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71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他感到心中瓢忽忽、沉甸甸地,很不舒暢。

  值此千鈞一髮之際,白愁飛卻反倒振作了起來。

  以客卿身份加入相府,乃是他最後的一條路。

  在身入相府大門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的名節盡毀。

  此生,唯有在淤泥之中,淌出一條路來!

  只要有路淌,總比窮途末路來得好...

  哪怕深陷黑暗,哪怕甘爲爪牙。

  白愁飛相信自己的選擇,這是一條能讓他直上九天的——青雲之路!

  寧鳴而死,不默而生。

  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可鬱郁久居人下!

  此次參股樊樓之事,乃他加入相府之後,蔡京交予他的首樁差事。

  無論如何,他絕不能失敗!

  憑着這股絕不自棄的信念,他的精氣神竟達到了一重嶄新的境界。

  白愁飛的心中澄淨無念,竟在隱約間“見”到了何安的真身所在。

  他眸中寒光一閃,四指一屈、中指一突,哧地射出一指,彈向何安眉心。

  這一指,表面上是攻敵手正面,但指風中分兩縷,另一道暗取敵手後腦。

  這一指名曰——“大寒”!

  至於先前的一指,左攻唐寶牛,暗帶另一指勁暗取張炭,則名爲——“小寒”。

  這兩指,皆是他“驚神指”中的二十四絕招之一。

  何安迎着指風輕聲一笑,抬手同樣中指微屈,指尖上旋如颶風的指勁便已疾射而出。

  兩道指勁迎面相擊,頃刻間一聲巨響,風刃四濺而出,將腥吮频眠B連後退躲避。

  漫天灰塵和木屑落下後,白愁飛已到了何安身前,迅猛如潮的發動攻擊。

  王小石一見之下,才知道錯估了白愁飛。

  他一直以爲白愁飛指法厲害、輕功一流,卻不知道他的武功之博之雜、之精之奇,已到這等匪夷所思的地步。

  博雜精奇還不是最奧妙的,張炭就可以輕易做到。

  但白愁飛在每招中,更加上了他自己的演繹與創意。

  也就是說,每一招每一式在他的手上使來,要比前人更具威力,更無瑕可襲。

  白愁飛一到了何安身前,就彷彿變成了四個白愁飛。

  足足有四個白愁飛,在何安身前身後身左身右出襲。

  忽前忽後,倏東倏西,每一招攻出,都是某一門派的絕學。

  他攻了三十七招,但無一招重複,無一門派相同。

  只是何安更是了得,一手仍持刀負在身後,身子竟紋絲不動、半步不退。

  從容的單憑一手,便將排山倒海的攻勢,穩穩的接了下來。

  白愁飛的臉色已越來越白,比紙還白,比雪還白,比白更白。

  在又一拳被何安擋下後,他足足後退了三步。

  接着,白愁飛長嘯一聲,再度攻出了他的“驚神指”。

  天雷忽起,大地浮沉。

  指尖雷鳴電閃,一道道強光,裂蒼穹而出,震蒼生而鳴。

  指風狂飆忽起,彷彿潛伏地底的怒龍。

  裂土而起,上七重天,升九萬里,勢所無匹!

  那是“驚神指”中極具威力的一指:“驚蟄”!

  “驚蟄”一至,何安終於動了。

  他的身法竟比雷聲更快,白駒過隙般向後躍去。

  疾如閃電,迅如音馳!

  白愁飛縱身而起,緊躡而上,逡略谖葜酗h飛若舞,煞是好看!

  他指上使的“驚蟄”,要趁此急取何安。

  只是白愁飛的指尖,永遠差了那一尺...

  僅僅咫尺之遙的距離,便是不可逾越的鴻溝!

  他滿腔憤恨,心亦是不甘...

  不過,再不甘心,也只得停下了身與指。

  只因,他已力竭!

  何安雙腳憑空踩了七步,如九天神祇般飄落而下。

  他拂了下青衫的衣襬,虛眯着眸子說道:“我見過了你的‘驚神指’,你也來見見我的‘彈指神通’。”

  白愁飛聞言之後,臉上的傲氣更盛,冷哼一聲,縱身再起。

  他的身法,竟比未方纔更剽悍、輕靈。

  他雙手急彈向木窗之外,從“初晴”、“小雪”、“立春”、“雨水”、“春分”、“清明”、“穀雨”、“立夏”、“小滿”、“芒種”、“夏至”一路急彈過去。

  凡是指風過處,慘叫哀嚎立起。

  腥送高^窗戶望去,這街上的檐角、圍牆、草房、院落、屋面、脊頭、瓦坡、倉室、總門,全掉落下人來。

  每人都中了一指在眉心穴上,全都活不成了。

  “迷天七聖”在大街小巷裏裏外外,真不知埋伏了多少人手!

  白愁飛這一輪急指,一口氣連殺十三人。

  直至,心中殺意大盛,心頭死志急消。

  隨即,他精神抖敚裢赴l,再振神功,雙手合指,以“冬至”正面攻向何安。

  “冬至”一起,全場的人只覺寒風刺骨,如下了一場至寒的雪。

  何安脣角劃出道譏諷的弧度,左肘微抬平舉至胸前三寸。

  他的指尖氣旋聚如颶風,以肉眼不可察的速度,屈動中指連續彈了三下。

  此乃何安在“彈指神通”的基礎上,自行創出的——“弦鳴·二十三振”!

  這法可將“彈指神通”的指勁,進行無止境的層層疊加。

  兩振便是兩記“彈指神通”相疊之力,三振便是三記,四振便是四記...

  以此往復,無有終時。

  只是,依他目前的指力上限,最多隻能彈出二十三振。

  因而,何安便將此指法,稱爲——“弦鳴·二十三振”。

  三振疊加的指勁,似颶風呼嘯而過。

  那似寒雪飄落的“冬至”指力,瞬間便被掃的無影無蹤。

  颶風的風翼似巨刃般,疾旋着割向對方臉上。

  白愁飛知道這是生死關頭,只好全力以赴,發出了“三指彈天”。

  原來“三指彈天”,是“驚神指”裏的三記絕招中的絕招。

  這三道絕招,有三個不同的名字:

  “破煞”。

  “驚夢”。

  “天敵”。

  白愁飛輕易不用這三指,因爲這三記指法,每用一記,真氣便要消減一分。

  在別種武功上,真氣的耗損,只要有適當的邭庹{息,便可補充。

  但“三指彈天”則不然,縱能殺敵,也必自傷。

  所耗損的真力,永遠無法填補。

  所以非到不得已,白愁飛決不使這三指絕招。

  現在他已沒有選擇,他要施出“破煞”。

  白愁飛臉色更白,半身微塌──“三指彈天”施展時,是極消耗體力真元的內家指功。

  他豎起劍指橫在胸前,雙指之上凝氣如錐,輕顫間似有破空之聲。

  隨即,俯身弓步向前,雙指奮力戳去。

  錐芒如暴雨般,圍着颶風刺落,卻紛紛被四散崩飛。

  剎那之間,風暴眼已不差分毫的,撞上了那雙劍指。

  白愁飛慘呼一聲,血花飛濺而出,雙指已然倒折。

  “唉,偷來的就是偷來的。”

  何安踱步而行,指尖氣旋又起,輕聲慢語道:“無論再怎麼改,終究還是假的。”

  “畫虎不成反類犬,似你這般着實可笑。”

  正當他抬手屈指,又要彈出一指時,王小石擋在了白愁飛的身前。

  “安哥兒,算了吧。”

  他按住了何安的手腕,垂首尷尬的低聲道:“他手指已折,你已經勝了。”

  “你大人有大量,便饒他一命吧。”

  何安無聲盯了他半晌,無奈的收回手指,嘆氣道:“唉,誰叫你是我兄弟呢。”

  “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給,唯獨不能駁你的臉。”

  “我可以饒他一次,只是,你將來莫要後悔。”

  王小石回首望了眼斷指的昔日知交,斬釘截鐵的回道:“他雖無情,我卻不能無義。”

  “今日之後,我與他再無相欠!”

?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何少君初見小侯爺,看看誰比誰跋扈...

  天色漸沉,似墨汁傾瀉,將包廂裹入一片混沌。

  檀香嫋嫋,卻難掩血腥,絲絲縷縷,纏繞着殘木碎屑,在昏暗中盤旋。

  聞仲的畫懸於壁上,筆力遒勁,墨色深邃,似在冷眼旁觀這滿室狼藉。

  殘木碎屑散落一地,尖銳的棱角在微弱的光線下泛着寒光,彷彿在訴說着方纔的激烈衝突。

  血水橫流,蜿蜒成渠,暗紅與深褐交織,觸目驚心。

  空氣中瀰漫着,刺鼻的血腥味,讓人不寒而慄。

  雅間包廂內,死寂如淵。

  唯有檀香與血腥的氣息在無聲地碰撞,壓抑得人喘不過氣。

  肅殺之氣,如影隨形,揮之不去。

  王小石的話音方纔落下,白愁飛已捂着鮮血淋漓的手,掙扎着站了起來。

  他怨毒的望了眼何安,半聲不吭的轉身就走。

  溫柔見他踉蹌而去的背影,紅着眼圈悲呼一聲“大白菜”,便追着他出門而去。

  唐寶牛隨即也追着她而去,張炭在雷純的示意下,便也跟着一起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