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02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此刻,他眼中寒光乍現,拳掌重重相擊,一字一句的說道:“因爲時機已到!”

  蕭無悔足尖輕點亂石堆,身形如落葉般飄然落地。

  他嘴角噙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眼中殺機卻愈發濃烈,聲音裏竟帶着幾分溫柔:“諸位,咱們可以開始了罷?”

  崔略商聞言,連最後一絲醉意也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雙目清明如鏡,神情冷峻如霜,沉聲道:“請賜教。”

  蕭無悔面上神情仍舊悠閒自在,心中卻暗自驚疑。

  他行走江湖多年,從未見過如此齊心協力的對手。

  四人雖分立四方,卻渾然一體,竟將整片天地都化作一張無形的大網,壓得他呼吸都有些滯澀——那是凝練到極致的殺氣!

  他目光掃過四周,只見北面的藤伯正死死盯着自己,眼中滿是寧爲玉碎不爲瓦全的決絕;南方的林醉則戰意昂揚,雙手緊握鳳眼,躍躍欲試;最令他心驚的是林晚笑,這女子竟將人箭合一發揮到了極致。

  火弓緊貼胸口,神刺似與血脈相連,閉目凝神間,已臻至“弦止箭未止,絃動殺機生”的禪意之境。

  然而最讓蕭無悔心驚的,卻是崔略商那看似隨意的站姿。

  他兩腳不丁不八,既非子午馬也不是四平大馬,但右腳稍向左擰便成子午馬,右腳內轉即成並步相連。

  左腳隨時可以踢出,只要腰身一沉,整個人便能如飛鳥般撲來。

  蕭無悔終於收起輕慢之心,全神戒備。

  林醉卻暗自心驚,這無敵公子看似散漫無備,實則是最難攻破的防守。

  他揹負雙手,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腥耍瑓s讓每個人都覺得那視線是專門射向自己。

  因爲他不擺任何防守架勢,反而能同時應對四名高手的合擊。

  要知道,任何防守都有破綻;任何細微的疏忽,都足以致命。

  所以蕭無悔索性不守,只是靜靜等待,如同張開的巨網,專候魚兒自投羅網。

  林醉震驚地意識到:無敵公子已然達到“守即不守,不守即守”的武學境界!

  肅殺之氣瀰漫,四下裏靜得能聽見心跳。

  暴雨愈發肆虐,天光漸漸暗沉,已是黃昏時分。

  林醉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藤伯的呼吸越發粗重急促,彷彿拉風箱一般。

  寒風裹着冷雨,颳得人臉生疼。

  林晚笑卻渾然不覺,她人箭合一,竟已入定,連雨水打在身上也似無知無覺。

  崔略商更是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彷彿周遭一切都與他無關。

  唯有蕭無悔神態愈發悠閒自在,頭頂竟緩緩升起嫋嫋白煙,在雨幕中格外顯眼。

  忽然間,崔略商怪叫一聲,身形猛地一動。

  他雙腳同時離地,如離弦之箭般向前掠去,卻在丈餘之外驟然停住。

  蕭無悔眼中精芒暴漲,死死盯住崔略商,連那升騰的白煙都似凝固了一般。

  雨幕中刀光拳影交錯,林醉的鳳眼拳挾着雨勢破空而來;藤伯的身影如離弦之箭,雙刀舞出漫天寒光。

  主僕二人從兩側合圍蕭無悔,招招都是搏命的殺着。

  刀鋒所向,拳風所至,盡是死門要穴。

  這聲東擊西的殺局,若是換了旁人,只怕早已手忙腳亂。

  可他們面對的,卻是有着“無敵”之稱的蕭無悔。

  蕭無悔的眸子始終盯着崔略商,雙手卻如行雲流水般拆解着襲來的拳腳刀鋒,彷彿早知來者是誰一般。

  這等臨危不亂、穩如泰山的定力,已臻化境。

  林醉的拳頭剛猛凌厲,藤伯的刀招更是無情。

  可自蕭無悔雙掌平推而出,便再無人能踏入他一丈之內。

  他的雙掌就像龍捲風的中心,掌風所及之處,摧枯拉朽的狂飆席捲而出。

  林醉被一掌擊得倒飛丈外,藤伯摔出丈餘更是連站都站不穩,噗通一跤跌坐在地,半天爬不起來。

  唯有林晚笑人箭合一,在精神捕捉到某個微妙的剎那,松弦放箭。

  箭矢迅如奔雷,卻仍被狂風捲得東搖西晃,倏地失了準頭,斜斜墜落。

  此刻他們才驚覺,別說是圍攻鉗制,就連近身都成了奢望。

  崔略商大吼一聲,聲未落人已撲至。

  殘影重重間,他竟欺到蕭無悔三尺之內,抬腿便是致命一蹬!

  蕭無悔卻後發先至,一揚手間,崔略商便如斷線風箏般被推出丈餘遠。

  就差了這三尺,他就能踢中敵人!

  拳風破空,刀光閃動,林醉藤伯又已攻到。

  蕭無悔仰天大笑,狂笑聲中出手,藤伯踉蹌倒退,鮮血從嘴角湧出。

  林醉欺近出拳,蕭無悔回身一掌,他再次倒飛出去。

  林晚笑弓弦聲才響起,一發神刺便已到眼前。

  這一箭不過瞬息,蕭無悔卻從容不迫,雙袖倒卷,竟將箭矢逼得沖天而起。

  林醉忽然以手捶地,嘶聲道:“不可能...不可能...”,一連喊了七八聲。

  藤伯也接道:“根本不能近身,這...這怎麼打...”

  林醉與藤伯絕非貪生怕死之輩,可蕭無悔的防禦竟密不透風,他們連近身都做不到,又談何取勝?

  唯有崔略商絕不氣餒!

  他身形一晃,竟已欺到蕭無悔面前,其間起伏之快,竟無人能看清他的動作!

  崔略商身形如電,驀然欺近對方身前後,卻在轉瞬之間倏地反背向敵。

  這突如其來的變招,令蕭無悔也不禁一怔,手下攻勢稍緩。

  說時遲那時快,崔略商借着迴旋之勢,嚓嚓兩腳如毒蛇出洞般狠狠踢出!

  這一記看似違背常理的背身腿法,實則暗藏殺機,正是他苦練多時的絕招。

  蕭無悔雖爲高手,卻也未料到對手會在此刻使出如此險招。

  待要變招化解時,那致命的雙腿已如鐵錘般重重踢到!

? 第八十七章 今夜之後,洛陽只有兩大世家!(中)

  崔略商的身法當真詭譎莫測,下盤穩如磐山,雙腿卻能從匪夷所思的角度發動攻擊。

  此刻他反身後撤,雙腿竟如毒蛇吐信般反撐而出,這招反身雙踢當真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只見他右腳突然向前高踢,竟越過自己頭頂直取蕭無悔面門;同時左腳凌空躍起,反蹴蕭無悔下盤。

  這一上一下的攻擊本就防不勝防,更可怕的是他左腳竟是向後踹出,這招數任誰見了都要大呼意外。

  最絕的是右腿貼着胸頸部位向後出擊,從後方根本看不出他的腳從何處發招。

  縱使能勉強躲過左腿攻勢,稍一疏忽間,右腿便會從頭頂回踢而來。

  這般招式,只怕天底下沒幾人能逃過頭碎額裂的下場!

  可惜他今日遇上的是,應變定力已達到——“臨危不亂,穩如泰山”之境的無敵公子。

  蕭無悔雖因這招而微微一愣,卻未因此失了方寸。

  電光火石間,他已然定下應對之策。

  只見蕭無悔目光如炬,倏然出手,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抓住了崔略商的雙腿!

  這麼多年來,他是首個能徒手快過自己雙腿的人!

  崔略商心中震驚可想而知,整個人竟被蕭無悔硬生生攝起。

  但他立時鎮定下來,危急關頭唯有冷靜方能自救。

  再定了定神後,他暗自將全身功力匯聚於雙腳之上。

  蕭無悔出手雖快,抓住這雙腿卻也是險之又險。

  若再遲上半分,只怕早已喪生在崔略商腿下。

  此刻他以手扣住對方雙腿,卻發覺一時竟難以拗斷。

  蕭無悔立即凝神聚氣,全身功力哽峨p手,準備廢去崔略商的雙腿。

  林晚笑見崔略商雙腿被制,與林醉、藤伯等人一樣,心中湧起絕望之情。

  但轉念間,她想起崔略商說過分頭對付蕭無悔的計策。

  此刻崔略商雖處下風,卻已成功牽制了蕭無悔雙手。

  這等良機,豈能錯過?

  林晚笑當機立斷,再次張弓搭箭,一支神刺破空而出!

  蕭無悔臨危不亂,立時察覺背後殺機。

  此刻他必須作出抉擇:若不放崔略商,自己恐將陷入絕境;但若暫且放手,仍有斃敵之機。

  英雄當機立斷,蕭無悔大吼一聲,將崔略商甩了出去,反身雙掌齊發。

  只見那支神刺,竟被擊得倒射而回!

  那支箭矢倒射而回,速度竟比來時快了一倍有餘。

  這絲箭通體泛着寒光,竟是三寸長的天蠶銀絲。

  此刻那銀絲繃得筆直,發出“錚錚“的顫鳴聲,眨眼間便已逼近林晚笑的面門。

  “妹妹!”

  林醉雙目赤紅,聲嘶力竭地吼叫,身形急掠而起,拼死要去攔截那支奪命之箭。

  可那箭速快如閃電,又豈是常人所能追及?

  林醉縱有仙人之術,此刻也只能望箭興嘆。

  眼看那支神刺就要貫穿林晚笑的咽喉,崔略商早已閉目不忍視,心中只道紅顏薄命,佳人就此香消玉殞。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枚政和重寶銅錢突然疾射而至,與那神刺相撞的剎那,銀絲“啪“地斷裂。

  只聽“叮”的一聲脆響,半截神刺竟被銅錢帶着倒飛出去。

  在空中劃出一道銀弧,最終釘入遠處的樹幹之中。

  林晚笑未及回頭,便知是何安到了身畔。

  這般的默契,早如梅山雪地中那般刻骨銘心。

  每當她陷入絕境之際,那襲青衣總會帶着希望破空而來,將她從生死邊緣拉回。

  此刻她只微微側首,嘴角浮起一抹溞Γ阕匀欢坏匾羞M了他懷裏。

  何安的衣衫上沾滿泥濘,衣襬還掛着幾片枯葉,可見方纔定是疾奔而來。

  可那張俊俏的面容上,依然掛着慣常的寵溺笑意,彷彿方纔跋涉的狼狽從不曾存在過。

  他低頭看着懷中人兒,伸手輕輕颳了刮她小巧的鼻尖,溫聲笑道:“笑笑莫怕。”

  說着將人摟得更緊些,又道:“待會兒你且在一旁瞧好,看我怎麼將蕭無悔收拾成蕭有悔的。”

  林晚笑聞言輕笑出聲,卻又嬌嗔着在他胸口輕捶兩下。

  何安笑着鬆開環抱的雙手,身形如電般閃至崔略商身旁。

  他穩穩扶住這位兄長,餘光卻始終鎖定對面的蕭無悔,語氣平和卻不容置疑:“三哥辛苦了。”

  言罷轉向蕭無悔,嘴角噙着幾分玩味的笑意:“剩下的交給我便是。”

  “只是不知...六扇門要的是活口,還是死訊?”

  崔略商拍了拍何安的肩膀,聲音裏帶着幾分疲憊卻堅定:“此獠強奪賑災銀餉,罪當萬死。”

  “刑部已定了他死罪,並下了海捕文書,明言其遇赦不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