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7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何安轉了下掌中的刀,撓着髮絲笑着問道:“我孃親也經常提起你。”

  “在這麼多何家後輩中,她對我說最是看好你。”

  “怎麼,你前來討的人情,是要我饒他一命?”

  “識人不明、認贍懹�...”

  何籤沉默了半晌後,長吐出一口氣,恨聲說道:“讓何嫁姐失望了。”

  “在她出嫁之前,就曾對我說過,何平表裏不一,不足以信任。”

  “但我還是被假象矇蔽、被虛僞欺騙...我真恨不得剜了自己的招子,竟然認這等豺狼做兄弟!”

  “我今天拖着傷軀前來,要向你討的人情是...”

  “請你把他的命留給我,我要親手送他上路,了結我和他多年的孽緣!”

  聽到何籤的請求後,老實說何安很懵逼...

  因爲,他知道書中的劇情,原本不是這樣的。

  原先的劇情,是在林晚笑抵達了東京,來到“下三濫”求援之後,何平爲了一己私利、迎娶林晚笑和自身前途,接受了何必有我的命令,背叛了與他有大恩的何籤。

  在狠狠捅了何籤一刀導致其重傷後,他又引來了“焚琴樓”和“煮鶴亭”的高手,任由何籤陷入家門高手的圍攻。

  最後,身受重傷的何籤不願意受辱,揮刀自刎割下了自己的頭顱。

  林晚笑目睹了一切後,發誓要替其報仇雪恨,轉而加入了“太平門”梁家。

  這纔是書中的原情節,現在卻已經面目全非。

  看來,是自己從書外來,改變了原本的脈絡...

  何安暗自在心裏想着,嘴裏向着對方問道:“聽說你與何平,既有授業之恩,又有兄弟之情...”

  “呃...到底發生了什麼?”

  “九月初九,絕頂山、天爲峯、龍虎廟。”

  何籤一拳砸在木柱上,眼中冒着血絲的解釋道:“他留下了書信,將我誘至那裏。”

  “甫一見面,他就向我編造了你的三大罪狀...”

  “一是,私自改姓,回門爭權。”

  “二是,濫殺無辜,生性好色。”

  “三是,欺世盜名,野心勃勃。”

  “他要與我聯手,來此地伏殺你。”

  “但我知事實並不如他所說,還有你孃親曾有恩於我。”

  “呵呵,我以爲他也是被何富猛所矇蔽...”

  “所以,就耐心的勸告於他,想要阻止此次伏殺...”

  “沒想到,他面上接受了勸告,轉而就討要‘蚯蚓身法’的祕籍...”

  “當時我並沒有多疑,就將祕籍贈予了他...”

  “待拿到祕籍之後,趁着說話的片刻,他就用送別刀狠狠刺了我。”

  “好狠的一刀、好毒的一刀,幾乎割斷了...我的‘手厥陰心包經脈’...”

  “要不是我修習的‘以此類推大法’,可以轉移內臟傷勢的話,說不定就橫死當場了。”

  “呵呵,在重傷我之後,他卻假仁假義的說...不想親手殺死與他有恩之人...引來了‘德詩廳’和‘焚琴樓’的高手圍殺與我...”

  “所幸,‘今宵酒醒’何處與‘老天爺’何小河,冒死帶人前來搭救與我...”

  “最後,在他們的掩護下,我才死戰得脫。”

  說完了遭遇背叛的經過後,何籤側頭看向奄奄一息的何平,咬着牙問道:“你說,我如何能不報答,他的大恩大德?”

  “你說,我如何能不還,他刺我的這一刀?”

  “這一刀...刺得好深,刺得好疼啊!!!”

  聽完了他說的整段話後,何安默默的將手中的刀遞了過去,並做了個請隨意的動作。

  “不用你的刀。”

  何籤取出身側的劍,一把彎曲如蚯蚓的劍,這把劍就叫“蚯蚓劍”,與“送別刀”一樣是“下三濫”的三大至寶。

  他垂着手裏的劍,一步步的向着何平走去,嘴裏說道:“我有我的劍。”

  “我要用自己的劍,了結與他的一切!”

  說罷,一劍狠狠刺下,從何平的口中,貫穿了地面。

  “謝謝,你的人情...我一定會還。”

  “戰僧”起身後收起“蚯蚓劍”,向着何安告辭道:“‘今宵酒醒’何處與‘老天爺’何小河,正在聯絡你母親的舊部和何家年輕一輩的有志者。”

  “估計,明後日就能趕來此地見你。”

  “何處的武功是你孃親手把手教的,他一定會忠心耿耿的追隨與你。”

  “何小河雖然身負重任,隱藏於甜水巷的三元樓裏,但她與你母親情同姐妹...”

  “她也一定會不惜代價幫你的...”

  “此二人皆是何家年輕一輩中的翹楚,願你能好生的待他們,帶着他們闖出一番轟轟烈烈的事業來。”

  “此間事已了,我就先走了...”

  看着那道蕭索的背影,何安忍不住開口留道:“天下雖大,你心已死...又能去向何處?”

  “與其壯志未酬落寞一生,何不與我攜手振翅齊飛!”

  “過去的事無關緊要,重要的是路還很長...”

  “何不留着有用之身,待我身旁共襄盛舉...”

  “最後看看這蒼茫大地,誰主沉浮!”

  何籤的半隻腳在堂內,半隻腳已跨出門檻,手捏着半截木門,閉着眼睛牙齒咬着脣。

  過了許久之後,收回了那隻腳,他轉身抱拳說道:“說得甚是!”

  “雖未聞你之大志,然我深信,必凌九霄而超江湖之遠。”

  “常有人言,做大事者,不是大成就是大敗!”

  “何籤已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不管最後是成還是敗...”

  “我想待在你身邊,去好好的活一次!”

  “哈哈,籤哥,你說的也甚好!”

  何安向着他伸出手去,滿臉欣慰的稱讚道:“路要一步步走,飯要一口口吃,不能好高蜻h。”

  “所以,時機未到,我不會向任何人,說出心中的志向。”

  “今夜,我只想與你說說,我們眼下的事情。”

  “何必有我與何家三老,長期把持着‘下三濫’。”

  “原本爲國爲民的何家,徹底的淪落成了,爲人所不齒的下三濫。”

  “所以,我這次回家門,要改變這種局面!”

  “我要驅除何家三老,廢黜門主何必有我...”

  “要將何家改頭換面,從上到下的清掃一遍!”

  “你看得很準確,計劃我更是贊成。”

  聽了何安的計劃後,雖然何籤很贊成他對“下三濫”情況的判斷,但依然有些擔心的問道:

  “可是...何安...”

  “何必有我成爲門主,已經足足二十五載了...”

  “他與三老掌控的家門勢力,遠遠超過我等的想象。”

  “你一回去就要如此大動干戈...”

  “是不是...有些太過於急切了...”

  “還是等一個好的時機,準備的更充分一點,那時我們再...”

  “畏首畏尾,進二退一,不是大丈夫所爲。”

  何安擺了擺手後,向着對方解釋道:“聖人有云: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有些東西...要寧在直中取,不向曲中求。”

  “有些難事...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何家再踏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它已經到了不得不革命的地步。”

  “所謂‘革’是指改變,而‘命’是指天命。”

  “‘革命’便是王者易姓,改朝換代的變動!”

  “它不是請客喫飯,它是要流血犧牲的。”

  “但大義全在我等身上,邪終究是勝不了正的!”

  “籤哥,你說是嗎?”

  “甚是!甚是!”

  何籤摸着自己的光頭,豪爽的大笑着回道:“痛快啊!痛快!”

  “聽君一席話,令我茅塞頓開,真是醍醐灌頂!”

  “‘下三濫’變成如今的模樣,何必有我與三老脫不了干係...”

  “早就該收拾這幫子蛆蟲和碩鼠了!”

  “我願爲馬前卒,你說,我做!”

  “第一件事,你先養好傷。”

  何安很欣賞這位面惡心直、忠肝義膽的莽漢,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道:“然後,隨着我回門。”

  “第二件事,我要你做‘德詩廳’的副廳主!”

  “現在我還是家門的叛徒...”

  何籤聽了後大喫一驚,皺着濃濃的眉頭問道:“這...何必有我不能同意吧...”

  “家門的叛徒都在此處,你是救我的有功之人...”

  何安指了指遍地的屍體,笑着向他面授機宜道:“既然何必有我任命我爲‘德詩廳’新廳主,那我就有權決定副廳主的人選。”

  “當年,‘阿耳伯’史諾...不就是在何富猛的支持下,才坐上了副廳主的位置嘛。”

  “在蕭規曹隨之下,我又有何不可?”

  “可是,史諾還活着啊...”

  何籤聽了後點了點頭,接着又開口提醒道。

  “我這次回門,只辦三件事。”

  何安向着他比出了三根手指,一件件的闡述道:“一,請客,我要宴請‘德詩廳’的所有下屬。”

  “二,斬首,滅了某人的舊部,品行不良的鼠輩,還有無德無能的蛆蟲。”

  “還‘德詩廳’下所有子弟,一個乾淨的中樞機構。”

  “三,收爲同志,明正是非、辨別黑白、去蕪存菁後,要大力的招攬家門中、年輕一輩的有志之士...”

  “彼此之間爲了改革‘下三濫’這個志願,去發奮圖強、同仇敵愾和振翅高飛!”

  “這三件事必要同時開展,不出一季的時間,何家必然煥然一新。”

  “到那時,我等再論更遠的志向!”

  “果有此一日,縱死也甘願。”

  何籤聽得是熱血沸騰,雙手抱拳的躬身行禮,笑容滿溢的說道:“我願陪你盡誅仇讎,殺光那些家門敗類。”

  “重樹何家門風,再立‘下三濫’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