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88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他說過的話便一定認,只是未必辦得到罷了。”

  “單憑敢作敢當這處,便是很難能可貴了。”

  “有道是:美人怎地愁嫁,誰把男人當真。”

  “如此說來...”

  他正說得興致濃稠時,唐寶牛惡狠狠的罵道:“呸,你這黑炭頭好生無恥!”

  “將他人損的一無是處,你卻裝出副好人樣來。”

  “當真見之慾嘔,着實令人噁心。”

  張炭一聽後更見憤怒,立時回罵道:“你這頭大莽牛,實是不知好歹。”

  “未見她正哭的狠嘛,我這也是爲了勸人。”

  “怎地到了你這廝嘴裏,便淪落成這般令人不齒。”

  “真真是牛嘴裏吐不出花來!”

  唐寶牛暴怒的楸着他的衣襟,斥問道:“若真爲勸她,那倒也罷了。”

  “只是,你爲何言語間,如此作踐於我。”

  “卻又不聞你拿自個打樣?”

  “似你這種小人行徑,當我瞧不出來嘛?”

  張炭被氣的七竅冒煙,唾沫快噴到他的臉上:“你這頭蠢牛,真愚不可及。”

  “好好,便依你意,拿我打樣。”

  “且聽聽,你能說出甚麼高論來?”

  唐寶牛鬆開了他的衣襟,眼珠一轉之後,洋洋得意的說道:“要我說啊,那杯白開水也比不上咱家的飯王。”

  “張飯王是長得黑了些,飯量實在大了些,放屁也太響了些。”

  “哦,那雙手腳也不太老實,愛做些小偷小摸的事...”

  “不過,他卻是用情至深啊,瞧瞧他瞅雷姑娘的眼神...”

  說到此處,他故意拉長了語調,譏諷道:“嘖嘖,真是刻骨的相思啊!”

  話音還未落下,張炭已揮拳向他擊去,怒罵道:“你這廝滿嘴噴糞,敢埋汰你張爺爺!”

  唐寶牛亦不甘示弱,狠狠的提腿踹去,駁斥道:“只許你瞧得,我卻說不得嘛?”

  “來來,卻看到底誰是誰爺爺!”

  溫柔瞧見二人鬧得不可開交,急忙疾步擋在他們之間,紅着眼圈忿忿問道:“住手!”

  “你們到底是勸我來了,還是爲了吵架來了?”

  “你們若真要打架,便滾得遠遠的,別讓姑奶奶瞧見!”

  兩活寶見溫大小姐真發了火,這才悻悻然的各自鳴金收兵。

  溫柔見二人停了手,便又不搭理他們,只顧着向前走去。

  走了片刻之後,她忽地又停下了腳步,側首向張炭輕聲問道:“你說...你說,他是不是喜歡純姐姐?”

  張炭面色一苦,支支吾吾的回道:“不...不可能吧,七妹子已有婚約了啊。”

  “她未婚夫婿何等人樣,豈會瞧得上那姓白的...”

  燈色盈盈,雪意清清,人們互相呵暖。

  鑼梆喧天,車水擁擠,連淒冷的星月也熱鬧了起來。

  可是在這個燈火闌珊處,誰又是江湖以外,想念的那個人?

  溫柔望着夜色燈火,心頭更是覺得淒冷。

  她摩挲着指尖,垂首喃喃說道:“我...我知道何安真的很厲害,相貌也是一等一的俊俏。”

  “雖然你們都嘴上不說,但心裏都十分仰慕他。”

  “便連向來清冷的純姐姐,也對他很是另眼相看。”

  說着,她又抽噎了起來,難過的繼續道:“但...但我就喜歡那顆大白菜...”

  “總希望他能多瞧我一眼,能多陪着我待一會。”

  “他笑了,我便快樂;他難過,我便悲傷。”

  街頭熱鬧非凡,她卻梨花帶雨。

  快樂與輕泣之間,彷佛就成了兩個世界。

  張炭與唐寶牛站在溫柔的背後,見她微微抽搐的雙肩,跟平時調皮活潑鬧得雞犬不寧的模樣,頓成兩個人。

  這般的柔弱無依,反令他們無從勸慰起,只在心裏倍增憐惜。

  溫柔抽泣了許久後,偶然餘光掃過對面。

  她的眸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緩緩起身伸手指着對面說道:“若你們真想勸得我開心,便去將那頂冠帽買來。”

  兩人順着她的手指,望向了對面的帽莊。

  只見,帽莊的門前,正站在一對男女。

  男女的年紀都不太大,約莫只在十三四歲間。

  男的身量不高不矮,體型瘦削卻很精悍,五官卻如泥捏的般,一雙狗眼卻亮的瞎人。

  那少女卻身材苗條,長相甚是甜美可人,眉如柳葉、眸似月牙,笑起來梨渦滐@。

  乍一眼看上去兩人十分的不般配,但那少女卻似十分依戀狗眼少年。

  她的手攏着少年的胳膊,不時與他笑着說些什麼。

  少女的另一隻手上,拿着頂鴛花釵冠。

  此冠端的嵌飾華美,冠首中央一隻雲裏翔鳳,口銜珠串。

  冠後左右,各垂節點翠扇翅葉,另外還有南海採置的珍珠。

  將它點綴得玲瓏婀娜,而又富麗輕巧。

  何沫細細的觀望着手中的冠帽,猶豫了半晌後,輕聲說道:“狗兒哥,算了吧。”

  “這冠帽要價百五十兩銀子,也實在是忒貴了些。”

  “你和我才領着月例,加起來纔剛好夠。”

  “若是當真買下它,難道餘下的日子,我們喝西北風去嘛?”

  “嘻嘻,要不...我回頭好好纏纏師父,想必他一定會慷慨解囊的。”

  阿里望着小師妹依依不捨的模樣,哪裏肯讓她就這樣失望而歸的嘛。

  這是銀子的事嘛?!

  這是關乎於大師兄的顏面,還有在心上人面前的格調,好嘛!

  於是,他使勁拍着胸脯,豪氣干雲的說道:“嗨,小沫。”

  “區區些許銀兩罷了,與你相較起來,又值得甚麼!”

  “你儘管放心買,全都由我會炒。”

  “大不了向阿秀借一些,等下月發了例錢,我再還她便是!”

  “不許你向她借錢!”

  何沫一聽狠狠錘了下他,大發嬌嗔的跺腳不依道。

  片刻之後,又見他撓着頭髮期期艾艾的樣子,心中又覺得有些不忍,便嘟着嘴說道:“哼,那便買吧。”

  “不過,要你我一起出錢纔是。”

  說着,她望着阿里甜甜一笑,歪着腦袋說道:“只是要苦了初晴姐姐,這月我倆全靠她接濟了。”

  她微微一頓,眸中狡黠之色一閃而逝,得意道:“不過,我知道她的心思。”

  “嘻嘻,往後的日子裏,我會替她多造些機緣的。”

  “若是多一個師孃,師父心裏說不定,更覺得欣喜呢。”

  兩人正在說笑之間,卻聽身旁有人問價道:“來,店家。”

  “她手上這頂冠帽,卻是作價幾何啊?”

  阿里微微皺眉,卻未搭理這人,只是向店家說道:“店家,這頂帽冠我們要了。”

  “請你好好將它裝起來,我立刻將銀票給你。”

  他的話音還未落下,又聞那人蠻橫的說道:“店家,這頂帽冠我也要了。”

  “無論他們出價多少,我都再加一百兩。”

  阿里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方纔轉首望向身後的三人。

  細細打量之下,那女的長得甚是嬌俏,身旁站着一高一矮兩漢子。

  左邊的男人十分的奇怪,長得像只皮球也就罷了,頭上還頂着一摞高高的瓷碗。

  右邊的漢子倒是相貌堂堂,一身綢衣氣派非常,只是鬢髮連腮相貌潦草。

  阿里轉身朝向三人,語氣不善的問道:“你等是來找茬的嘛?”

  唐寶牛臉色微微一紅,卻仍是高聲叫嚷道:“怎地,你們買的,我們便買不得嘛?”

  “凡是商行中一應物品,向來出價高者得之。”

  “我出得起價,你管的着嘛?”

  阿里眸中怒色一現,抬腳踏前一步後,叱喝道:“那也要講個先來後到。”

  “明明是我們先看上了這頂冠帽,你等晚到一步卻要無禮擡價硬奪。”

  “卻是何道理?”

  他抬首掃了眼三人,冷聲問道:“莫非是覺着我們好欺負嘛!”

  張炭心中也覺得懺愧,只是相較與好友來說,別人當然無足輕重。

  他怪眼一翻,出言譏諷道:“買賣買賣,願買願賣,不過都在一個錢字上面。”

  “你能出得起錢,自然東西歸你。”

  “如果囊中羞澀,還是趁早歇菜。”

  “若是隻憑誰先瞧上,便能定歸誰所有,那還要問價付錢作甚?”

  阿里心中更是怒火中燒,卻取下了頸上的玉佩。

  他定定的望着那抹翠綠,這是孃親最後留給他的念想。

  半晌之後,他將玉佩遞上,向店家說道:“這塊玉佩是最好的結綠,曾有人出價五百兩,我都...我都沒買。”

  “今日一併給你,我只要這頂冠帽!”

  唐寶牛囊中的財貨也不多,聽到狗眼少年發了狠勁,不由得爲難的望向了溫柔。

  正在兩難之間,卻聽何沫把住阿里的手,柔聲勸道:“狗兒哥,我不要這頂帽冠了。”

  “這是你娘留給你的唯一念想,如何能爲了這等俗物賤賣。”

  說罷,她似擔心阿里心裏難受,便笑着指向另一頂帽冠說道:“你看,那頂也很好看啊。”

  “狗兒哥,我們便買那頂好不好?”

  腥隧樧潘睦w指望去,只見那是一頂以絨背的精緻、絨紗編織而成的繡領花冠,其間還飾着翠花縷鳳。

  店家心中也自左右爲難,放眼望去後笑着圓場道:“這位姑娘,真是好眼光。”

  “這定冠帽的手藝也不壞吧,還是玉清昭應宮師父們的巧藝呢。”

  他原想着此番便無爭執了,不想溫柔卻又犟着說道:“那頂便不要了,我卻看上了這一頂。”

  她的此言一出,氣溫頓時驟升。

  何沫緩緩放開攏着阿里胳膊的手,身周漸漸聚攏起了沸騰着的濃霧。

  她望向溫柔,冷笑着問道:“呵呵,你真是來找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