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89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這句話中大有威脅之意,可是溫柔偏生沒聽出來:“哼,不怕說與你知。”

  “本姑娘叫溫柔,家父乃‘洛陽王’溫嵩陽,家師是小寒山紅袖神尼,結義大哥是‘锌苤住蚧⒍U,師兄是‘金風細雨樓’樓主蘇夢枕。”

  “今日我心情不甚好,你等若是識趣的話...”

  “現在就離開我的眼前,本姑娘且饒你們一回。”

  阿里回身擋在何沫之前,手按着腰間“送別刀”的柄上,譏諷道:“抬着那麼多人的招牌,你是等着去哭喪嘛?”

  “你等只管劃下道來,我在此候着便是。”

  說着,他微微挑起眉梢,自傲的說道:“我等‘下三濫’子弟,遇事只會一力向前,從不曾拿甚麼名號去嚇唬人。”

  “不怕事,也不惹事!”

  “呵呵,你等瞧好了...”

  “這便是何家兒郎的風骨!”

? 第一百四十八章 昨日濁酒兩壇,今朝黃金萬兩...

  街市之上,楹樹栽得滿滿當當,枝頭綴滿繁花。

  那花青白相間,花瓣狹長如刃。

  風過處,每一朵花都似在月下旋舞的小風車,靈動輕盈。

  花瓣紛落,如雪般曼妙飄逸。

  然而在緩緩墜落間,卻一一消失在濃霧之中。

  倏忽間,一團團火花綻放,似流星般四散飄搖。

  那些火花如靈蛇般一擁而上,將溫柔團團圍住。

  唐寶牛見狀,趕忙將她護在身後,揮舞着寬袖欲要驅走火花。

  誰知此舉竟弄巧成拙,非但未能驅走火花,反而引火燒身。

  那火勢兇殘無比,但凡沾染一星半點,便如附骨之疽,不斷蔓延附身而上。

  轉瞬之間,唐寶牛的兩隻袖管,已化作一雙火袖,熊熊燃燒。

  唐寶牛心中駭然,急急甩衣脫困。

  望着瞬間化爲飛灰的綢衣,他憤慨地向何沫怒喝道:“你這小丫頭,好大的脾性!”

  “我等只是爭頂冠帽罷了,你便放出此等惡火焚人。”

  “小小年紀,當真歹毒!”

  何沫的身子隱在濃霧之中,只聞其聲不見其影。

  那濃霧如潮水般翻湧不定,傳出一道淡淡的聲音:“世上本無事,惟人自招之。”

  “若不是爾等蠻不講理,欲要仗着財貨家世強奪,又怎會無端招至此禍?”

  她的聲音漸轉尖銳,帶着幾分譏諷與殺意:“如今死到臨頭,卻言別人狠毒。”

  “真是厚顏無恥之極,混淆是非、倒打一耙!”

  唐寶牛被罵得面紅耳赤,提起醋愦蟮娜^,便要向着霧深處擊去。

  只是,他方纔抬起胳膊,便覺喉中與胸內,似被火炙般疼痛。

  此時,他覺得五臟六腑內俱如火焚,鼻嘴內根本無法喘上半口氣息。

  轉瞬之間,唐寶牛已滿臉通紅,死死捂着咽喉,身子搖搖欲墜。

  張炭的身形如電,接連閃避,才躲過了漫天的火花,衝到了唐寶牛身邊。

  他一把將唐寶牛拽出霧中,嘴上焦急地大喝道:“溫柔,離霧氣遠些!”

  “這丫頭是‘如惔如焚’何沫,使的是‘下三濫’的至高祕技——‘滾地龍’。”

  “此霧萬物俱蒸,沾着半點必死!”

  話音未落,濃霧又漲了一圈,向着張炭捲來。

  張炭以袖捂着口鼻,單手一招一揮,五十六隻瓷碗便已壘在一起,將他的身子遮擋得嚴嚴實實。

  隨着霧氣翻騰奔湧不息,何沫的身影已在碗牆之前。

  “鏘啷”一聲,她已反手拔出“元弋”劍,向着前方重重劈斬而去。

  劍的鋒刃雪亮中透着寒光,劍尖處帶着一絲漆色的焰火。

  只見光華一閃而逝,瓷碗早已紛紛崩碎。

  張炭的身子在地上不停撲騰,漆火纏繞其上不停灼燒着。

  溫柔見狀心中愈發焦急,跺腳縱身已撲向何沫,粉拳虛握着朝她面門擊去。

  一道緋色刀光拔地而起,擋在了她的去路之前,瞬息間已割出了六刀。

  溫柔仗着“瞬息千里”的身法,不斷的閃動身形躲着刀光。

  在接連躲過了五刀之後,還未待她喘上口氣,便見兩塊石子飛射而來。

  那石子迎風而變,幻化成了兩道鐵鏈,牢牢的將她的雙足鎖在了地上。

  最後一道緋色刀光閃光,溫柔悽悽的慘叫一聲,右腿已被狠狠的割了一刀。

  那傷口如深壑般裂開,血肉模糊中夾雜着絲絲白骨,觸目驚心。

  在血花四濺而出之時,阿里的身形方纔顯形。

  他的狗眼瞪得渾圓,手中的“送別”刀再起,向着倒地的溫柔又劈去。

  張炭雙手勉力的擺了幾下,用瓷碗碎片連肉切去了,被漆火灼燒着的衣物。

  接着,他將身周僅剩完好的六隻碗,一股腦的向着阿里兜轉砸去,嘴裏還大叫着:“王八羔子的花老鬼!”

  “若是再不幫忙,你張爺爺的命,便要交代在這啦。”

  隨着他的叫聲響徹了集市,街邊的店鋪內走來了一羣人。

  這羣人大約有二三十個,三三兩兩的疾跑着,幾個呼吸間便將幾人圍了起來。

  阿里與何沫聽到動靜後齊齊轉首,向着領頭的那對銀髮皓首的夫婦望去,

  老公公枯瘦如柴,骨節嶙峋,臉似刀刻,皺紋深如溝壑。

  面上總掛着,似笑非笑的詭異神情。

  眼珠陰鷙狠厲,滴溜溜轉,似在算計殺機。

  白髮稀疏豎立,如枯草亂顫。

  一口參差不齊的牙,獰笑時,似在嘲世人愚昧。

  老婆婆馮不八,身形圓潤病態,走如毒蛛搖擺。

  臉肉嘟嘟,笑時兩頰鼓包,難掩眼底陰狠狡詐。

  發黑亮,梳詭異髮髻,似藏祕密。

  眉細長兇惡,笑時皺如毒蛇吐信。

  鼻小巧,總嗅血腥氣。

  聲尖銳刺耳,話中帶毒,令人不寒而慄。

  何沫望着眼前的這行人,身周的濃霧愈發翻湧,冷哼一聲後說道:“發夢二黨果然對‘興隆集市’垂涎已久,便連‘不丁不八’也都派了過來。”

  她用劍柄指着那對夫婦,喝問道:“陳不丁、馮不八,你們是嫌上回被蒸的不夠熟嘛?”

  “這次還敢帶人前來討死,真是不知死活的老東西。”

  陳不丁與馮不八這對夫婦,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難纏。

  但在何沫與阿里面前,卻頗有些畏縮的感覺,只顧冷着臉不敢回話。

  阿里伸手從囊內掏出一枚泥丸,將它架在張彈弓上向着空中射去。

  剎那之間,整個集市的上空,便亮起了青色的光芒。

  那青芒由南向北疾飛而去,沿途還發出鳴鏑般的聲響。

  陳不丁與馮不八望着那束青盲芒,臉色頓時變得更是難看,趕忙招呼人將張炭、溫柔與唐寶牛護了起來。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何籤便領着十多名子弟,出現在了何沫與阿里的身旁。

  兩幫人手按身邊兵器,隔着街頭怒目而視。

  何籤龍行虎步的走上前,皺起濃眉向着夫婦倆說道:“陳不丁、馮不八,莫要不識好歹。”

  “上一回在潘樓會談時,何家已替發夢二黨留了體面。”

  “如若不然,便將爾等俱都逐出州橋南,卻是又有何妨?”

  說着,他又上前兩步,沉聲喝道:“要走,便趁此時;要死嘛...”

  何籤拔出“蚯蚓劍”遙遙指天,身後的家門子弟,俱都仰天怒喝:“殺盡發夢二黨,趕絕花溫門人!”

  ......

  甜水巷,三元樓。

  何安緩步走在二層的迴廊之中,身邊跟着亦步亦趨的何小河。

  他心中忽地想起某事,便張嘴問道:“小河姐,今日那支箭,是你射的吧。”

  “我有一事不明,還望你能告知。”

  何小河微微躬身施禮,笑着說道:“門主卻是客氣了。”

  “我乃家門子弟,有事但問便是。”

  “我必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卻是不敢有半點隱瞞。”

  何安輕輕頷了下首,輕笑着說道:“哈哈,勿需這般正經。”

  “只是件小事罷了,我也是有些好奇,便想着向你請教。”

  “那張炭應是‘龍頭’張三爸的義子,亦是‘天機’成員之一吧。”

  “他與雷純應素無往來吧,兩人卻是如何相識的?”

  何小河望了眼何安,掩嘴輕笑着問道:“門主,倒是少見。”

  “你不是從不過問,雷姑娘之事嘛?”

  在見到他面上顯出些許尷尬之色後,她方纔柔聲解釋道:“門主,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那張炭不但是‘天機’成員,亦是‘桃花社’的‘七道旋風’之一。”

  何安眉頭輕蹙着想了下,停步詢問道:“你說的是‘十里春風,人面桃花’賴笑娥,在六安城內創的那個‘桃花社’嘛?”

  何小河聞言點了點頭,接着往下說道:“門主說的不差,正是‘天下第一相師’賴大姐頭,所創的這個‘桃花社’。”

  “‘桃花社’的‘七道旋風’分別爲:賴笑娥、朱大塊兒、張嘆、刀下留頭、齊相好、張炭和小雪衣。”

  “前些年小雪衣悄無聲息的突然失蹤了,之後雷純便應救了張炭而加入了‘桃花社’,成爲了社內腥说摹呙米印!�

  何安聞言思忖了片刻,頷首應道:“哦,原來如此。”

  “據傳賴大姐頭的‘截命之術’獨步天下,雷大小姐能得此人青睞,倒也有幾分真本事嘛。”

  何小河心底又暗暗一笑,順着他的話說道:“哈哈,門主。”

  “你可莫要小覷了別人,雷大小姐的本事何止與此。”

  “此女不但品貌過人,才智更超凡絕俗。”

  “她自小便熟讀兵法韜略,並對世間武學俱略知一二。”

  “在狄飛驚未加入‘六分半堂’前,每逢大事,雷損都會與之深聊後,方纔會從容定計佈置。”

  “若不是她在孃胎裏,便被霜寒之氣傷了經脈,終生不得習武。”

  “呵呵,現在說不得‘六分半堂’之內,是由誰發號施令呢。”

  待她說完之後,何安咳嗽了一下,不動聲色的繼續問道:“那溫柔卻是如何與她相識的?”

  何小河隨着他向雅間行去,嘴裏回答道:“雷損與溫晚乃舊時故交,聽說二人曾一同患過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