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214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一柄小到不能再小的——紅劍!

  他轉身甩手,紅劍飛叮何安的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文雪岸大喝道:“此刻不殺他,卻更待何時?!”

  他的方纔出口,已抖落了包裹。

  轉瞬之際,手中的千百道太陽,便已向着空中二人,遙遙射去。

  任笑玉亦眼浮殺機,迎月縱身騰飛而起。

  他手中的長劍倏然乍亮,凌厲的刺向何安的脖頸。

  燕趙與趙好對視了一眼,方想聯手合擊直撲而上。

  只見,幾片“霜寒”夾着幾團“白雪”,在二人的身周盈盈而落。

  燕趙見着“霜雪”之後,霍然停下了步子,眸中卻是晦暗不明。

  趙好一扯束髮朱巾,用尖細的嗓音喝道:“唐仇,你又來壞我好事!”

  只聞一聲銀鈴般的笑聲響起,唐仇的身形已現在二人眼前。

  她手中撐着把油傘,微微捋了下發絲,嬌俏的說道:“他已是我的男人,我出手有何不對?”

  說着,她眸中寒光一閃,輕哼着問道:“怎地,你有甚不滿嘛?”

  趙好心中殺意翻湧,踏步上前便要出手。

  眼看兩兇徒要同門相殘,燕趙卻伸手將趙好攔下,向着他搖了搖首後,又望向了半空之中。

  說時遲、那時快,紅劍、稚子劍與千百個太陽,已是前後夾擊而至。

  千鈞一髮之際,何安的身速又疾上幾分,竟先迎向了那柄紅劍。

  他的中指殘影連連,屈動了二十三次,指上氣旋已是三丈颶暴。

  “弦鳴·二十三振”!

  自以“彈指神通”爲基創出此招後,他尚是首次全力而發。

  那根纏着颶暴的中指,振鳴不斷的彈上紅劍。

  只聽“咔嚓”一聲,那紅劍已齊中而斷。

  何安伸指再彈那斷刃,一道驚鴻翩然閃過,已貫穿了李商一的眉心。

  他的腳下憑空連踏數下,好似御風般飄搖而動,避過了身後的那一劍和千百道金芒。

  三步之後,何安已至任笑玉的身後,一指便戳穿了其的脖頸。

  那具屍身伴着血花飛濺,雙雙墜落於橋面之上。

  還未等到何安的雙足落地,文雪岸早已縱身落荒而逃。

  何安的手腕略翻,屈指便彈出枚銅幣,向着他遙遙射去。

  一支短小的青黑之箭,莫名詭異的徒然出現,將那枚銅幣擊偏而飛。

  那枚銅幣被擊飛之後,何安雙足方纔落地。

  他虛眯起眸子,望向橋頭的那邊。

  濃霧之中,立着一人,持着張精巧的鐵胎弓。

  那人面上淡金一片,毛髮濃烈張揚,長相甚是剛毅,身材壯實精悍。

  他穿着金色步人甲,足蹬一雙黑色皮靴,眸中精光似箭,氣勢霸道異常。

  何處一見此人後,不禁失聲喝道:“元十三限!”

  元十三限與何安遙遙相視,冷聲喝問道:“你竟敢殺我弟子?”

  何安嗤笑一聲,袍袖輕輕一卷,負手傲然回道:“呵呵,我管他是誰的弟子。”

  “我欲是要殺某人,還需向誰稟告嘛?”

  元十三限面色一沉,弓上便又搭上支箭。

  何安冷冷望着對方,衣袂翻飛之間,指上的氣旋繚繞。

  王小石的手已按上“挽留”的彎柄;沈虎禪的“阿難刀”在鞘中自鳴不斷;何處已摸上了葫蘆中的劍;阿里眸中一片赤紅,手按在腰間刀柄之上;唐仇的手中多了兩團“白雪”和三片“冰霜”。

  正當雙方一觸即發之際,一道雄渾的聲響自濃霧中響起:“諸位皆是爲追捕傅俣鴣恚憧丛奂颐嫔希T戰如何?”

  腥寺劼暰愣嫁D向橋頭,只見濃霧中行出三人來。

  當先一老者身穿鐵甲,腰挎着柄九尺七寸的長刀,龍行虎步之間,甚是器宇軒昂。

  落後半步的一人,穿着身湖綠官袍,滿臉的絡腮鬍子,持着柄寬大的手刀。

  最後一人卻是位宦官,年紀大約五十上下,膚色如玉,面色陰沉。

  這宦官穿着緋色官衣,手捧着明黃色的綢緞。

  三人行至渡月橋中,宦官向着腥祟h首說道:“咱家楊戩,爲聖上近侍。”

  “這二位乃是御前班侍衛正副總管:一爺和舒大人。”

  “今日我等奉旨前來,捉拿逆俑底跁!�

  “請問諸位英雄,可有擒獲此人?”

  楊戩的話音方纔落下,元十三限已接口說道:“楊大人,勿需再問。”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且看我略施手段,將他逼出便是。”

  隨即,他悠然吸了半口氣後,向着三水河一喝而出:“出來!”

  他的喝聲聚成一線,音似刃般拂掠而過。

  在那道聲波盪漾之間,河面冰層俱都破碎。

  只見,一塊已快浮至對岸的碎冰,霍然之間四分五裂開來。

  自那碎冰之中,飛出一道人影,疾竄向對岸的夷山。

  一爺抹了抹鬍子,望着那道身影,瞬間拔刀而出。

  一道刀光倏然橫亙天地,眨眼之間,便將傅宗書腰斬當場。

  楊戩見此情形,抖落手中黃緞,高聲唱道:

  奉天承撸实垭分I:

  傅宗書身居重位,不思忠君報國,竟行弒君欺天之悖逆,擁兵自重,圖植卉墶�

  貪墨無度,蠹國害民,多行不法,穢亂朝綱。

  其罪滔天,人神共憤。

  今依律論罪,斬立決,以彰國法,以慰先靈。

  欽此。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四大名捕之決裂!(上)

  冬雪簌簌,覆了渡月橋的朱欄。

  橋下寒水凝冰,映着天邊一彎孤月。

  冷光如刃,割開夜幕的沉黑。

  笛聲幽幽,自橋頭老樹下飄來。

  似一縷遊魂,在雪風中徘徊不去。

  細聽時,又像一聲嘆息,墜入蒼茫的夜色裏。

  這笛聲,吹的是離人愁。

  橋頭殘雪未掃,石階上足跡寥寥。

  唯餘寒鴉數點,撲棱棱掠過月影,驚起一片碎玉般的雪塵。

  想那傅宗書,昔日權傾朝野,如今身首異處,也不過是這天地的一抔黃土。

  被雪掩了,被風吹散。

  笛聲裏,似有舊時榮華,似有今朝斷魂。

  一曲未盡,已教人腸斷。

  橋下寒水,倒映着孤月,也倒映着蕭瑟。

  笛聲漸急,如泣如訴,彷彿在問:這人間,何曾有過長久?

  不過是冬雪一場,來時鋪天蓋地,去時無聲無息。

  留得滿目蒼茫,滿心寂寥。

  相思無盡,恰似這雪,愈下愈厚,愈積愈沉。

  離人心上,早結了冰,凍了血。

  唯餘笛聲,在雪夜裏飄蕩,飄蕩,飄向那無邊的遠方。

  何安將前世的一曲《荒》吹完後,拍着手中的那支紅玉短笛,遙望着四撥人馬遠去的身影。

  唐仇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上,語帶譏諷的讚道:“不愧是風流俏少君,這曲兒吹得真是好聽。”

  “嗯,它叫什麼名兒?”

  何安伸手拂去了她髮間的細雪,柔聲回道:“偶聽人吹過,便學了過來。”

  “我按照其韻律,將它定名爲《荒》。”

  唐仇眸中水光微泛,輕聲呢喃:“荒...雖有蕭瑟之意,倒是挺應景的...”

  說着,她又轉首望向情郎,俏笑着問道:“這首曲子,你還給哪位姑娘...吹奏過嘛?”

  何安捏了下她的臉頰,沒好氣的回道:“紅塵三千,獨你一人。”

  唐仇輕抿紅脣梨渦滐@,拍掌笑着說道:“嗯,那便好。”

  “若是別人聽着過的,本姑娘纔不稀罕呢。”

  “哼哼,我要你往後...”

  何安捋了下她的髮絲,笑着插口道:“好啦,我知你意。”

  “自今往後,這曲子只吹於你一人聽。”

  唐仇將臉貼上他的胸膛,眸子微紅的念道:“我亦知自己蠻橫,你卻是莫要怪罪..”

  “父親乃入贅之婿,母親是家門旁支,二人都無甚地位。”

  “我自小便受人白眼,也...從來無人...會將我放在心上...”

  “好東西向來都沒我的份,連家門絕學也未傳授...”

  “這麼多年以來,唯你一人...懂得我的苦楚,爲我說過話...”

  “那日,在蘭亭池家,我聽崔老三說你曾言...”

  “唐姑娘是個可愛的惡女子,亦是懷有傷心之人。”

  “自此,我...我心中便有了你...”

  “未見你的這些日子,我每日都在想你...”

  何安眸中波瀾沉浮,抬手揉了揉她的髮絲,開口調笑道:“所謂: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唐姑娘的情思既生,何不與我攜手同歸?”

  唐仇捏拳捶打了他下,幽幽的嘆氣道:“似我這等名滿天下的兇徒,莫非你還能明媒正娶嘛?”

  何安將她摟的更緊了些,一本正經的頷首回道:“姑娘寬心,絕對三媒六證俱全,八抬大轎娶你過門。”

  說着,他故作惆悵的微微一嘆:“救命之恩,無以回報。”

  “唉,便是你兇如那河東母獅,小生也只得以身相許了呀。”

  唐仇聞聽此言後,立時便破涕而笑,連連向他報以粉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