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難道非要說,我們情投意合、相交莫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這一大堆廢話嗎?”
王小石默然,再問道:“你究竟有幾個結拜兄弟?”
蘇夢枕道:“一個。”
王小石道:“他是誰?”
蘇夢枕用手重重一指王小石,“你!”
望着那隻手指,王小石只覺心頭一股熱血往上衝。
他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說出了一句很冷漠的話:“我知道。”
他盯着蘇夢枕緩緩地道:“你是想招攬我進‘金風細雨樓’。”
蘇夢枕忽然笑了,笑得連眼淚都流了出來。
“通常人們在以爲自己‘知道’的時候,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蘇夢枕說,“這句話真是一點也不錯。”
“你以爲自己是什麼人物?”
“我要用這種方法招攬你作爲強助?”
“爲什麼不反過來想,這是我在給你機會?”
“世間的人才多的是,我爲何偏偏要‘招攬’你呢?”
他一口氣說到這裏,便冷冷地道:“你要是不高興,現在就可以走。”
“就算今生今世不相見,你仍是我的兄弟!”
他咳了一聲接道:“就算你不當我是兄弟,也無所謂,我不在乎。”
王小石一頭就磕了下去:“大哥。”
? 第一百三十一章 雷純與我,竟有婚約?
在蘇夢枕任命了副樓主,又親口認下義弟之後,整個酒宴的氣氛達到了高潮。
金風細雨樓的卸喙苁拢技娂娤蜃磐跣∈瑏K拉近着彼此的關係。
正當王小石被灌得暈暈乎乎,有些應接不暇時,蘇夢枕向着楊無邪問道:“無邪,最近北邊有什麼動靜嘛?”
楊無邪思忖了半晌後,放下手中的酒盞,起身拱手細細稟告道:“公子,金國女真那邊,是有重大變化。”
隨着兩人的問答聲傳來,腥艘布娂娡V沽诵湥D而專心致志的聽了起來。
“哦?”
蘇夢枕手中的酒盞一顫,眸中寒光漸起的問道:“能被你稱爲重大變化,這件事想必不會小。”
“難道,是那些女真蠻子,已出兵南侵了嘛?”
望着腥私詽M臉緊張的神色,楊無邪擺了擺手後解釋道:“公子稍待,容我細細稟來。”
“觀金軍近期的動向,結合樓內的情報。”
“屬下可以斷定,至少一兩年內,金軍不會南下。”
沃夫子聞聽此言,詫異的插口問道:“楊總管,這判斷準確嘛?”
“自平州張覺身亡之後,兩國間幾無轉圜餘地。”
“前些時日,不是還說金兵在滅了契丹後,隨時都會集結兵力南下嗎?”
“如今,怎地卻說不會南下了?”
師無愧也放下竹箸,跟着追問道:“若是金兵不會南下,那些準備南遷的產業...”
“我們還動不動了?”
楊無邪見腥俗h論紛紛,趕忙解釋道:“諸位,你們誤會了。”
“稍安勿躁,聽我一言。”
“金兵不是不南下了,而是近一兩年內,暫時不會南下。”
見狀,蘇夢枕重重哼了一聲,宴廳之內霎時恢復平靜。
他皺着眉頭,寒聲問道:“無邪,說說清楚。”
“女真蠻子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邪沉默了片刻,拱手回道:“好,公子。”
“此事說來頗爲蹊蹺,我儘量長話短說。”
在廳內走了幾步,他撫着鬚髯問道:“諸位可知,最近北面出現了個‘炎黃社’的組織?”
見到腥思娂姄u首表示不知後,他接着解釋道:“此組織來歷十分的神祕,目前各方都未有太多信息。”
“只知道,他們以‘軒轅之劍’爲徽,使的是同樣的百鍊鋼刀”
“並且,每個成員都有絕世的武藝,出手從來都不留活口。”
說到此處,他壓低了聲音,帶着點喜悅的繼續道:“這個‘炎黃社’做出的第一件大事,便是將金軍東府統帥完顏宗望,刺死在了營地之內。”
“嗯,不對吧。”
上官悠雲皺着眉頭,出聲反駁道:“據燕雲那邊傳來的消息,完顏宗望是死於金國西府之手啊?”
“聽說是粘罕的胞弟宗憲親自帶隊刺殺的,他本人還與宗望同歸於盡了呢...”
楊無邪飲了口酒後,搖首說道:“上官,我敢斷言,這些消息皆是假的。”
“金國東西兩府之爭由來已久,但粘罕作爲西府統帥,絕對不是一個傻子。”
“就算他想殺宗望久矣,也不會在心款ヮハ聞邮郑槐刈屪约旱陌苈睹妗!�
“不過,此事就妙在宗憲身死當場,這下讓粘罕卻是百口莫辯。”
“那怕宗望的胞弟宗弼明知不是西府所爲,但爲了其兄麾下的東路軍歸屬,他也必須咬死此事是粘罕指使。”
“不然,憑他在軍中的聲望和人脈,如何能與百戰百勝的粘罕抗衡。”
“況且,金國狼主吳乞買方纔接位稱帝,也想借着調停此事,插手進東西兩府之內。”
“因而,此事一日不結,東路軍主帥一日不定,金軍便必然不會南下。”
“哈哈,也算是替神州大地,多爭取了些時日。”
說着,他微微頓了一下,長嘆一聲後感慨道:“不過,我還真心佩服‘炎黃社’的那位魁首。”
“眼光奇準,行事利落,心思縝密,滴水不漏。”
“此人,真是國之大才也!”
“在下自嘆弗如...”
正當他在感嘆之時,耳畔傳來句譏諷聲:“呵呵,楊總管。”
“就龍椅上的那位昏君,還有朝堂上的那些奸佞...”
“便是將女真蠻子們,拖上一兩年時間,卻又有何用呢?”
“難道還指望他們能痛改前非,再厲兵秣馬、奮發圖強不成嘛?”
腥寺勓灾幔愣济嫔击觯杌ㄟ�低聲罵了幾句。
“好了,此事暫且揭過。”
蘇夢枕輕聲喝止了此事,又疑惑的望了眼堂弟。
隨即,他轉首向楊無邪吩咐道:“無邪,不惜代價的收集‘炎黃社’的情報。”
“定要弄清楚他們的目的,組織成員的身份,特別是那位魁首的資料。”
“好,公子。”
楊無邪拱手領命,頷首應承道:“雖然‘炎黃社’行事隱祕,卻也不是無跡可查。”
“待屬下花費些功夫,應會有所收穫。”
蘇夢枕點了下頭,話鋒一轉,向着何安說道:“夢闌,我還有一事,要向你言明。”
還未等何安回覆,他便使了個眼色,那女婢匆匆走出了宴廳。
何安暫時放過了裝醉的王小石,笑着回道:“堂哥,你但說無妨。”
蘇夢枕輕咂了下嘴,面色有些不自然的說道:“嗯,且稍待片刻。”
“我已使人去取物件,一會再說與你聽。”
何安不疑有他,便繼續摟着王小石肩頭,逼着他飲酒。
片刻功夫之後,那女婢捧了只檀木小盒,重新走回了廳內。
隨後,她便將那隻盒子,雙手奉與了何安。
蘇夢枕見堂弟接過小盒,咳嗽一聲後輕聲說道:“夢闌,聽說你在返回東京的路上,救下了雷損千金雷純的性命?”
“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何安摩挲着盒身的紋路,不明所以的答道:“嗯,確有此事。”
“在濟水之上,她徒遭‘迷天盟’的刺殺。”
“我純屬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說着,他放下盒子,補了一句:“不過此女性子清冷,架子又端的十足,我甚是不喜。”
“往後若再見她遇險,我必不會多管閒事。”
聽了他的抱怨後,蘇夢枕微微一怔,神情有些窘迫的說道:“夢闌,你既如此說,想來嬸嬸應未言明此事。”
他略微爲一頓後,勉強告知道:“早在十八年前,你與雷純便已定下了婚約...”
“甚麼?”
何安細聽之下,驚叫了一聲。
接着,他霍然起身瞪向堂兄,皺着眉頭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此事,爲何從來無人對我說起過?!”
蘇夢枕揚了揚手,示意他先坐下,方纔緩緩解釋道:“唉,這樁婚事,是祖父在十八年前就訂下來的。”
“若要說清此事,便要從十八年前說起了...”
“十八年前,‘六分半堂’已是京城裏舉足輕重、日漸強大的幫會。”
“家父纔剛剛建立‘金風細雨樓’,連總壇都尚未建立。”
“他爲了細雨樓能在東京立足,便想着先託庇於‘六分半堂’的羽翼之下,再緩緩智蟀l展。”
“當時,雷損也想借着蘇氏的門路,搭上朝堂上的那些官員。”
“雙方一拍即合之下,便定下了一份盟約。”
“只是,雷損清楚蘇氏的朝堂人脈,皆在祖父一人身上。”
“祖父的脾性,你也...應當知曉...”
“他老人家頂頂看不上的,便是雷損這等黑道巨擎。”
“因而,在簽訂盟約之前,雷損提出了一個條件——‘和婚’。”
說到此處,他住了住嘴,有些難堪的問道:“夢闌,你應知道甚麼是‘和婚’吧?”
“和婚”原是漢朝與異邦訂盟一種常見的手段,沒想到雷損對“金風細雨樓”當時的樓主——蘇遮幕也用上了這種伎倆。
何安的臉色鐵青,但依然點了點頭。
蘇夢枕嘆了口氣後,接着說道:“當時,家父原本料想的是,讓我與雷純定下這道婚約。”
“只是,不知雷損從何處知道了你的存在。”
“便強硬的要求,他的女兒必須與應州蘇氏的嫡孫相配。”
“我父萬般無奈之下,只得求到了祖父面前。”
“祖父勃然大怒之下,使家法將我父重重責打了一番,堅決不允此事。”
“原以爲這事就此作罷,未曾料想,雷損竟特地前來應州,登門拜訪了祖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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