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溫瑞安書中,從執掌家門開始! 第100章

作者:苹果派里的招财猫

  簡迅拍了拍洪三熱的肩頭,嘴角噙着譏諷的笑,目光卻如毒蛇般死死盯着榮狷:“呵呵,洪教頭,既然這廝如此不識抬舉,你又何必浪費口舌?”

  “這等死硬之徒,多說無益。”

  “我等併肩子上吧,好速速了結此人,再趕往華燈初上樓取下葛鈴鈴的人頭,方是正經!”

  洪三熱聞言,牙關緊咬,手中長槍微微一顫。

  花沾脣卻面不改色,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小白似有些於心不忍,嘴脣動了動,終是欲言又止,只默默拔出了雙刀。

? 第八十五章 此去,殺人!(完)

  天空中雷聲隆隆,暴雨如天河傾瀉般砸落地面。

  忽聞破空之聲尖銳刺耳,數十道暗器挾風帶雨,向着榮狷疾射而來。

  二大爺將雙環刀舞得密不透風,刀光如織,竟將暗器與暴雨全擋在一尺開外。

  這些暗器來得古怪,藉着風勢忽左忽右,飄忽不定,如同有了靈性一般。

  雖刀光護體周全,終究還是有兩道寒芒破空而入,在他臂膀上劃出深深的血痕。

  他顧不得疼痛,俯身去看地上散落的暗器,卻見那竟是各色帶刺的花瓣,在雨中泛着詭異的光。

  還未等二大爺喘勻氣息,簡迅的雙拳便如雷霆驟至,狠狠擊向他的太陽穴。

  榮狷對這致命攻勢竟視若無睹,半步不退地提刀橫劈而出。

  刀鋒過處,雨幕頓時化作萬千碎珠,分明是拼着受傷也要傷人的狠招。

  簡迅見狀大驚,腳下急轉數圈,身形已如鬼魅般移至對方側翼。

  他雙拳交叉擊出,上取面門下攻小腹,招招致命。

  榮狷頭一側躲過面門之拳,又凝氣硬接小腹一擊,同時揮刀自下而上斜砍。

  這一刀快若閃電,軌跡詭譎,簡迅尚未來得及反應,大腿已多了一道血口。

  二大爺抹去脣邊血跡,正欲提刀再戰。

  忽見小白雙刀如銀龍出海,洪三熱鐵槍似黑蟒纏身,已齊齊逼至眼前。

  榮狷怒目圓睜,鬚髮皆張,一聲暴喝如雷震九霄,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寒光,與二人戰作一團。

  他雖拼死相搏、驍勇無匹,奈何終究雙拳難敵四手。

  小白與洪三熱皆是洛陽城中有數的高手,刀槍配合默契,招招致命。

  數十回合過後,二大爺漸落下風,被二人逼得連連後退。

  只見小白雙手持刀,右手正握刀柄,左手反握刀把。

  他的身形如燕般翻飛騰挪,刀勢卻如泰山壓頂,一刀重似一刀,連環劈向對手。

  榮狷勉力擋下十七刀後,雙臂便如灌鉛般沉重,虎口鮮血淋漓。

  雙環刀終是脫手而出,在雨中劃出兩道淒厲的弧線,遠遠地砸在泥濘的地面上。

  刀身沾滿泥漿,濺起一片水花。

  簡迅見狀面色大喜,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正要縱身而起,結果對方性命。

  忽聞一道清脆的鼓響聲,如驚雷般炸裂天際,將這場生死搏殺的肅殺氣氛驟然打斷。

  如天崩地裂般的鼓聲驟響,簡迅心頭一凜,直覺大事不妙,急忙抬臂格擋。

  霎時間,一道無形雷電自虛空閃現,在他胳膊上翻騰跳躍。

  電光流竄如活物,轉瞬間轟然炸裂。

  狂暴電光所及之處,四周雨滴竟被生生蒸發殆盡。

  簡迅整條手臂頓時皮開肉綻,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數丈外的泥濘中。

  腥松形磥淼眉皬捏@駭中回神,只見橋下緩步走出一位老者。

  此人身着洗得發灰的粗布衣衫,銀白髮絲隨意披散肩頭,面色如古銅鎏金般沉穩,五柳長鬚隨風輕擺。

  正是“千葉山莊”副總管——“布鼓雷門”雷啞!

  他腰間懸着四隻八面靁鼓,鼓面上硃砂繪就的陰陽符,正隨着他步履的節奏緩緩旋轉。

  雷啞的步履看似閒庭信步,身形卻在幾息之間,如鬼魅般瞬移至腥烁啊�

  咚!咚!咚!...

  隨着他雙手拍擊靁鼓,九道無形雷電自虛空閃現,在橋面上接連炸響。

  雷光過處,整個橋面霎時亮如白晝!

  在刺目的光芒減弱後,小白咳着血沫,緩緩睜開雙眼。

  青石磚鋪就的橋面,早已化作一片焦黑,四周散落着殘肢斷骸。

  空氣中瀰漫着濃重的焦糊味,方纔還喧鬧的戰場此刻死寂得可怕。

  小白側首望向橋下,只見簡迅的腹部被炸出個碗口大的窟窿,早己氣絕多時。

  遠處是花沾脣倉皇逃竄的背影,她已被雷啞那神乎其神的御雷手段,給徹底嚇破了膽。

  正當他茫然無措之際,耳畔突然傳來虛若遊絲的呼喚:“小...小白,走啊,快走...”

  “我們...我們敗了,敗了啊...”

  “快逃...逃命...去...吧...”

  聲音斷斷續續,卻是洪三熱用盡最後氣力在呼喚。

  這位鐵漢的下半身早已化爲齏粉,卻仍強撐着扯動至交的衣袖作最後的催促。

  話音未落,便雙目圓睜,斷了最後一口氣。

  小白伸手將他的雙目闔上,雙目淚水長流的喃喃道:“我等...終究還是...敗...了嘛...”

  榮狷捂着傷口行至他身旁,先望了眼倒斃的洪三熱,輕輕嘆了口氣道:“少君曾贊你爲當世罕見的義士,特意叮囑若非萬不得已,不可傷你性命。”

  “如今勝負已定,你且自去吧。”

  小白恍若未聞,仰面望天癡癡道:“欲人以國士報之,必先以國士待之,是以國士無雙。”

  “公子待我如手足,我又以何報之?”

  “如今池家滅門在即,我卻無力迴天,有何顏面去見他於九泉之下?”

  “罷了,罷了,便以這腔熱血,酬了知遇之恩罷!”

  言畢,他踉蹌起身,揚手橫刀一抹。

  熱血頓時噴濺,將整座碧桃湖都染得通紅。

  “可惜了,當真是一條好漢!”

  榮狷望着那具漸漸冰冷的屍首,重重嘆了口氣,隨即喚來一名家丁吩咐道:“少君有言,此人乃當世少有的義士。”

  “爾等當以禮相待,不可損其屍身。”

  “按彼心願,使其頭朝蘭亭方向,厚葬之!”

  ......

  雨中的“華燈初上樓”依舊燈火通明,那光亮穿透雨幕,竟似亙古長存般巋然不動。

  任它風雨如晦,這輝煌始終未減分毫!

  方邪真、顧佛影與唐仇三人行至樓前,只見檀木雕花的大門口立着位淵渟嶽峙的老者。

  此人雙瞳重影疊現,劍光隱現,正是千葉山莊的大總管——“司空見慣”司空劍冠。

  三人與他的劍瞳對視片刻,竟不約而同地停下了腳步。

  方邪真緩緩扯下布條,將劍鞘輕輕提在手中,正欲邁步走向樓前臺階。

  “且慢,方少俠。”

  顧佛影眼中精光一閃,手臂倏然橫在方邪真面前,沉聲道:“司空劍冠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絕非泛泛之輩。”

  “他的‘混元無漏之劍’與‘大泄神功’,俱是天師府一脈單傳的絕學。”

  “切莫因他年事已高便掉以輕心...我等還是穩紮穩打,謹慎爲妙。”

  方邪真聞言略一沉吟,隨即退後兩步,拱手道:“既然顧總管這般說,便請您先探探虛實。”

  “有我從旁策應,定能保你周全。”

  饒是顧佛影這般沉穩之人,聞得此言也不禁當場怔住。

  待得回過神來,他方纔訕訕一笑,拱手道:“方少俠莫要誤會,在下絕非此意。”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雨中那人影,聲音壓得極低,“所謂三面合圍,正是要借唐姑娘之毒、方少俠的劍,與在下的刀相互配合,方能制住此人。”

  話音未落,忽聽檐角鐵馬叮噹亂響,原是又一陣狂風捲着雨珠劈頭蓋臉砸將下來。

  這場暴雨愈演愈烈,已快瞧不見五指。

  樓門前石階上的積水泛着鐵青色的冷光,映出檐下數盞燈粍×覔u晃的殘影。

  那燈影在積水中碎作無數顫抖的光斑,又被豆大的雨點砸得支離晃動,竟似這天地也在爲即將到來的廝殺而戰慄。

  燈火刺破雨幕的剎那,司空劍冠的身影如刀裁般立在雨簾之中,衣袂翻飛間自帶着一股肅殺之氣。

  “顧總管,此事休要再提。”

  方邪真冷笑一聲,斷然拒絕道:“以多勝少、以衅酃眩咽欠噶私蠹伞!�

  “如今更要三人圍攻一位老人,更是令人所不齒。”

  “要麼我去,要麼你請,不必再多費口舌!”

  顧佛影聞言,眉頭微皺,隱隱覺得有些不對。

  他微微側首,向着唐仇望去,卻只見她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彷彿事不關己。

  就在他眉頭緊鎖,想要再勸上幾句時,司空劍冠的聲音隔着雨幕,清晰地傳入耳中:“顧神風,久違了。”

  “多年以前,老朽孤身打遍了遊、池、回三家的高手,唯獨與你在交手之前,便被遊老府主叫停。”

  “隨後,兩家便籤下了‘葛家不涉洛陽,碧湖不犯千葉’的盟約。”

  “今日你率羞M犯葛家,莫非是遊家想要背盟嗎?”

  “前輩,冒犯了。”

  顧佛影不敢與他的劍眸對視,只得垂頭拱手回覆道:“明人不做暗事,率先背盟的非是小碧湖,而是千葉山莊纔是。”

  “葛大小姐爲了男女私情,竟公然庇護不愁門舊部,更與下三濫何家聯手侵入洛陽。”

  “遊、池、回三門府主爲求自保,說不得只有先下手爲強了。”

  “此事非顧某所願,但拿人錢財、與人消災。”

  “說不得要與前輩做過一場了,得罪之處還望您能海涵。”

  幾片枯葉隨着西風在雨中飄零,浮沉無依之間劃過腥搜矍啊�

  司空劍冠邁步走出樓檐,灰白色的長髯迎風飄灑,瓢潑大雨竟分毫不能加身。

  他眸中的劍光愈發熾烈,竟刺破雨幕直擊向對方胸膛,口中卻不鹹不淡的駁斥道:“葛家只是以禮待客,並未涉及洛陽之事。”

  “既然葛家的人未出‘千葉山莊’,那今日之事,依舊是遊家背盟在先。”

  “罷了,江湖之事只在刀劍之利,不在口舌之爭。”

  司空劍冠負手立於雨中,目光如炬地盯着對方,輕聲問道,“只是,既然你已經來了,爲何還不過來?”

  顧佛影已被對方言語逼到了如此份上,只得硬着頭皮上前。

  他從身後摘下一隻酒壺,仰頭將壺中酒一飲而盡,隨手將空壺擲於地上。

  七分醉意上湧,他踉蹌着拱手笑道:“固所願也,不敢請耳。”

  “今日便由我先向您討教幾招。”

  話音未落,他已抽出一柄薄如蟬翼的大刀——正是聞名江湖的“蟬翼斬”!

  風雨之中,顧佛影腳步虛浮,彷彿醉得東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