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趋道者
除此之外,他的武道功法《大日琉璃體》中的風煉已經大成,水煉也在穩步變強。
祝歌擁有堪比元級武器的肉體硬度與韌性。
這也是他的底牌。
還有便是他在蠱蟲上的培育。
目前已培育出颶風獨角仙,未來可爲其提供高密度罡風以輔助風煉,也擁有一定的戰力。
而在仙道上,他已經在丹田中凝聚了第一顆“陣星”,能佈設小型引導陣法。
若是結合易道八卦,可佈設覆蓋城池級別的大陣。
當然了,他還創辦了《人族報》,以故事啓蒙民心,同時壓制文氣增長,留待最終爆發。
“呼……”
回望己身,祝歌不由得長長吐出一口氣。
祝歌目前的實力結構可以這樣概括……
以煉體爲根基,以本源之心爲中樞,以四道力量爲支點,以特質爲底牌,以勢與意爲鋒刃。
他正在走的,是一條“厚積薄發、廣納百川”的路子。
不急於突破三境,而是竭力積累每一道的力量,待到時機成熟時,一氣呵成、一飛沖天。
“但……”
祝歌閉上眼睛:“但,還是不夠強。”
不夠強!
若非爲了盡善盡美,若非爲了更強,祝歌或許早已經突破了。
但是,他深知……
一個三境天驕救不了人族。
也救不了他自己。
若是他急於求成突破三境,或許他可以圖一時之快,與林芝戰鬥也不落下風,並登臨《社稷榜》。
但,那樣的他必然是沒有未來的。
人族缺的,是真我級支柱!
“寒雪官……泯滅真君……除夕官……”
祝歌睜開眼睛,眼眸低垂,其中精光四射。
先前,他早已經用過了【鯤鵬】和【蜘蛛】。
但是,如今萬般皆準備齊全,是時候在抵達盛京之前進行最終佈局了。
下一刻,【鯤鵬】與【蜘蛛】同時啓動。
“管你是除夕官還是春節官,入我網中後便休得掙脫。”
祝歌眼神明亮無比。
佈局!
他自己雖然無法短時間成爲最強者,但他可以借力!
別人的力量雖然終究是別人的力量,但如今這種情況下,也只能暫且事急從權了。
“主人,前面應該就是雲霞宗了,裏面有一名天驕,你先前說要去見一見。”
柳尖尖指了指遠處的一座山。
山上亭臺樓閣卸啵胰计≡谝欢涠涑嗉t色的雲霞之上。
那座山出現在視野中時,祝歌便將膝蓋上的水脈圖收進自界中。
甲背獸的腳步沒有加快也沒有放慢,平穩地沿着官道向前行進,車輪在土路上壓出兩道湝的轍印。
柳尖尖已經坐直了身子,目光越過甲背獸低垂的脊背,望着遠處那些漂浮在赤紅色雲霞上的亭臺樓閣。
那些建築與尋常的宗門樓閣不同,它們並沒有紮根于山體,而是懸浮在一種像是凝固的晚霞一樣的東西上方,從山腰到山頂層層疊疊,每一層都隔着一片深湶灰坏某嗌呾。
最下方的雲層顏色最深,近乎暗紅,越往上顏色越湥缴巾斕幰呀洺尸F出一種近乎透明的淡粉色調,像是一層被夕陽染透的薄紗覆蓋在建築的輪廓上。
“雲霞宗。“柳尖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目光沒有從那片雲層上移開:“那些雲是真的雲,還是他們用術法造出來的?“
“都有。“祝歌從車廂裏走出來,在車轅上坐下,與柳尖尖並肩望向那座山:
“山體本身有地脈靈氣匯聚,與天空中的水汽相遇後自然形成了那片雲層。後來雲霞宗的祖師發現了這座山,在這裏立宗,又用術法將雲層加固,讓它能夠承載建築的重量。“
甲背獸在山腳處停下時,道路的盡頭立着一座青灰色的石牌坊,牌坊不高,約莫一丈出頭,但用料很厚實,兩側的石柱上各刻着一行字。
祝歌從車上跳下來,站在牌坊前抬頭看了一會兒。
右側石柱上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了,但大致還能辨認:“雲霞生處是吾鄉。“
左側石柱上的字則相對清晰一些:“山水盡頭見本心。“
“好字。“柳尖尖湊過來看了一眼,忍不住讚歎:“這兩句話寫得真好。“
“確實好。“祝歌點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他沒有在牌坊下多作停留,沿着臺階向上走去,柳尖尖跟在他身後。
臺階不算陡,但很長,每一級都鋪設得很規整。
兩側的草叢中偶爾能看見幾塊被青苔覆蓋的石碑,上面刻着一些修行時的感悟或短句。
有些刻字的時間看起來已經很久遠了,筆跡被風雨磨得有些湣�
待來到山腰處,祝歌感到體表一陣酥麻,直到這是有人用神識掃來了,於是抱拳道:
“我是祝歌,先前歸宗雲隱在面對除夕官時幫了我,特來拜訪感謝!”
第328章 漩渦
先前祝歌頓悟,領悟終點意。
待領悟結束,便直接進入了除夕官的威懾之中。
當時除夕官到來,聲勢浩大。
雖然爲的不是祝歌,畢竟祝歌只不過是一個小菜,真正的正餐是泯滅真君。
泯滅真君修爲尚在,便能壓伏天下。
泯滅真君修爲盡失的消息傳出,天下人便坐不住了。
而後除夕官至,十大天地官現。
當時,事發突然,除夕官以勢壓人,但林芝等《社稷榜》天驕全都來到了祝歌身邊,爲祝歌站臺。
因爲他們知道除夕官肯定會行動,所以才一個個聚集到祝歌身邊。
而在事後,大多數人都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只有少數人留下來交談了一下。
祝歌也是從林芝和泯滅真君那裏得知,以前大盛王朝也發生過這種事。
也就是天地官欺壓年輕天驕的事。
當初,年輕的天驕們也是如同今天這樣聚集起來的。
當初泯滅真君便是支持年輕人的。
而年輕人們抱團起來對抗天地官,似乎成爲了一個傳統。
現在,既然他路過了人家所在的宗門,理所應當要來拜訪一下。
切磋一下也可以。
“請隨我來。”
一個三境的老人出現在祝歌面前:“馬車停於這裏即可。”
“有勞了。”祝歌點點頭。
隨後馬車停下,祝歌便繼續步行往上。
雲霞宗的迴廊比從山下看起來要長得多。
祝歌跟在那個青灰色長袍的老者身後。
穿過幾道被藤蔓覆蓋的拱門,走過一段架在雲層邊緣的短橋,橋面微微晃動,像踩在一層被風吹皺的水面上。
兩側的雲絮從欄杆的縫隙間滲進來,沒過腳踝,觸感冰涼,像踩在初冬的溗小�
柳尖尖走在他身後幾步遠的位置,好奇地左右張望,偶爾彎腰伸手去觸碰那些從欄杆縫隙間滲進來的雲絮。
她的手指穿過雲層時,那些雲絮像被驚擾的浮萍一樣散開又合攏,在她指間留下一層溼潤的涼意。
“這裏的雲會動。”她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整個雲層都在動。”祝歌頭也不回地回答:“只是動得很慢,慢到不容易察覺。”
走在前面的老者腳步沒有停頓,但側過頭來看了祝歌一眼,像是那句話說中了某些他沒有明說的事情。
穿過最後一道拱門後,眼前的視野驟然開闊。
一座被赤紅色雲層環繞的平臺出現在迴廊盡頭,平臺不大,約莫五六丈見方,邊緣沒有欄杆,雲層在平臺邊緣如瀑布般垂落,消失在下方更深處的霧氣中。
平臺中央站着一個身影,背對着來路方向。
他的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長袍,腰間繫着一條暗紅色的繩帶,繩帶末端垂着一枚拇指大小的玉石,在暮色的映照下泛着溫潤的暗光。
他的頭髮用一根木簪束起,髮絲間夾雜着幾縷灰白,像是被歲月浸潤過的顏色。
他沒有轉身,但開口時聲音清晰而沉穩,帶着一種像是溪水沖刷石頭多年後形成的那種平滑質感:“你來了啊。”
祝歌在平臺邊緣停下腳步:“我來了。”
“比我想的要早幾天。”那人轉過身來。
他的面容比聲音更顯老態,眼角和嘴角的紋路很深,但目光清明,像一盞被擦拭乾淨的舊燈。
他打量了祝歌片刻,目光從祝歌的臉上移到他的肩頭,又移到他的腰側,在煉獄星辰棍的位置停了一瞬,然後收回目光。
“見過雲隱兄。”祝歌笑着拱了拱手。
雲隱回禮,笑道:“你趕了不少路。”
“還好。”祝歌搖搖頭:“習慣了。”
雲隱朝平臺另一側一張矮桌示意了一下:“坐。”
矮桌上放着一壺茶和兩隻茶杯,茶杯是粗陶製成的,表面沒有上釉,保留了泥土原本的質感。
壺嘴還冒着細白的熱氣,像是剛剛纔沏好的。
祝歌在矮桌一側坐下,柳尖尖在平臺邊緣找了一個位置坐下,雙腿懸在雲層邊緣。
雲隱在祝歌對面坐下,伸手拿起茶壺,往兩隻茶杯裏各倒了一杯茶。
茶湯呈満稚瑤ё乓环N清淡的花香,像是某種野花曬乾後泡出的味道,不濃烈,但餘韻綿長。
“你找我是爲了上次的事?”雲隱開門見山。
“是。”祝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入口微澀,但很快化開,在舌根留下一層清甜的回甘:“那天在秦疆邊界,多謝了。”
“理所當然。”雲隱嘆氣:“人族傾頹,而祝兄又是天驕,不應當被欺辱。”
雲隱端起自己的那杯茶,在手中轉了一圈:“他,除夕官,他在等你進盛京。”
“我知道。”祝歌說。
“你知道,但你還是要進去。”雲隱再度嘆氣。
“嗯。”祝歌點點頭。
雲隱沉默了很短的一段時間,像是在咀嚼那個回答。
然後他換了一個問題:“你進盛京之後,打算怎麼做?”
“還沒完全想好。”祝歌坦然:“但大致的方向已經有了。”
雲隱看着祝歌,目光沒有壓迫感,但也沒有放鬆:“這一次,更多的人會跟在你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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