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50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頃刻之間,蘇夢枕右手封住三人夾攻,左手刀已先殺了一名勁敵,退了二名大敵!

  這一刀砍下一名敵人首級之後,刀色更加深烈。

  實在不知是柄神刀,還是魔刀?

  持刀的人,也不知是個刀神,還是刀魔!

  那迮酆蜕姓c沃夫子戰得難解難分,忽覺背後勁風襲來,茶花已一掌拍至。

  和尚雙目圓睜,暴喝一聲,分掌相迎。

  雖擋下茶花這記剛猛掌力,卻未防沃夫子趁機使出一記鑽心腿,直取他心窩。

  生死攸關之際,和尚身子勉強挪移半寸,終是避過要害。

  然這一腿仍重重踹中胸膛,將他整個人震得飛將出去。

  那和尚身形如斷線風箏,直撞碎一面殘垣方落地。

  只見他面色慘白如紙,掙扎着撐起身子,卻已搖搖欲墜。

  忽地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湧而出。

  廢墟之中,蘇夢枕與沃夫子、茶花正與逡潞蜕小⒍棺悠牌拧⒐哦突o錯激烈交鋒,而那陰陽臉的漢子仍如鐵塔般守在階前。

  並非他不願殺敵,而是公子有令在此,他便半步不移。

  此人名喚師無愧,對公子最是忠心耿耿,並且奉命必踐。

  然而六分半堂既欲取蘇夢枕性命,又豈會容他安然旁觀?

  就在電光石火之間,那苦水鋪的寒窟舊牆轟然倒塌——四百餘張勁弩同時張弓搭箭!

  師無愧不能閃避,若他稍動毫釐,這些箭矢必將射向蘇公子與同伴。

  他唯有挺立如松,以血肉之軀直面箭雨。

  兩百多支箭矢齊發,他舞動手中龍行大刀。

  刀光如輪,竟擋下其中一百八十餘支。

  然爲保箭矢不射入廢墟,終究還是中了兩箭。

  第一輪箭雨甫歇,第二排箭手已然搭箭。

  師無愧暴喝一聲,掄刀橫掃,竟將一大片殘垣硬生生掃倒!

  塵土散盡後,殘垣後的四百名箭手顯出身形,齊齊舉弩瞄着前方。

  漫天大雨傾盆而下,箭簇上的水珠不斷滴落,在泥濘中濺起細小的水花。

  師無愧橫刀而立,刀身映着天光,寒芒閃爍。

  他面容凜然森冷,眉宇間不見半分懼色,彷彿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雨水順着他的臉頰滑落,與額前的汗水混在一起,卻掩不住他眼中的堅定。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雨聲淅瀝,彷彿連空氣都凝固在這緊張的對峙中。

  師無愧深吸一口氣,緊握刀柄,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箭雨。

? 第一百二十一章 等復仇後,我們再談!(下)

  暴雨如注,沖刷着土坯牆上猙獰的豁口。

  那暗紅的血水順着牆縫蜿蜒而下,滲入泥濘的地面。

  斷裂的椽子斜斜插在瓦礫堆中,蟲蛀的木芯早已腐朽不堪,在雨水的浸泡下顯得愈發脆弱。

  狂風裹挾着雨點,狠狠撞向空蕩的窗框,震得殘存的窗紙嘩啦作響,彷彿在哀鳴。

  遠處,坍塌的茅草屋頂下,幾根竹竿歪斜地插在泥漿中。

  隨着雨水的沖刷緩緩下沉,發出吱呀的聲響。

  整片廢墟被鉛灰色的天光徽郑杲z中瀰漫着濃重的血腥氣,令人窒息。

  弩箭射出時,逡潞蜕小⒍棺悠牌拧⒒o錯三人,已齊齊退了回去。

  那四百名箭手已如潮水般湧入墟內,將腥藞F團圍住。

  箭手們排布極有章法,前排急速蹲伏,後排挺立引弓。

  箭在弦上,蓄勢待發。

  常言道明槍易躲,暗箭難防,殊不知這明箭也不易擋。

  如此嚴整的箭陣,這般訓練有素的箭手。

  縱使是蕭秋水、韋青青青這等絕頂高手,在箭矢未盡之前,也只得暫避鋒芒。

  說時遲那時快,第一排箭手已然發箭。

  箭雨如蝗,鋪天蓋地而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蘇夢枕突然做出一件出人意表之事。

  他抓起地上古董的屍身,猛地向師無愧擲去。

  師無愧心領神會,當即以屍身爲盾,擋在身前。

  沃夫子卻大喝着騰空而起,身形旋舞如風。

  有他在後護持,蘇夢枕只需分神抵擋左右及前方射來的箭矢即可。

  一輪箭之後,沃夫子倒退了七步,但並沒有倒下。

  他已身中七箭,箭支頂着他的軀體,只斜挨着沒有撲倒。

  師無愧捱了兩箭,茶花則着了四箭。

  第二排箭手,又擬放箭。

  這些沒完沒了的箭,就像雨一般!

  蘇夢枕眼中閃過一絲自嘲之色,似在責怪自己事先思慮不周。

  恰在此時,那些整整齊齊的弓箭手忽然如潮水退散般,一個接一個地栽倒在地。

  未及倒地的箭手慌忙掉轉弓弩,卻都如雪遇沸湯,觸之即潰。

  只見一個年輕人身形如電,躥高伏低,所過之處箭手紛紛應聲倒地。

  不消片刻,已有四五十人橫臥血泊之中。

  餘下的箭手見包圍陣勢已破,又想起蘇夢枕那柄出鞘必見血的刀,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腥藖G弓棄箭,抱頭鼠竄。

  戰場上,一羣人齊心時,固可兄境沙恰�

  可一旦各自爲政,便成了烏合之小�

  只要有一人萌生退意,頓時人人只想着逃命。

  結果除了當場倒斃者外,竟有八成的箭手不戰而逃,轉眼間便作鳥獸散。

  猝擊驟發之際,王小石已然察覺異樣。

  何安比劃手勢示意他按兵不動,王小石亦覺此事與己無干,便斂息靜立,袖手旁觀。

  待箭手將廢墟圍得水泄不通時,何安指尖銅錢乍現,王小石胸中忽地騰起一股熱血。

  他輕抿薄脣,側首道:“蘇公子既不欲你插手,這些弩手便交予我處置罷。”

  他頓了頓,又補了句:“蘇公子素來仁義,待部下亦厚道。”

  頓了頓,又補了句:“且此事...倒是個晉升良機。”

  接着,他正色道:“不過,我心中有分寸,不會濫殺無辜。”

  “好。”

  何安收攏銅錢,頷首應允。

  他眉梢輕挑,語氣隨意卻透着傲然:“我何安的兄弟,想做什麼便做什麼。”

  “縱使得罪了‘六分半堂’與雷損,又算得什麼大事?”

  話音未落,第二輪箭雨已然在弦。

  王小石當機立斷,自箭手後方突襲而入。

  他出手如電,先聲奪人,甫一照面便震懾敵膽。

  王小石以掌作刀,所擊之處不輕不重,只將人打昏,卻無性命之憂。

  望見王小石出手之後,蘇夢枕眼中寒芒乍現。

  那孤傲之色愈發凌厲,竟似要凝成冰霜。

  他回首望去,只見沃夫子咬牙忍痛,身上箭矢林立,鮮血汩汩流注,竟似活靶一般。

  再轉目望向身側,茶花雖中四箭,卻仍精神抖敚谥辛R聲不絕。

  檐角殘瓦忽墜下一滴雨水,正落在蘇夢枕眉睫之間。

  他微闔雙目,脣角似有笑意閃過,卻只輕叱一聲:“茶花,休得聒噪。”

  茶花聞言立時噤聲垂首,恭候差遣。

  蘇夢信步至沃夫子身畔,伸手將其扶起,冷聲道:“殺意當藏於心,豈可盡付言語。”

  此時,王小石周遭已盡是哀嚎翻滾的箭手,大局已定。

  師無愧身中四箭,所幸未傷要害,箭簇仍嵌在肉裏。

  他黑麪愈黑,白麪愈白,如標槍般巍然不動。

  蘇夢枕凝目看他,語氣溫和:“無愧,爲何不拔箭?”

  “現在還不是療傷的時候。”

  師無愧聲音嘶啞卻堅定。

  蘇夢枕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好!”

  他聲音漸冷,“古董叛了我們,五百名弟兄的性命就此斷送。”

  “我遣花無錯捉拿叛徒,不料他竟也...”

  說到此處,蘇夢枕眼中寒光驟現,“最初與我共赴生死的六位兄弟,如今已三傷兩叛,只剩楊無邪一人守在樓內。”

  他目光如冰,緩緩道:“沃夫子與茶花負傷,皆因古董與花無錯。”

  “古董既死,花無錯...當然也必須死!”

  話音未落,師無愧、茶花與沃夫子三人眼中同時迸出赤紅的光芒,齊聲低喝:“是,公子!”

  “叛徒必須死,我們隨您去殺他!”

  王小石見無人理他,不禁按捺不住,高聲嚷道:“喂!”

  “我們拼死相救,你連句謝字都不肯說?”

  蘇夢枕神色淡漠:“我蘇夢枕向來只以實物謝恩,不喜口頭客套。”

  王小石聞言一怔,繼而追問:“那好歹該問下,我倆的姓名吧?”

  蘇夢枕目光掃過沃夫子與茶花身上的箭傷,冷聲道:“待大仇得報,若你我仍能活着相見,那時再敘不遲。”

  何安聞言皺眉,捋了捋被雨水打溼的髮絲,正色道:“你與雷損的恩怨,我貿然插手恐有不妥...”

  蘇夢枕聞言輕笑,斜睨他一眼:“難道你改姓何,就不是蘇家的人了?”

  何安頓時語塞,只得苦笑搖頭。

  王小石見狀,轉頭望了眼好友,詫異道:“他不會以爲,我們會陪他赴死罷?”

  蘇夢枕搖頭道:“不是以爲,而是你們必定會去。”

  王小石聞言愕然,何安扯了扯他的衣袖,無奈問道:“那你打算何時動身?”

  蘇夢枕忽然冷笑:“何時?就是現在!”

  “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