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62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似這等的清流,未免也太廉價了。”

  “無非是政見不合,權利分配不均,才導致官宦內部的分裂罷了。”

  “若真是心中坦蕩之人,又何必用江湖手段,去剷除朝廷奸佞?”

  “況且...”

  說着,他霍然起身,行至窗前,負手而立,譏諷的問道:“契丹已亡,西夏內亂。”

  “餘下的,唯有方纔立國的金國。”

  “你覺得這幫酒囊飯袋們,敢去與女真蠻子碰一碰?”

  “呵呵,所謂的出兵攘夷,不過是個笑話罷了。”

  “難道,樞密院的那幫廢物,還真敢真刀真槍的...”

  “將河東路餘下的諸鎮,從女真人手中收回來?”

  蘇夢枕靜靜的聽完了,他說的這些長篇大論。

  他沉默的坐在木椅上,閉目沉思了許久後,才悲愴的說道:“夢闌,你說的這些...或許都是對的...”

  “我料自己時日無多,便輕信了那些人,才險些釀成大禍。”

  “所幸,你能將時事看得如此透徹,真是令我感到莫大的欣慰。”

  “日後由你執掌細雨樓,我也能踏實的放手西歸。”

  說着,他眼中的寒焰又起,冷聲說道:“不過,在來日身死之前,我必要除去雷損。”

  “此人野心太大,行事不擇手段...”

  “將他留下,我心難安!”

  寒風透過窗欞吹入,將書案上的宣紙,吹得不斷翻騰着。

  將玉石鎮紙壓上,何安重新落座後,語聲凌冽的問道:“堂兄,你...好糊塗...”

  “金風細雨樓與六分半堂的對峙,你與雷損之間的矛盾,纔是穩定局勢的關鍵。”

  “說句冒昧的話,你與他之間,已是一根線上的螞蚱。”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滅了六分半堂之日,便是金風細雨樓坍塌之時。”

  “反之,你們一直保持對立,反而纔是最安全的。”

  “只有樓堂之間爭鬥不休,朝堂上的那些人,纔會覺得...”

  “你與雷損並未失去控制,東京之內都盡在他們掌握。”

  他微微住了下嘴,抿脣笑了一笑,得意的說道:“我知道你心中所慮的,不過是你身上的病罷了...”

  “有病便好好治病,何必擺出幅託孤的模樣來...”

  “瞧着甚是滲人...”

  蘇夢枕又重重咳嗽了起來,直到快把肺咳出來時,才漸漸停止了下來。

  他緊緊捏着手中的迮粒瑤ё判┡獾谋暤溃骸澳�...你知道什麼...”

  “若是身上的病還有得醫,今日我又何必以身犯險?”

  “不要以爲你的武藝高,便不將雷損放在眼裏。”

  “你功夫再高,難道還能高過,當年的‘第一奇俠’蕭秋水、燕狂徒嘛?”

  “我且問你,如今二人安在?”

  何安聞言微微頷首,很是諔┑膽械溃骸疤眯纸逃柕氖牵艿苁芙塘恕!�

  “在天下間與江湖中,武藝高低並不代表一切。”

  “既然,你如此不放心雷損,便讓你親自盯着他。”

  “如此,便算不負你的,用心良苦了。”

  說罷,他的身形一晃之間,已出現在了蘇夢枕的身後。

  何安伸出手抵在肺俞穴上,體內的神照經內力,源源不斷的流入了他的體內。

  蘇夢枕初時還不以爲意,只是無奈的坐着任他施爲。

  當神照經的內力,咿D了一個周天後,他感受着體內的變化,嘴裏輕輕“咦”了一聲。

  隨即,蘇夢枕盤膝默呒荷硇姆ǎ浜献拍枪缮鷻C勃勃內力,治癒着體內的諸多病症。

  待窗外天色變得漆黑時,神照經內力已在他體內,足足咿D了十二個周天。

  融解了最後一個病源之後,何安方纔垂下那雙纏着熒光的手,盤膝坐在木椅上調勻着內息。

  蘇夢枕也端坐在對面,將內勁順着經脈而走。

  在咝辛艘粋�周天之後,他又使出祕傳的內視之法,細細查看了一邊體內的情況。

  隨後,他驚詫而欣喜的發現,困擾自己多年的病症,竟以全都無藥而癒。

  何安吐出一口濁氣後,向着堂兄殷切叮囑道:“你身上的病,應已無大礙。”

  “只是這些苛病沉積多年,已虧盡了身體的元氣。”

  “往後,還需用人蔘、靈芝等大補之物,好好補補虧空的血氣。”

  說到這裏,他咧嘴一笑,揶揄道:“不過,細雨樓財大氣粗,應不缺這些補品罷。”

  蘇夢枕對他的調侃置若罔聞,怔怔在木椅上坐了半晌,依然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正當何安不耐的想要催促時,他霍然起身手腕微微一翻,豔豔的紅袖刀便已握在手中。

  三道空爆之聲驟起,轉瞬之間他已連劈三刀。

  何安轉首回望,身後火光依舊搖曳。

  忽見紅燭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縫赫然顯現,刀氣早已將其劈爲兩截。

  然而刀勢太過迅疾,燭雖已斷,卻仍粘合未散。

  “恭喜堂兄,賀喜堂兄。”

  何安望着那裂縫挑了挑眉,翻身拱手作揖賀喜道:“病體初愈,功力盡復。”

  “此後,必能率領細雨樓,一統江湖、千秋萬代。”

  蘇夢枕的笑容一閃而逝,狠狠的朝他瞪了一眼。

  他手腕一翻收起了紅袖刀,無奈的訓斥道:“我早就與你說了,不喜這些俏皮話。”

  說着,嘴上微微一頓,身子微微顫抖了起來。

  過了片刻功夫,蘇夢枕平復了心情,才微澀的說道:“夢闌...”

  何安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頭,淡淡說道:“小時候的每個夏天,你都不遠千里的來陪我。”

  “世上除了孃親之外,便屬你與我最親。”

  “你我乃同宗同脈,血濃於水,就不必言謝了罷。”

  蘇夢枕深深望着他,眸中湧起了少見的暖意,微微頷首道:“即是手足兄弟,我就不言謝了。”

  “不過,你這功法太過神奇,還是莫要經常在人前顯露才是。”

  “有道是,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何安知道他在關心自己,當下便拱手應承道:“堂兄放心,我自省的。”

  蘇夢枕負手在房內踱步,在走了兩圈後,悠然停下道:“夢闌,有了你的手段...”

  “此前的很多事,需重新謩澚恕!�

  “特別是那些辦得太急的,俱都要停下從長計議。”

  他微微一頓,從容的笑道:“今時已不同往日,我有的是時間。”

  說着話鋒一轉,向何安叮囑着:“不過,我病癒之事,你莫要宣揚出去。”

  “關於此事,我還另有大用。”

  在瞧見何安頷首答應後,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罕見的柔聲關照道:“此後,有空多來看看我。”

  “這座金風細雨樓,遲早都要交給你。”

  何安聞言一臉無奈,敬謝不敏的回絕道:“堂兄,你也只比我長了七歲。”

  “還是日後尋個娘子,好好的生個兒子,在將堂叔的樓交予他便是。”

  “這才應了那句:子承父業!”

  蘇夢枕又瞪了他一眼,凝眉訓斥道:“金風細雨樓雖由我父親所立,但傾盡了蘇氏多年的財力與心血。”

  “乃家門根基所在,豈敢私下授受?!”

  “你是蘇家嫡孫,若是不傳給你,還能傳給誰?”

  說到這裏,他話音轉輕的問道:“七叔確實負你母子良多,祖父去世前悔恨不已。”

  “那夜家門猝然遭襲,是祖父帶着家丁,拼命掩護你們母子出逃...”

  他頓了頓後,最後語重心長的問道:“你終究是蘇氏的嫡孫,自身血脈早已定下。”

  “難道,你真不打算認祖歸宗,頂着母姓過此一生嘛?”

  何安皺眉垂首,只是默然不語。

  蘇夢枕長嘆了一聲,只得無奈開口道:“走罷,且隨我去瞧瞧,你的那位知交去罷。”

  待倆人來到底層會客廳時,只聞裏面楊無邪正念道:“王小石,乃天衣居士衣銈魅恕!�

  “據查悉,天衣居士很可能是受了方...”

? 第一百三十章 進擊的王副樓主...

  “這段不要讀!”

  坐在木椅上的王小石,與步入廳內的蘇夢枕,同時出言阻止道。

  何安望了眼知交慘淡的表情,跟着補了一句:“我兄弟不想聽的話,往後都不許再提!”

  蘇夢枕接過楊無邪手中的冊子,直接撕下了那一頁。

  他將那紙揉碎了捏在手中,吩咐道:“便如夢闌所言,此事不要再提。”

  王小石側首望着何安,有些艱難的解釋道:“安哥兒,我不是有意瞞你。”

  “我只是覺得,那人既拋棄了我的母親和我,從此後...我便不想再聽見他的名字了。”

  何安只是伸手捏了下他的肩頭,笑着安慰道:“小石頭,這是做甚。”

  “你我既是兄弟,何必費心解釋。”

  說着,他表情轉冷,寒聲道:“爲了美色,拋妻棄子,無視人倫...”

  “這種畜生,何必提他!”

  王小石聞言眼圈微紅,也重重拍了下他的胳膊。

  蘇夢枕眸中柔情一閃,便岔開話題吩咐道:“無邪,你且繼續往下說。”

  楊無邪向着王小石抱歉一笑,接着念道:“王小石的兵器是劍,劍柄卻彎如半月。”

  “應是與樓主的寶刀‘紅袖’、雷損的魔刀‘不應’、方小侯爺的神劍‘血河’齊名的——奇劍‘挽留’。”

  上官悠雲忍不住“啊”了一聲道:“原來是挽留奇劍。”

  “好個‘血河紅袖,不應挽留’!”

  王小石聳了聳肩,舉起手中用布包裹的劍鞘道:“挽留天涯挽留人,挽留歲月挽留你。”

  “它就是‘挽留’,我就是使‘挽留’的人,只看誰是要被挽留。”

  何安望着腥耍蹇诘溃骸澳銈冋f得方小侯爺,是不是被譽爲‘談笑袖手劍笑血?翻手爲雲覆手雨、神槍血劍小侯爺的那個——‘神通侯’方應看?”

  楊無邪點了點頭,回道:“二公子,便是此人。”

  蘇夢枕咳嗽了一聲,插口補充道:“夢闌,此人不但是‘巨俠’方任俠的義子,還是宮內大太監米公公的伴當,更是蔡京身側第一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