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他並沒有殺他們,只是傷了他們,用刀重傷了他們...
在何平抽刀斬人的同時,何安的身形也動了,他也抽刀砍人。
刀光同樣的悱惻、相思、纏綿,充滿了離恨別意。
兩抹刀光一閃而逝,措手不及的“陰陽神”何馬,“黑白鬼”何獅,全都五臟俱裂的死去。
“何平,你這是做什麼?”
面對風雲突變的形勢,何富猛滿臉驚懼交加,爆喝道:“果然,你與你師兄‘戰僧’何籤一樣...”
“全都是狼心狗肺的叛門之輩!”
“我要上報家主,將你碎屍萬段。”
“家主何必有我已經公告天下,何安爲‘下三濫’嫡親子弟。”
何平捏着自己的尾指,低着頭秀氣的笑道:“並且,回門之後就直接升任‘德詩廳’新任廳主。”
“你這個舊廳主早就被罷免了,有什麼權利調集家門子弟,前來伏殺新廳主啊。”
“不尊門主之令,等同叛門之輩。”
“你們纔是家門叛徒,我對你等動刀,有何不妥?”
“再則,我也沒殺他們幾個啊,只是令他們失去...繼續叛門的能力罷了...”
“不過,新任廳主看起來脾氣可不好,我估計他一定會...”
何安一腳踩碎了何家頂的喉結後,轉首冷冷的看向了冷汗淋漓的何富猛。
兩道悱惻的刀光不約而同的亮起,一起襲向了倆人共同的目標。
刀光自左而右的橫斬,一抹之間三十七抽二十九送。
刀光自右而左的橫斬,一抹之間七十三抽九十二送。
“孩子王”的刀果然很快,而“半緣少君”的刀比他快了一倍有餘。
何富猛練得功法叫“九五神功”,傷人一點即能入內臟、置人於死地。
但在快如閃電的刀光裏,他擋了東頭、卻漏了西頭,只能顧此失彼、左支右絀、捉襟見肘的破防了。
他根本就沒有還手的空間,只能拼命的抵擋傷人肺腑的刀光,卻終究無技、無能、更無力去抵擋,倆大頂尖高手的聯手攻擊。
心肺碎成了渣,肝腸寸寸斷裂,他的死狀慘不可言。
在何富猛授首的那一刻,何平的刀光就纏上了何安。
而何安卻很是從容的抵擋着,他對此早就有了充分準備。
他將何平罵的那麼慘,當然肯定很瞭解其的脾性,僞君子、忍辱負重、攻於心計、表裏不一、小氣、蚯蚓、埋於九地之下...
能夠給出如此精準的描述,還能對這種人不做防備嘛?
況且,通過觀察何平之前的出手,他早已發現了此人刀法的弱點!
天才,往往是驕傲而自負的。
自負的人必定不會腳踏實地的,像普通人那樣活得循規蹈矩。
就像是練刀一樣...
何平的“相思漸離刀法”練得很好,刀快、刀狠、刀毒、刀準,招式流暢、行如流水。
但,他的刀...不穩!
不穩的刀就如無根的浮萍,漂泊無依、隨波逐流,沒有任何的根基。
看得出來,他一定在這門刀法上下過苦工,長年累月的練習着“三十七抽二十九送”的動作。
但是,他會的也只有“相思漸離刀法”,他揮出的刀也只有“抽”與“送”兩個招式。
所以,他的刀法很偏科,只有絕招、沒有基礎。
因爲,何平是個表裏不一的人,他表面上謙遜有禮,其實內心自命不凡。
自命不凡的人,怎麼會去練凡人的刀法呢。
天才,自然就該練刀法中的“絕招”!
所以,他的刀法只有絕招,卻沒有任何的基礎。
沒有基礎的刀法,自然肯定是“不穩”的。
繡花枕頭、言過其實...
沒有實績的“天才”名頭,全靠着輿論炒起來的。
看來,何必有我...對何平還真是...挺另眼相看、給予厚望的,這給他造勢造的...
連孃親都一直對我耳提命名,反覆的說此人不可小覷了。
原來是隻空心枕頭啊...只有外表好看,內裏全是包草...
甚至何安都沒有拔出身後的刀,只是憑着“蚯蚓身法”就足夠從容應付。
在週而復始的躲過了同樣的“絕招”後,他懶洋洋的打了個哈欠拔出刀,要儘快解決這位某種意義上的“花拳繡腿”。
劈、砍、撩、剁、挑、截、推、刺、滑、攪、崩、點、拔,這是最簡單的刀法基礎十三式。
所有練刀的江湖人士,都是從這十三個姿勢,一點一點從頭練起的。
面對“孩子王”反覆使用的“絕招”,“半緣少君”只用了基礎十三式進行對招,卻使出了不同凡響的效果。
這不是他的大意或者輕視,而是應付的足夠綽綽有餘了。
“絕招”是指出奇制勝的策略和手段...
一旦在人前重複的使用,還怎麼起到出奇致勝的作用?
不積跬步,無以至千里;不積小流,無以成江海。
何平要的只有千里和江海,但卻從未積跬步,從沒積小流。
他的刀法就是空中樓閣、海市蜃樓、鏡花水月、夢幻泡影。
在面對普通高手時,能應付的自如瀟灑;而一旦碰上絕頂高手,那就是不堪一擊。
因爲,絕頂高手的功夫,都是腳踏實地、一步一個腳印的練出來的。
普普通通的一刀,就是十年的功夫!
他怎麼擋?
何平根本擋不住這記最普通的劈砍,擋不住的代價就是...他的雙腿齊膝而斷。
沒有理會倒在碎石中、捂着自己的雙腿,翻滾着痛苦嘶吼的俊秀青年。
何安俯身從血水裏撈出他的那把刀,那是一柄...長約一尺一寸、刃長約七寸七分、厚脊薄刃,形似唐橫的直刀。
黑檀木的刀柄,有深溝嚅g的好看紋路;薄如蟬翼的刀身,閃爍着如同胭脂色的光芒;銀色的隋圜刀鍔,刻有細膩的鏤空銀紋。
在左側刀尾處刻着湘妃色刀銘——“送彆”!
這就是“下三濫”的傳家至寶之一、曾經孃親馳騁江湖的佩刀“送別”嗎?
嗯,模樣看起來,確實挺漂亮的...
彷彿是聽到了何安心裏的稱讚,“送別”的刀身輕微顫動了起來,好似也在爲尋到了真主而喜悅。
第十四章 回門我只辦三件事,請客、斬首、收爲同志!
夜色如磐,月華如水。
寒風嗖嗖的颳着,半截木門隨風“咿呀”搖晃着,發出令人牙酸的滲人聲響。
黑漆漆的羅漢堂內,只剩下滿地的屍骸,還有倒在血泊中,正不斷哀嚎的人。
用手指摩挲了半天的刀身後,何安又俯身從地上撿起了刀鞘。
黑檀木製的刀鞘通體爲墨,上面有很漂亮的疊雲紋,螭虎銀飾還鑲嵌着綠松石。
殺何平是肯定的事,就是死人的屍體,爲防萬一...何安都會補上一刀,更何況還是個斷腿的未亡人呢。
補刀是一個好習慣,這在書外前世時,他就被網友們教育了好多年了。
反派不能話多,主角要積極補刀,這是書外網上總結的,兩條至高道理。
人民的智慧,必須要尊重,而且要認真執行。
所以,他將“送別”還納回刀鞘系在身後,重新抽出了自己的青鋼刀。
雪亮的刀身上密佈着裂紋,這是它陪着他征戰江湖的證明。
何安對於這把刀,是十分有感情的。
它陪了他整整十六個寒暑,它陪着他一起踏入了江湖,它幫助他斬殺了多少個刺客...
它看着他從汲汲無名的少年,成爲了名動天下的“半緣少君”。
所以,爲了表示對它的尊重,何安打算用它去殺死何平。
將一位高手鮮活的鮮血與性命,當做送它最後一程的...祭奠。
當他持着青鋼刀走到何平身邊,舉起胳膊正要下手之時,門外一道聲音響了起來。
“刀下留人,且等一等...”
說話的聲音語調很豪爽,但似乎透着些血沫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悲傷。
在話音入耳的同時,說話的人就走了進來。
來人是一個禿...看起來應該是他自己剃的頭髮,就且稱之爲一個光頭的男人吧。
他的身量不太高,身軀也並不壯實,但是卻極其的精悍。
濃濃的眉毛,黑茬茬的鬍子,比鬍子更黑的眼眸,仿若一顆黑寶石。
男人身上的氣勢很強,感覺就像是猛虎一般。
嗯,有經驗的獵人都說,受了傷的猛虎最可怕。
老獵人說的對、確實很可怕,這就是現在何安想說的話。
因爲,他眼前的這個男人,就是一隻受了傷的猛虎。
男人扶着半截木門,踉蹌着走進了堂內,胸口包紮着大片的細布,隱隱的有些血絲滲出。
他的眼睛很大很圓,長得很是惡形惡狀,不過他的鼻樑卻很周正,是正直的那個正。
此人捂着胸口走進堂內,先是環視了一地的屍骸,最後將視線定在了何平抽搐的身體上。
大而圓的眸子裏,帶着三分暢快之色、三分痛惜之情、四分傷心之意,就這麼直愣愣的看了好久。
看清了此人的身形之後,何安放低了手裏的刀,他已知道來人是誰。
沒有開口詢問,沒有放話驅趕,他就是站在一旁,沉默耐心的等待着。
“我是‘戰僧’何籤。”
終於,光頭男人收回了視線,目光炯炯的望着何安,用沙啞的聲線說道:“你是‘半緣少君’何安。”
“半年以來,先屠“鐵石心腸”石心腸,再殺一幫一會一宮兩家的五大高手,後在‘芒山碭道、半緣林左’斬了歐陽七發。”
“前幾日,你又滅了狼牙拗的山匪,宰了匪首‘黑先生’,還有‘白衣大俠’龍喜揚。”
“自你出道、九戰九捷,戰的全是高手。”
“我早知道你,也很佩服你!”
“這座江湖沽名釣譽者多,真正有本事的人太少。”
“你就是那個真有本事的人!”
“所以,你被評爲六大高手之首,我很服氣、也很欽佩!”
“服氣的是你的武功,欽佩的是你的爲人!”
“殺的都是該殺的,救的都是該救的!”
“我知道自己不是你的對手,而且我的‘蚯蚓身法’和‘相思漸離刀法’,當年還是你孃親手把手教會我的...”
“但今天我還是來了,想向你討一份人情...”
青鋼刀的刀身映着白色的月華,血泊中何平的呻吟聲也逐漸微弱。
上一篇:武道:从山村菌神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