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從山村菌神開始 第297章

作者:趋道者

  他的手裏攥着一張紙,上面寫着幾行字,乃是他剛剛寫完的投稿信。

  他已經在院子裏轉了很多圈了,像是在反覆確認那封信上的內容是否合適,又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他最終停下了腳步,把那張紙摺好,放進信封裏,然後走出院門,沿着街道朝城西的驛站方向走去。

  盛京很大,大到一個人走完一條街可能就需要一整天,大到那些正在發生的細微變化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被人們注意到。

  但那些變化確實在發生。

  在茶館裏,在書坊門口,在那些正在閱讀報紙的人羣之間,在那些正在把寫好的投稿信寄往報社的院落裏。

  直到某一日,一條消息從報紙上透露出來。

  “天機先生祝歌,要來盛京了!”

第341章 盛京!物華天寶,世界中心!

  那條消息出現在報紙上時,盛京的反應比預想的要慢一些。

  不是因爲沒有人在意,而是因爲盛京太大了。

  一條消息從報紙的鉛字變成茶館裏的談資,需要經歷一個從少數人到多數人的傳遞過程。

  需要時間在茶館的木質桌椅間慢慢醱酵,需要在書坊門口的閒聊聲中被反覆確認。

  最終,才擴散到整座城市的毛細血管中。

  但消息確實在傳播。

  並且掀起了軒然大波!

  “天機先生?就是那個創出儒家新道的祝歌?”

  “就是他,他要來盛京了!!”

  “就是那個寫《老人與海》的人?”

  “老天爺啊!前幾天據說除夕官和他起衝突了!會不會打起來啊?”

  “報紙上的那些故事,很多都是他寫的,他也是那個創辦《人族報》的人。”

  “那他要來盛京了?什麼時候來?”

  那消息正在像被風吹散的蒲公英種子一樣,落向盛京的不同方向。

  落在茶館的角落裏,落在書坊的櫃檯邊緣,落在正在巷口閒聊的人羣之間。

  與此同時,那些收到消息的人也開始有了各自的反應。

  城東的一間書齋裏,一個白髮老者放下手中的報紙,沉默了很久,然後對身邊的弟子說了一句話。

  弟子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驛站前,那個攥着投稿信的中年人停下腳步,把那封已經封好的信從懷裏取出來,低頭看了一眼,又放回去,最終只是嘆了一口氣。

  一間學堂裏,正在講課的先生放下戒尺,看了一眼窗外,然後收回目光,繼續講課,但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像是在思考着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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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九天之上,一座豪華的宮殿裏陡然傳出一聲冷哼。

  這座宮殿懸浮在雲層之間,盛京的萬丈樓閣在它下方如同低矮的庭院。

  遠處長安、朝歌、金陵等城的輪廓在雲海邊緣若隱若現,像是被鑲嵌在天幕邊緣的寶石。

  這座宮殿的底部由一整塊暗青色的玉石雕琢而成,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紋路。

  那些紋路在日光下泛着一層溫潤的光澤,像是被反覆打磨過的古玉表面形成的包漿。

  玉石底座向下延伸出九層臺階狀的平臺,每一層都比上一層更窄,邊緣處垂落着細密的雲霧瀑布。

  雲霧沿着臺階的邊緣緩慢流淌,在最低處化作一片瀰漫的霧海,與下方的雲層融爲一體。

  底座之上,宮殿的主體拔地而起。

  牆體由一種泛着淡金色澤的金屬澆鑄而成,表面覆蓋着細密的浮雕紋路。

  有的紋路勾勒出山川河流的輪廓,有的紋路描繪着百鳥朝鳳的圖案,有的紋路則呈現出一種抽象的、無法被直接辨認的幾何結構。

  那些紋路在光線的變化下呈現出不同的色調,有時是溄鹕袝r是暗銅色,有時又泛着一層若有若無的青藍色光澤。

  宮殿正面的九根立柱通體透亮,由一種近似於水晶的材質構成,內部流淌着細密的金色光點。

  每一根立柱的高度都超過百丈,直抵宮殿穹頂的下方。

  柱身上纏繞着兩股相互交錯的紋路,一股呈銀白色,從柱底向上延伸。

  另一股呈赤金色,從柱頂向下垂落,兩股紋路在中段交匯,形成一道密集的、如同織灏愕慕豢椕妗�

  穹頂由九層疊合的拱形結構構成,每一層都比下一層更高,像是正在逐級抬升的階梯。

  最外側的一層覆蓋着深藍色的琉璃瓦,瓦片在光線的照射下泛着如同深海般幽深的光澤。

  內側的幾層則由透光的材質構成,能夠將外界的日光過濾後引入殿內,形成一種溫和而均勻的光照。

  穹頂的最高處鑲嵌着一枚拳頭大小的明珠,通體渾圓,表面沒有一絲瑕疵。

  殿門沒有門扇,只有一道由光構成的門框,光線呈現出一種介於金色與白色之間的色調,邊緣處微微泛着淡紫色的光暈。

  門框內部的空間像是被一層薄薄的水面覆蓋着,隱約能看到另一側的景象,卻無法完全看清。

  整座宮殿沒有地基,沒有支柱,沒有任何與下方陸地相連的結構。

  它就那樣懸浮在雲層之間,安靜地存在於天幕的中央,已經被安置在那裏很久了,久到它已經成爲這片天空的一部分。

  宮殿的頂端,那道聲音傳來的位置,正對着盛京的方向。

  那聲冷哼的餘響正在殿內緩慢地消散,像是一塊石頭落入深水中後留下的最後幾圈波紋。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宮殿深處的暗影中走出,在光照的邊緣停下,沒有完全進入光線的範圍。

  他的輪廓被光線勾勒出一道清晰的邊緣,身形高大,穿着一件深色長袍,長袍的下襬垂落在腳踝處,邊緣處帶着細密的金色紋路。

  他的面容被陰影遮擋了大部分,只能看到下頜和嘴角的輪廓,他的手中握着一卷報紙。

  正是除夕官!

  他看了看頭頂不遠處觸手可及的太陽,輕聲道:“司晨仙君,你的陽光太喧囂了,今日改陰天吧。”

  話音落下,太陽上陡然出現一個若有若無的陰影。

  “遵命。”

  聲音平淡如水,而太陽的光芒也在話音落下時弱了不止一籌。

  同時,宮殿下方的雲層開始翻滾咆哮,雷音陣陣。

  除夕官看着下方的黑壓壓的層雲,神情淡漠無比。

  片刻後,他重新走回宮殿,旋即宮殿之中再無聲息。

  ……

  而在距離盛京不遠的官道上,一輛甲背獸拖着的馬車正在緩慢地向前行進。

  白雪壓城,天邊卻又烏雲滾滾不見日光。

  甲背獸的步伐依然平穩,車輪碾過路面的聲音依然規律。

  車廂裏的祝歌閉着眼睛,神情平淡無比。

  只不過在他的視角中,天地間正有無數紅線呈現天網只勢,向前方的盛京包裹而去。

  這些紅色的蛛絲,乃是祝歌讓華流砂以陰氣體形式行動,勾連的天地間所有他可以掌控的力量,

  此行,一是爲了解決一年前的禍根,也就是祝歌創出易道之後,被天下人覬覦的禍事。

  第二,則是解決泯滅真君的修爲問題。

  現在,泯滅真君形容枯槁,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在自界裏面猶如活死人、植物人一樣待着。

  而據除夕官所說,除夕官能恢復泯滅真君修爲。

  祝歌算的第一卦也是如此。

  那是他創道之後的第一卦,顯示的泯滅真君的修爲恢復機緣在盛京。

  這一次,他要一次性解決兩個問題。

  同時,所謂的大爭之世開啓,各種異族即將紛至沓來。

  人族本就危如累卵,現在若是要多出各種異族的壓迫,無疑更加是雪上加霜。

  屆時,祝歌處於盛京也更好佈局。

  盛京,乃是這方天地的中心!

  作爲蜘蛛,自然是要盤踞在中心處纔好織就羅網。

  “咯吱咯吱……”

  馬車在官道上繼續前行。

  甲背獸的腳步聲沉穩而均勻,車輪碾過路面的積雪,發出細碎的碾壓聲。

  天色陰沉,雲層低垂,日光被完全遮擋,只有一層灰濛濛的冷光從雲層邊緣滲下來,將遠處的盛京城廓映成一道暗沉的黑影。

  盛京的城牆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顯得格外高大。

  它不像其他城池那樣由單一的材質構成,而是由多層結構疊加而成,遠遠望去如同一道橫亙在大地上的山脈。

  一眼望不到頭!

  這還是相隔幾千裏!

  城牆的下半部分由一種深灰色的巨石壘砌,表面佈滿了細密的刻痕,像是被風雨和歲月反覆磨蝕過留下的印記。

  上半部分的牆體則由一種暗金色的金屬板材覆蓋,板材之間的接縫處嵌着細密的陣紋,在陰沉的光線下依然泛着微弱的暗光。

  城牆的高度遠超祝歌見過的任何一座城池。

  建水城的紫砂城牆在它面前如同庭院矮牆,元陽城的浮空結構在它面前也顯得輕巧單薄。

  城牆上方每隔一段距離就矗立着一座塔樓,塔樓的形狀各不相同。

  有的呈四方形,有的呈六角形,有的則是不規則的棱柱,像是不同的建造者在不同時期留下的痕跡。

  城門由多層厚重的金屬鑄成,表面覆蓋着密集的陣紋,陣紋的走向形成一種複雜的對稱圖案,像是某種鎖的結構。

  城門兩側各矗立着一座石像,左側的雕像是一頭蹲伏的巨獸,獅首虎身,背脊上刻滿了細密的鱗片紋路。

  右側的雕像是一棵盤根錯節的老樹,樹幹上纏繞着藤蔓和符文,樹冠在城牆上方的空中鋪展開來,遮住了城門上方的一片天空。

  甚至城門本身也宏偉無比,堪比一座高山。

  而這地面城池之上,也有東西。

  無止盡的亭臺樓閣,層層疊疊一直抵達高空之中,烏雲之上,甚至祝歌感覺可以抵達太陽。

  還有那些飛來飛去的飛行類靈器,以及各種御空飛行之人,顯得熱鬧無比。

  這就是盛京!

  馬車在距離城門約莫幾千裏處停下,不願意再向前。

  柳尖尖從車轅上跳下來,滿臉震撼:

  “這就是盛京。”

  別說柳尖尖,就是祝歌都感覺震撼莫名。

  前世各種大城池見過不少,但像盛京這樣的那是絕無僅有的。

  現在就像望山跑死馬。

  他們看得到盛京,但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真正抵達盛京城門。

  而且盛京自然是有規定的,估計他想進入其中也沒那麼容易。

  祝歌從馬車上走下來,站在官道邊緣,仰頭望着那座橫亙在天際線上的巨城。

  盛京的輪廓在灰白色的天光下顯得格外龐大。

  它不是一座城池,而是一整片由建築和城牆構成的羣落,從地面一直延伸到雲層上方,層層疊疊的樓閣在陰沉的天空中形成一片密集的剪影。

  城牆上的塔樓、浮空的樓閣、橫跨在不同高度之間的廊橋,以及那些在樓閣之間穿梭的飛舟和飛行器,共同構成了一幅極其複雜而有序的景象,像是被精心編織過的巨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