道:“明白什麼着?”

  方恨少哼哼兩聲,輕聲罵道:“三代不讀書,不如一窩豬。”

  唐寶牛楸着他的衣襟,喝罵道:“你罵人?”

  方恨少擺了擺手,輕蔑的笑道:“我罵蠢人。”

  唐寶牛面紅耳赤的與他分辨道:“你別以爲我不會聽!”

  方恨少眼珠一轉,笑道:“...原來你聽得懂...嘿嘿,人不可貌相也!”

  唐寶牛推了他一把,叱罵道:“說了一大堆雜七雜八的,爲啥不乾乾脆脆的就說:實行比知史重要!?”

  “乾淨利落,不比扯上一大堆豬羊貓,什麼老子孔子孟子荀子手指腳趾還魂紙的強上許多嘛。”

  方恨少合上扇子,頷首道:“好,跟你這草包,只好不掉香包。”

  “直話直說,話給直娘俾犃耍 �

  唐寶牛又楸起他的衣襟,跳腳道:“好哇,你這可是罵人了!”

  方恨少掙脫開後,朗聲勸道:“別動氣嘛,咱們應該聯合起來。”

  “做點大事給看不上咱們的,何蠻子瞧瞧纔是正事!”

  唐寶牛眸中一亮,興奮道:“怎麼做?”

  方恨少頷了頷首,拽拽的比劃道:“一句話:咱們去做大事!”

  唐寶牛追問道:“什麼大事?”

  方恨少指了指車影,說道:“咱們先幹掉個重要人物,讓他好好喫驚一番。”

  唐寶牛望着車影,問道:“車內是何人?”

  方恨少湊過頭,神神祕祕的說道:“嘿嘿...蔡京!”

  “蔡京?”

  唐寶牛摩拳擦掌的連連點頭道:“他倒是不做好事、欺壓良善,該殺。”

  “殺倒未必。”

  方恨少拍了拍他的胳膊,老神在在的說道:“他好歹也是宰相。”

  “殺了麻煩,揍一頓可泄心頭之憤。”

  唐寶牛頻頻頷首,爽快的應承道:“好啊!”

  方恨少轉着扇子,催促道:“那就走呀!”

  唐寶牛擼起袖管,喝道:“——走!”

  隨即,又撓着頭問道:“去哪?”

  方恨少指向巷中的高樓,回道:“樊樓!”

? 第一百六十八章 臥槽,這口“鍋”有點大...(上)

  雪覆甜水巷,青樓勾欄隱於雪幕。

  紅燈映雪,暖色侵牆。

  絲竹聲溢,笑語杯盞脆響。

  脂粉炭火氣,縈繞鼻端,與雪氣相纏。

  勾欄裏,琵琶笛聲和,女聲醉歌。

  青樓上,燭搖羅裙舞,金線生輝。

  雪落無聲,巷中繁華喧囂未歇。

  樊樓對面的酒肆內,酒香烤肉香誘人。

  四人沉默端坐,滿桌佳餚未動,脣邊滴酒不沾。

  在江湖中,幾人的聲名不顯,卻各自家門彰耀。

  這四個人便是:“怪物坊”的孫尤烈、“太平門”的梁賤兒、“下三濫”的何太絕和“飛斧隊”的餘更猛。

  去年,在他們義結金蘭之後,被好事者譽爲“名門五秀”。

  還有一“秀”,便是以打造兵器著稱的,“黑麪蔡家”子弟蔡心空。

  四人俱是憂國憂民之輩,更是胸懷凌雲壯志之人。

  今夜,幾人早早便來到甜水巷,在這酒肆內已等待了多時。

  他們此行的目的,是爲了殺一個人。

  殺一個,能讓天地...爲之變色的人!

  只因,此人姓趙。

  其實,姓趙的也沒什麼了不起。

  趙是大姓,在朝德高望重的高官就有:趙暘、趙明盏热恕�

  在武林中頗爲有名的,也有“龍兄虎弟”趙大到、趙大道,以及“殺人蜂”趙一之等諸般好手。

  這些人雖是有名,但殺他們還不足以驚天動地。

  但殺這姓趙的,確能使天下大亂、翻天覆地!

  因爲,他們要殺這姓趙的,單名爲佶。

  此人不諳武藝,甚至手無縛雞之力,

  但,他卻絕對是公認的神州第一人,理由很簡單:

  因爲,他是官家。

  官家便是聖上,也稱爲皇帝。

  此人是當今的聖上,但卻絕對不是個好皇帝。

  他寵幸宵小,昏庸腐敗,使得奸佞當權,忠良蒙難,橫徵暴斂,禍國殃民。

  恨煞的人太多了,但他依然故我,渾然不知。

  被一班小人佞臣包圍起來,天天風花雪月,尋歡作樂。

  要殺此昏君以救萬民的人,不知凡幾。

  四人等候了好些日子,終於等到了今夜的絕好時機。

  這好色天子三宮六院不夠,還要乘輿微行,到東京繁富之地去尋歡。

  這不是偶然即興,而是樂此不疲。

  因而怠於政事,沉湎酒色,可見一斑。

  如此方好,四人心心念唸的,便是這麼一天。

  他們皆不準備能活着回去,卻只求能手刃這名昏君。

  不成功,便成仁!

  四人皆下了決死之心,亦不想連累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