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01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不過無論他怎麼醉,都不會有人敢忘記他的外號——“橫刀立馬,醉臥山崗”!

  只見他叩度邕筆,醉態可掬間竟劈出一抹幽冷的月光。

  暴雨如注的白晝,何來月光?

  原來這抹月光正是他成名絕技——“醉倒三千月光”!

  這一刀劈得不疾不徐,不剛不柔,刀影忽隱忽現,仿若鏡花水月般朦朧。

  司空劍冠見狀,竟也難得地頷首稱讚:“如此刀法,當真難得。”

  他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只是微微屈動雙指,周身便綻放出百千劍光。

  那些劍光烈如白熾,銳不可當,剎那間便湮滅了那抹幽冷的月光。

  “好個混元無漏之劍!”

  顧佛影在雨中嘶吼一聲,踉蹌着身子,彷彿醉得更深了。

  手中“蟬翼斬”愈發詭異,神出鬼沒地在身周遊走。

  他連連後退九步,方纔將那些劍光盡數擋下。

  “方少俠,你已瞧見了。”

  顧佛影持刀橫在胸前,刀身映着幽光,向着方邪真勸道:“此人劍法之精湛,已非單打獨鬥可以對付。”

  “還請與我聯手對敵,儘快了結此間之事。”

  他話音未落,又補上一句:“你應知道...池府大夫人,還等着與你雙宿雙飛呢!”

  這話裏分明帶着威脅,方邪真聞言,頓時悚然一驚,無奈嘆道:“既然如此,那便上吧。”

  說罷,他便揹負雙手,仰首望天。

  他臉上神情激越而悠閒,彷彿正在作天問的屈大夫,爲天下蒼生、黎民百姓而激越,又爲置個人死生於度外而神閒。

  “滅魂劍”懸在腰畔,劍鞘微微顫動,似在回應主人的心緒。

  此刻,方邪真的心正在問天,若他拔劍,這把劍便不再只是他的劍,也不只是他的心劍,更是天的劍。

  天劍無人可敵,天問劍法呢?

  方邪真望着漫天雨色,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然。

  他雖未拔劍,但周身已隱隱透出一股劍氣,彷彿隨時都會化作一道驚虹,劃破長空。

  當司空劍冠的劍氣再度席捲而來,就在這電光火石的剎那,方邪真終於亮劍了。

  誰都沒看清他是如何拔劍、如何收劍的,只見一道碧芒橫空而過,一閃即逝!

  兩人同時頓住身形,方邪真依然負手望天,劍仍懸在腰間;顧佛影也依舊持刀橫在胸前,低頭凝視地面。

  二人已經交過手,方邪真那一劍,刺的竟是顧佛影!

  顧佛影輕咳一聲,笑道:“好個‘天問劍法’!”

  方邪真也頷首稱讚:“好個‘醉倒三千月光’!”

  顧佛影搖了搖頭,緩緩道:“我已明白這一劍爲何刺向我。”

  “可憐三位公子機關算盡,卻終究算漏了人心與品性。”

  說罷,他轉頭望向身後的唐仇,問道:“卻不知唐姑娘爲何叛了‘小碧湖’?”

  唐仇望着對方背後那朵冰花,輕笑道:“洛陽四大世家中,替孟隨園買通清蓮寺度牒的,正是‘小碧湖遊家’。”

  “蔡相早已查明此事,才命我來取遊玉遮的性命。”

  “明明只是顆棋盤上的棋子,卻偏要當執棋人。”

  顧佛影收刀入鞘,望着瀟瀟大雨嘆息道:“野心太大,終是禍端。”

  隨即,他回身望向腥耍骸按碎g勝負已分,我卻是要走了。”

  “你等可要留我?”

  司空劍冠伸手施了個請的手勢,搖頭道:“我與你師僧真寶乃是故交,你且自去便是。”

  顧佛影聞言,便筆挺地轉身離去,再不回頭。

  然而唐仇卻注意到:他走過的路上,點點血跡在雨水中暈開。

  “顧盼神風”終究還是受了重傷,真是好個‘天問劍法’!

  想到此處,她側首望向仍負手望天的方邪真。

? 第八十六章 今夜之後,洛陽只有兩大世家!(上)

  暴雨傾瀉在亂雲渡的山澗裏,雨水砸在枯樹和亂石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史中明的屍體倒臥在石縫中,粗布麻衣被雨水浸透,血跡順着雨水流向地面。

  他的手指微微彎曲,保持着死前的姿勢。

  枯葉粘在他的臉上,隨着雨水輕輕顫動。

  山澗的水流湍急,沖刷着周圍的石頭,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雨水、石堆和屍體,在寂靜中形成一片死域。

  山澗畔的密林裏,雙方的手下早已紅了眼,廝殺到了生死關頭。

  只見一個殺手將鋼刀狠狠捅進壯漢的腹部,刀刃沒入大半,血水順着刀柄汩汩流出。

  那壯漢卻似感覺不到疼痛,青筋暴起的手掌猛地掐住殺手的咽喉,五指如鐵鉗般死死扣緊。

  那殺手疼得渾身發抖,刀尖在壯漢腹中來回攪動,想讓他鬆手。

  可壯漢只是咬緊牙關,悶哼都不肯發出一聲,反而越掐越狠。

  不過片刻工夫,殺手的臉色便由紅轉紫,眼球凸出,喉嚨裏發出嗬嗬的怪響,最終四肢一軟嚥了氣。

  壯漢鬆開手,緩緩望向林醉所在的方向,嘴角竟勾起一絲笑意。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腹中仍在滴血的傷口,突然踉蹌着後退兩步,噗通一聲仰面栽倒在地上,再也沒能爬起身來。

  林醉比妹妹早一步趕到藤伯跟前,當即廣袖一展,替老管家擋下兩支襲來的袖箭。

  白不邪與馬淡水見正主現身,頓時目眥欲裂,一個掄起銅鐧,一個亮出峨眉刺,分左右向他猛攻過去。

  林三公子身形微側,避過當頭砸下的銅鐧,鳳眼拳已如疾風般點中馬淡水的“魚腰”與“迎香”兩處重穴。

  指間愁緒引內力暗發,馬淡水身形驀地一滯,眼前霎時浮現出此生最不堪回首的往事。

  生死相搏之際,豈容他沉湎過往?

  說時遲那時快,藤伯合身暴起,手中寒光乍現,馬淡水便已人頭落地。

  白不邪見又喪一摯友,悲憤交加,仰天嘶吼一聲,手中銅鐧揮得虎虎生風,向着二人劈頭蓋臉砸來。

  忽聞遠處弓弦錚響,一點寒光破空而至,轉眼間已貫穿他的咽喉。

  “此地一個不留,全都與我殺了!”

  林醉看着地上橫七豎八的舊部屍身,悲從中來,沉聲向屬下吩咐道。

  此時,“不愁門”舊部在林氏兄妹統領下,戰局已全然逆轉。

  只見林醉廣袖生風,指間愁緒引內力流轉,所過之處敵手非傷即斃;林晚笑弓不虛發,中必決眥。

  信f部見主家如此神勇,士氣大振,攻勢愈發凌厲。

  “斷魂谷”殘部雖拼死抵抗,卻已如強弩之末,節節敗退。

  霎時間刀光劍影中,“不愁門”腥艘牙卫握瓶厝珗觯瑢呈謮褐频煤翢o還手之力。

  亂刀砍死最後一個斷魂谷的殺手後,林醉終於看見了躺在血泊中的壯漢。

  “秋白!”

  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劃破林間,林醉踉蹌着撲上前去,將這位生死之交緊緊摟在懷中。

  “多少艱難日子都熬過來了,你怎會死在這裏?”

  他顫抖的手指撫過秋白慘白的面容,淚水混着血水滾落。

  “你還沒娶親啊,怎就這般走了?”

  “我們不是說好了嗎?”

  “待報了家門大仇,便去遊遍大好河山,娶個如花似玉的娘子...”

  藤伯站在一旁,望着這對情同手足的主僕。

  二十六年來,秋白始終不離不棄地守護着林醉。

  當年“不愁門”慘遭滅門之夜,秋白身中二十餘刀,渾身是血仍拼死護着公子逃出生天;那年在洛陽城外官道上,面對小碧湖遊家的暗殺,又是他捨命斷後,才保住了公子的性命。

  如今這位手足猝然長逝,公子怎能不肝腸寸斷?

  “兄長,切莫如此。”

  林晚笑以迮凛p輕拭去他臉上的淚痕,自己眼中卻同樣噙着淚水,聲音哽咽地勸道:“秋白哥哥之死,不愁門上下哪個不痛徹心扉?”

  “然若他泉下有知,定也不願見我二人這般哀傷。”

  “重振不愁門乃是他的畢生夙願,我等唯有完成遺志,方是對他最好的告慰。”

  林醉顫抖着手指,最後一次撫過秋白安詳的面容。

  良久才緩緩鬆開雙手,將這位生死之交的屍身輕輕放下。

  他轉頭向藤伯低聲吩咐道:“待重立‘不愁門’後,秋白的牌位務必迎入祠堂正位。”

  頓了頓,又補充道:“還有,速速接他幼妹秋雪返回‘不愁門’,從今往後,便由我親自教養。”

  “她既是秋白的胞妹,自當成爲我林家的二姑娘。”

  藤伯鄭重應諾後,林醉這才率領腥瞬匠雒芰郑残汹s回山澗旁的亂石堆處。

  腥藙傊粒阋姶蘼陨躺硇误E然拔起,右腿如軟鞭甩出,重重踢在蕭無悔掌上。

  這一擊力道剛猛,崔略商的身子竟被震得倒飛數丈,踉蹌落地。

  反觀那無敵公子,卻如青松般穩穩立在原地,連衣袂都未顫動分毫。

  崔略商倒縱着身子回到腥松砼裕瑩P手拋出空酒壺。

  那酒壺在雨中翻了幾個跟斗,啪的一聲碎裂在地。

  他醉眼朦朧地打了個酒嗝,醺醺然道:“你們可都準備好了?”

  “無敵公子偏要等諸位到齊,才肯全力出手。”

  蕭無悔負手而立,嘴角微揚:“如他所說,各位也不必推讓,一齊上便是。”

  林醉心頭一怔,當即應道:“好!我等定要齊齊向你討教。”

  蕭無悔聞言輕笑道:“好個爽快人,便留你全屍!”

  藤伯見狀不忿,冷笑道:“小小年紀便敢稱無敵,說這般大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待我家姑娘的夫婿來此,看你還敢如此狂妄!”

  狂風呼嘯,樹枝亂顫,暴雨如注,寒意刺骨。

  蕭無悔忽地垂首,眼中殺機乍現:“老先生,你家姑娘的夫婿,可是‘半緣少君’何安?”

  “我久聞此人未嘗一敗...”

  “今日倒要試試,他能否接住我雙掌之威!”

  藤伯與蕭無悔正脣槍舌劍之際,崔略商已悄然將林氏兄妹喚至一旁,低聲佈下圍攻之策。

  “無敵公子這等人物,須得同心協力方可制之,萬萬不可逞匹夫之勇!”

  他雙目炯炯,五指如數家珍般比劃開來:“我以腿法鎖其雙臂,使他雙掌難施;晚笑妹子的‘一發神刺’專破護體罡氣,定要令他舉步維艱;林公子‘愁緒引’精妙絕倫,當取其上三路;藤伯的破陣刀勢,則專攻其下盤。”

  語至此處,他忽然沉聲加重語氣:“切記要同時發難,稍有差池便是全軍覆沒!”

  說到關鍵處,崔略商突然捏響了指節,最後叮囑道:“無論戰況如何,切記保持冷靜!”

  “無敵公子最喜趁人急躁時出手,我等每多撐一刻,勝算便增一分!”

  “何安隨後將至,待我身形一動,便是動手之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