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65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不知二人怎麼聊的,最後祖父卻是應下了此事。”

  “如今婚約的期限已至,‘六分半堂’也屢屢催促...”

  “你手中的盒子內,便是當年的婚契,還有你與雷純的生辰八字。”

  “夢闌,你看此事...”

  何安將手中的木盒隨手一丟,斬釘截鐵的回道:“此事,我不答應。”

  “堂兄,退了這門婚事吧。”

  “若是雷損敢道半個不字,我倆便聯手滅了‘六分半堂’。”

  蘇夢枕用咳嗽掩飾了下,接着語重心長的勸道:“夢闌,卻是委屈你了。”

  “只是,事關祖父名節和家門名譽,卻不可言而無信,徒惹天下人唾棄。”

  何安聞言沉默不語,半晌後,方纔無奈說道:“堂兄,想必你也知道。”

  “我與‘不愁門’的林晚笑,還有‘千葉山莊’的葛鈴鈴,早已有了婚約。”

  “如何能與雷純再有瓜葛...”

  “此事甚是不妥當,還是乘早回了吧。”

  蘇夢枕斜睨了他一眼,幽幽的譏諷道:“雪月風流,俊俏無雙...”

  “堂弟,你的風流之名,早就傳遍了天下。”

  “此時,卻又在我面前,作甚麼正人君子。”

  “況且,男兒三妻四妾,此乃平常事也。”

  “事關家門與祖父清譽,你切莫要耍賴推脫。”

  何安聞言惱羞成怒,身形一晃便已蹤影杳然。

  只在腥说亩希粝乱宦暸龋骸叭粢膳洌銋s是休想。”

  “想要我應下此婚約,便讓雷損親來何家莊尋我罷!”

  蘇夢枕面色有些無奈,揉了揉額頭後,又飲了一盞酒。

  飲盡杯中酒,他徐徐起身,轉向王小石吩咐道:“小石頭,你既升任副樓主。”

  “若不辦幾樁像樣的事情,只怕兄弟們心中不服。”

  “這樣吧,夢闌既已放話要雷損交出樊樓,你便親去督他辦妥此事。”

  說罷,他目光如炬地盯住王小石,沉聲道:“這便是你入細雨樓後的首樁差事。”

  “須得小心斟酌,萬萬不可有失!”

  王小石聞言如坐鍼氈,磕磕巴巴的叫屈道:“大...大哥,安哥兒可不好糊弄。”

  “你讓我督促他去見雷損,這事怕是不太好辦吶。”

  蘇夢枕卻未搭理他,自顧自的向着宴廳外走去,嘴裏卻說道:“好好辦成此事,莫要讓我失望。”

  望着大哥快步離去的背影,王小石張了張嘴,卻終是未吐一字。

  待人走遠之後,他捏着鼻子,向着腥舜蚵牭溃骸爸T位,請問...何家莊在何處啊?”

  ......

  翌日,晌午。

  王小石唉聲嘆氣的,來到了頂子溝,走上了明麗橋。

  他左手提着兩壇梨花白,右手提着幾包下酒菜,腋下還狹着個禮盒。

  看得出來,爲了前來‘下三濫’,他確實做足了功夫,花費了些銀兩的。

  原想着與何安乃知交,見他一面總不會太難。

  沒曾料想到,他卻爲此喫足了苦頭。

  王小石下了明麗橋,在走上了三里地,便來到了何家莊。

  此時,廣梁門前的青石階上,坐着位長相甚是甜美的丫頭。

  見狀,他依足了禮儀,客氣的相問道:“姑娘,有禮了。”

  “我叫王小石,乃你們門主的知交。”

  “今日有遐,特來訪友。”

  “還望你能幫着通報一聲。”

  那丫頭抬首衝他甜甜一笑,脣角露出兩隻小小的梨渦,盈盈施禮道:“王少俠,萬福金安。”

  “師父早讓我在此等候,要我帶話與你...”

  “他今日身子不適,不便接待訪客,讓你改日再來罷。”

  王小石微微一怔,神情着急的說道:“唉,昨兒還灌我酒呢,怎麼突然就生病了?”

  “你師父...不會是特意躲着我罷?”

  那丫頭一聽之下,臉上頓顯怒容,轉首喝道:“狗兒哥,有人欺負我!”

  她的話音還未落下,門內便跑出個長着對狗眼的少年。

  少年一來便將小丫頭擋在身後,瞪圓了狗眼氣勢洶洶的罵道:“你這購P鳥是哪裏的,敢來‘下三濫’討野火喫!”

  說罷,他銜指吹了聲口哨,門內便衝出了四五隻大狗來。

  這幾隻狗的性子十分兇猛,露着嘴裏長長的犬齒,便向着王小石飛撲而來。

  王小石見狀不妙,趕緊拔腿就跑。

  那些狗直追到了明麗橋,衝着他的背影狂吠了幾聲,這才仰着頭跑回了何家莊。

  子時一刻,不足閣頂層。

  何安憑欄望着月色,心思卻早已飄飛。

  正當他想着心事時,耳畔傳來一聲幽幽的嘆息。

  伴着那聲嘆息,王小石的身子緩緩從樓頂飄落。

  他一進樓內,便拽着何安的衣袖,苦着臉哀求道:“唉,安哥兒。”

  “昨日我方纔入樓,總不能今日便退出罷。”

  “你行行好,給個面子,陪我走上一遭。”

  “也算是全了你我的情義,如何?”

  何安臉色頓時一黑,袖管甩了幾次,都沒甩脫那隻手。

  只得捂着額頭,咬着牙無奈道:“你趕緊說,雷損在哪?”

  王小石眨了下眼睛,臉色更苦的說道:“據說,雷總堂主已將樊樓之事,全都交給了雷大小姐處置。”

  “明日黃昏,她在樊樓宴客,商量轉讓之事。”

  “安哥兒,擇日不如撞日...”

  “明日你便與我走上一遭,將樊樓收回來便是了。”

  “如何?”

  何安仰首望着月色,重重拍打下雕欄。

  過了許久之後,他又重重嘆了一口氣。

? 第一百三十二章 甜水巷中,樊樓之上

  冬日暖陽,天兒出奇地好,晴得連一絲雲絮都尋不着。

  晌午時分,橘光從甜水巷的瓦檐上斜斜地灑下來,把整個巷子都照得亮堂堂的。

  甜水巷,乃整座東京城內,最爲著名的溫柔鄉。

  白日裏倒也不顯喧囂,只那朱漆大門半掩着,透出幾分慵懶的暖意。

  巷子口,幾家喫食的鋪子早早開了張。

  賣糖葫蘆的老漢靠在門框上,眯着眼打盹。

  糖葫蘆架子上的紅果兒,在陽光下泛着誘人的光。

  幾個孩童圍在攤前,眼巴巴地盯着那串串紅果。

  小手攥着幾枚銅板,猶豫着該買哪一串。

  巷子深處,一家包子鋪熱氣騰騰,蒸谎Y白霧繚繞,香氣撲鼻。

  幾個農戶裹着棉遥s着脖子,在鋪前排隊。

  等着那熱乎的包子出鍋,好驅散這冬日的寒意。

  各家青樓裏,倒是另一番景象。

  二樓的窗邊,幾個歌妓倚着欄杆,懶洋洋地曬着太陽。

  她們穿着輕薄的羅裙,臉上塗着淡淡的胭脂,在陽光下更顯得嬌豔動人。

  偶爾有客人從樓下經過,她們便輕輕一笑。

  那笑聲清脆,像是風鈴在風中搖曳。

  樓下的勾欄裏,幾個說書先生正講着段子。

  引得一羣百姓圍坐傾聽,時不時發出幾聲粜驀@息。

  整條甜水巷內,共有二十七座青樓、三十八家勾欄。

  但最被文人騷客推崇的,卻只有巷中的那座——樊樓。

  當朝對商業管制極爲嚴格,朝廷恨不得把一切大宗商品都納入官營。

  或者,毫無顧忌地徵收,所有商品的賦稅。

  從來沒有什麼——“不與民爭利”之類的觀念。

  就以酒水來說,沒有官府認可的專賣資格並繳納高額賦稅,是不能自行釀酒的。

  獲得這種資格的店鋪稱爲“正店”,無資質的小店只能作爲正店的分銷商。

  樊樓能毫無阻礙地成爲“正店”,足以表明它的實力。

  而且,它不僅僅是一般“正店”,還被公推爲汴梁七十二家正店之首。

  因爲它的規模、格調和配置,都遠遠超越了一般酒樓的範疇。

  可謂是現時,超一流的頂奢“銷金窟”。

  樊樓由五座三層高的樓宇組成,各樓之間以帶欄杆的“飛橋”連接起來。

  裝飾精緻、氣度逼人。

  木轎緩緩在樊樓門前停下,布簾翻卷而起後,從轎內下來位身材欣長的男子。

  這男子身着逡掳咨眩瑵M頭青絲以巾幘包裹,長相倒是頗爲俊朗。

  尤其是那雙薄刀似的柳眉,一起一伏之間,有說不盡的風流。

  陽光斜斜的打在他臉上,光影交錯之間,白似美玉、黯影柔倩。

  此人略微打量了下眼前的樊樓,負手而立的輕聲讚歎了一句:“三層相高、五樓相向、飛橋欄檻、明暗相通、珠簾繡額,燈燭晃耀...”

  “倒真是處人間仙境。”

  轎旁的一位下屬,躬身出言催促道:“白公子,雷家千金正等着呢。”

  “你還是快些上去,將樊樓歸屬敲定,也好早點辦妥了相爺的差事。”

  白公子靜靜的仰首望天,身後那雙白淨無暇的手,緊緊的捏動了一下。

  半晌後,他方纔微微頷首,沉聲吩咐道:“你等在此等候。”

  “待我辦妥了此事,便回相府覆命。”

  說罷,他便踱步跨過高高的門檻,走入了素青描金的大門之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