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72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王小石望着溫柔急切的神情,垂首無言的立在當場,只是臉色卻更顯落寞。

  半晌之後,他盯着自己的鞋尖,小聲的自嘲道:“如此...如此也好,也算是了了她的心願。”

  何安瞥了眼他落寞的神色,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

  正要溫言安慰幾句時,窗外樓下傳來了報門聲:

  “小的們恭迎,方小侯爺光臨!”

  幾十人齊聲唱和,響徹了整座樊樓。

  何安的眉頭輕蹙,眼露厭惡之色,行至窗前向下望去。

  只見,樓前停着一輛,奢華異常的馬車。

  執拚哂腥际侨A衣宸袂榍f穆。

  看去要說他們是朝廷中的高官、廟堂裏的執事,決沒有人會不相信。

  但現在他們只是,替這位小侯爺趕車的。

  車外站着八個帶刀侍衛,這八個人默立如陶俑。

  何安一眼望去,便知道其中至少有兩人是當代刀法名家,另外三人是一代刀派掌門。

  其中一個還是“五虎斷魂刀”彭門彭天霸的衣銈魅伺砑猓�有“驚魂刀”的第七代掌門人習煉天,以及“相見寶刀”的繼承人孟空空。

  “五虎斷魂刀”向不外傳,刀法以厲辣著稱,刀法中有六十四路是專攻人下盤。

  所以,五虎彭門的子弟,就算被打倒於地,都一樣不可輕視。

  “五虎彭門”就像“蜀中唐門”和“江南霹靂堂”、“刀柄會”、“青帝門”與“飛魚山莊”一樣,門戶森嚴,權傾一方。

  有人說,當上這幾個門派的主持人,要比當皇帝還過癮。

  但五虎彭門上一代掌門人彭尖,刀法在廿五歲前已名滿天下。

  但三十五歲後竟毅然離開彭門,替當朝侯爺當貼身侍衛。

  “驚魂刀”習煉天更是逡掠袷场O盡奢華的富家子弟。

  習家驚魂刀本就獨創一格,歷代都有高手輩出。

  習煉天更有天分,把驚魂刀變化爲驚夢刀,破舊立新,青出於藍。

  但他居然也是,車中那位小侯的護法。

  “相見寶刀”由孟氏一家所創,傳到了孟空空,聲名不墜。

  而且一向是以正道自居,亦以正道自勵。

  但這位孟公子,也只是小侯爺的護衛之一。

  八人中還有一位女子,很美、很狠、很傲,腰很細。

  正是與何安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刀王”兆蘭容,據說她是當年“刀王”兆秋息之女。

  自從兆秋息在峨嵋論刀,敗於“第一奇俠”蕭秋水手下,兆蘭容便決定不靠寶刀、名刀、好刀,而去苦創刀法。

  她創的一套刀法,叫做“陣雨廿八”。

  據說她創了這套刀法之後,三年來,江湖上已沒有人敢再創任何刀法。

  剩下的四位護衛,一時之間,他卻是未能認出。

  不過,有前面四位的身份打底,餘下幾人也絕非泛泛之輩。

  此時,車中的小侯爺吩咐了一聲,便有兩名白衣人小心翼翼地,替他掀開了華麗柔軟的車簾。

  王小石行至何安身側向下望去,但一見那兩個掀簾人的手,便暗地喫了一驚。

  因爲那兩個掀簾人的手,一隻手掌厚實粗鈍,拇指粗短肥大,而四指幾乎都萎縮回掌中,整隻手掌就似一塊鐵錘。

  另一隻手掌軟若無骨,五指修長,像柳枝一般,指端尖細得像竹籤一般,但偏偏一點指甲也不留。

  王小石一看便知,兩隻粗鈍如鐵錘的手掌,至少浸淫了六十年的“無指掌”功力。

  另一隻軟如棉花的手,至少有三十年“素心指”的柔功和三十年“落鳳爪”的陰勁。

  “落鳳爪”是“九幽神君”的絕藝,“素心指”是一種另闢蹊徑的指法。

  這兩門指功根本不能並練,能並練而得大成者,只有一人,那便是——“蘭花手”張烈心。

  既然這人是張烈心,另外一人,就必然是“無指掌”張鐵樹。

  這兩人加起來有一個綽號:“鐵樹開花”。

  “鐵樹開花”通常是吉祥的徵兆。

  但對張烈心、張鐵樹而言,卻絕對不是這個意思。

  “開花”的意思,就像玻璃開花是碎裂的意思一般。

  凡他倆指掌過處,不管是頭骨還是胸肌,一樣會“開花”,而且非“開花”不可。

  連當年苦練“鐵砂掌”的宗師劉宗穆的雙手,也被他們“開了花”。

  “開花”還有另外一個意思。

  那是別人辦不到的事,在他們的手上,一樣可以順利成功。

  就像“鐵樹開花”一樣福從天降、得心應手一般。

  這獨門指掌都需數十年的功力方望有成,而且習者還要有相當可怕的犧牲。

  不過,張氏兄弟兩人的年歲加起來,卻還不夠六十。

  按照道理,兩人合起來連一門“無指掌”的火候都不夠。

  故此,“無指掌”絕少人肯練。

  因爲就算練成,也已近風燭殘年,精力消退,難有作爲了。

  至於“素心指”和“落鳳爪”,一正一邪,是兩門全然不同的指功,根本沒有人能同時練成。

  不過,“鐵樹開花”卻是例外,但這對“例外”卻只是替人掀簾子。

  簾子輕柔華美,簾子一掀,那三名掌薜摹嗣绦l、兩名掀簾的,臉上都現出了畢恭畢敬的神情。

  車裏的人先行探出頭來,然後才下了車子。

  這人樣子十分俊朗,濃眉星目,臉若冠玉,衣着卻十分隨便,神態間自有一種貴氣。

  只見他向着四周微微頷首後,便領着二人齊齊步入了樓內。

  “嘖,安哥兒。”

  王小石一臉的好奇,側首向着知交問道:“車裏的方小侯爺,看起來派頭好大。”

  “此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你若是有個好爹,你也可以...”

  何安想起王小石的身世後,便立刻將嘴邊的話吞了回去。

  他咳嗽了一聲,冷笑譏諷道:“能夠在一次出巡,便有‘八大刀王’護衛,‘鐵樹開花、指掌雙絕’掀簾,契丹、西夏、女真三位騎術好手掌薜模煜麻g除了被譽爲...”

  “‘談笑袖手劍笑血?翻手爲雲覆手雨、神槍血劍小侯爺”的方應看小侯爺之外,恐怕再借十顆太陽去找也找不出第二位來。”

  說着,他眸中厭惡之色愈濃,“哦,他還是蔡京手下第一紅人,朝廷封他的爵位爲——‘神通侯’。”

  “方應看...”

  王小石低聲唸了遍這三個字,忽地抬首驚詫的叫道:“半緣多指橫刀,笑看濤生雲滅。”

  “安哥兒,此人便是與你同列天下六大高手之一的,那位——‘笑看’罷?”

  何安撓了撓髮絲,重重嘆了口氣後,苦笑道:“慚愧,慚愧。”

  “真是羞與此人爲伍,奈何天不隨人願...”

  “唉,如之奈何啊?”

  雷純一臉清冷的坐在圓案之後,沉默望着他們談笑風生的模樣。

  她表面雖是雲淡風輕,心中卻早恨透了何安。

  他不但親身前來收取樊樓,竟還當面對自己視若無睹!

  正當她心中恨意愈發濃烈之時,門外卻傳來了陣隆隆的腳步聲。

  待腳步聲停下時,方小侯爺已領着二人,立在了破碎的木門前。

  望着破碎的木門與包廂內的一地狼藉,方應看的面上倒是未有半分詫異之色。

  他的目光先朝屋內梭巡了一遍,最後定格在雷純冷豔欺霜的臉上,微微頷首致意着說道:“雷姑娘,有禮了。”

  “無奈俗務纏身,耽誤了些時辰。”

  “總算應邀前來,卻也累你久候。”

  雷純起身與四劍婢一同斂衽行禮,面上帶着幾分客氣的笑容,伸手邀請道:“時辰剛好,半分不差。”

  “方小侯爺,還請入座。”

  說到這,她微微瀲眉說道:“只是,蔡相府上來人,竟已不告而別...”

  “今日之事,怕是難有結果。”

  方應看緩步走入房內,微微一怔道:“哦,竟有此事?”

  隨即,又含笑隨口道:“不過,雷姑娘勿需擔憂。”

  “本侯與蔡相頗爲相熟,此事應可替他做主。”

  說着,他已行至圓案旁,便要在上首位落座。

  只在其方撩起衣襬的剎那,那張木椅卻徒然移至了對面。

  方應看的眉頭皺起,遂轉首望向了對面。

  卻見那俊俏非凡的少年,雙手枕頭翹着二郎腿,悠閒的坐在木椅上。

  雷純貝齒輕咬了下紅脣,便要上前出聲呵斥於他。

  還未等她上前,矮胖的張鐵樹已戟指怒叱道:“你這廝是哪來的潑皮?”

  “在小侯爺當面,竟敢如此放肆!”

  何安只隨意望了他一眼,便翻腕抬手屈指一彈。

  只見一道白虹乍亮而出,向着他的眉心疾射而去。

  張鐵樹未料此人,一言不合便就動手,觸不及防下只得抬手硬擋。

  袖中之掌與銅幣一碰之下,發出了金鐵交擊之聲,震的腥硕鷥任宋俗黜憽�

  張鐵樹到底是倉促迎戰,發出的這一掌竟力有未逮。

  眼見銅幣狹着尾勢,頃刻便要破掌而出。

  身材修長的張烈心,尾指微微翹起一指。

  一股勁風,陡然飛襲。

  銅幣被那指力所阻,擦着張鐵樹的額頭,斜飛着嵌入了房梁。

  方應看盯了眼頭頂的銅幣,不動聲色的拱手問道:“精微奧妙、指力通玄,此乃大名鼎鼎的‘彈指神通’。”

  “莫非尊駕便是——‘半緣少君’何安?”

  何安依然翹着二郎腿,虛眯着桃花眸不耐道:“久仰了,方小侯爺。”

  “不管你是來談事、訪友或是閒來怡情,今日還請略移尊步、莫要在此處閒逛。”

  此處他略頓了下,眸中殺機閃逝,威脅道:“不然,你或有血光之災哦!”

  方應看頓時臉色陰沉,揉捏着自己的手指,冷笑着問道:“呵呵,何少君。”

  “早聽人說你行事霸道,真是見面更勝聞名。”

  “聽你前言...貌似是在威脅本候...”

  “若是今日,本候偏就不走呢?”

  “怎地,你便要在大庭廣邢拢鍪秩∥倚悦怀陕铮俊�

  “你眼中還有沒有朝廷,還有沒有王法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