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從山村菌神開始 第281章

作者:趋道者

  圖上的水脈分佈比他最初瞥見時以爲的更加複雜。

  那些粗大的主線下面還隱藏着無數細小的分支,分支又以更加細膩的線條向四周延伸,如同老樹的根系在地層深處展開的網絡。

  有些線條的末端用細小的圓點標記着位置,圓點旁邊注着極小的字。

  “泉眼”、“暗潭”、“湧口”、“滲隙”……

  那些字跡與右上角的題字同出一人之手,同樣是那種潦草而瘦硬的風格。

  祝歌的目光在那些標註上逐一掠過,心中逐漸形成了一幅關於這片區域地下水源分佈的立體圖景。

  他之前對水脈的認知大多來自書本上的理論描述。

  地下的水層如何分佈、泉水如何從岩層裂隙中湧出、河流如何在地下潛行一段距離後重新露出地表等等。

  那些知識停留在概念的層面,而這幅圖卻將那些概念具象成了看得見的、正在流動的實體。

  “漁道……“祝歌輕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

  他的指尖離開獸皮表面,那層細微的振動感也隨之減弱。

  他將獸皮捲起來收好,站起身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看向外面的街景。

  午後的景德城在陽光下泛着一種暖融融的瓷白色調,遠處窯口的煙囪青煙嫋嫋,街道上人來人往,嘈雜的人聲混着馬車輪碾過石板的轆轆聲從下面傳上來。

  “主人,你看完啦?“柳尖尖從門口探進頭來,手裏還抱着那隻青花碗:“怎麼樣怎麼樣?那張圖裏面有什麼好東西?”

  “有很多水。“祝歌眨眨眼。

  柳尖尖驚訝:“啊?水?就……水?”

  柳尖尖歪着頭想了想,沒太明白,但也沒有追問。

  她把懷裏的青花碗小心地放在門邊的小桌上,又興致勃勃地從背後掏出另一件東西來。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瓷俑,塑的是個抱着魚簍的童子,眉眼帶笑,釉色是那種很討喜的暖白色,看着就讓人心情好。

  柳尖尖笑道:“主人你看這個!在街尾那家鋪子買的,只花了三文錢,賣東西的老婆婆說這瓷俑放在水缸邊能保佑魚蝦豐盛。”

  祝歌看了一眼那隻瓷俑,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可惜了,這些瓷器都是凡器。

  而城裏要買靈器,則要和那些大家族打交道。

  祝歌也就沒了買好瓷器的想法。

  “走吧,買了些紀念品,了卻了因果,也夠了。”

  “下一站,盛京!”

第327章 梳理

  甲背獸拖着馬車駛出景德城城門的時候,午後的陽光正從正頭頂偏西的位置傾瀉而下,將城牆上那塊“景德”二字的青石匾額映得泛出一層溫潤的釉光。

  柳尖尖坐在車轅上回頭看了最後一眼那些高高低低的煙囪,又低頭看了看懷裏抱着的那包瓷器,嘆了口氣:“這就走了啊,還沒逛夠呢。”

  “逛夠了。”祝歌的聲音從車簾後面傳來:“該看的看了,該拿的拿了,該了的了了。”

  周圍的馬蹄聲、車輪聲、路邊行人的交談聲、遠處田野裏傳來的鳥鳴等等聲音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平緩而安穩的旅途節奏。

  馬車沿着官道向東行駛了約莫一個時辰,景德城的輪廓在地平線上逐漸縮小成一道灰白色的細線,最終完全消失在起伏的丘陵後面。

  道路兩側的景色從密集的農田變成了更加開闊的原野,偶爾能看到幾座散落的村莊座落在遠處的山坡腳下,村舍的屋頂在日光下泛着灰褐色的暖光。

  柳尖尖百無聊賴地靠在車轅上,手指繞着垂在肩頭的一縷髮梢玩耍。她回頭朝車簾裏面探了探頭:“主人,真準備去盛京了啊?我們會不會被除夕官打死?”

  “不會。”祝歌無語道:“這天下又不是除夕官一人的天下,我們還有提燈真君呢!”

  提燈真君雖然表面上說不會管俗事雜事,但是祝歌知道,提燈真君也不會讓除夕官亂來。

  當然了,人族天地官有十個,提燈真君也只是其中之一。

  萬一發生大混戰,誰輸誰贏也不一定。

  這種時候,個人實力便是最重要的了。

  只不過祝歌自認爲他們這隊馬車就是一隊小卡拉米。

  所以擔心直面真我境的存在未免太杞人憂天。

  做好自己,走好自己的路就行了。

  他要按部就班完成自己的謩澟c佈局。

  “還有多久到盛京啊主人?”柳尖尖有些期待:“盛京,那可是天地的中心,我好期待啊!”

  “以這個速度,大約還要走七八天。”祝歌的聲音從車簾後傳來。

  他攤開膝蓋上那捲水脈圖,正在將圖上標註的各個節點與自己記憶中的人族地域分佈進行比對。

  水脈圖上的線條雖然主要集中於景德城及周邊區域,但有些支線延伸到了圖幅邊緣之外。

  其中一條較粗的支線向着東北方向延伸,隱約指向盛京所在的大致方位。

  “七八天啊……”柳尖尖嘟了嘟嘴,倒也沒有抱怨。

  她向來是個隨遇而安的性子,在車上坐着也好,在路上走着也好,只要身邊有熱鬧可看、有新鮮事可聽,她就能自得其樂。

  特別是她頭髮裏還有成千上萬陪她嘮嗑的妖獸,她根本就不急。

  她看了會兒路邊掠過的野花和灌木,又回頭問:“主人,盛京是什麼樣子的?跟景德城比呢?”

  “大很多。“祝歌說:“也吵很多。”

  柳尖尖眨眨眼:“吵?爲啥吵?”

  “人多唄。”祝歌將水脈圖捲起來放在一旁,靠在車廂壁上閉了閉眼睛。

  盛京是人族的文化中心,是各大書院總院所在之地,也是大盛王朝中樞的所在地。

  那裏匯聚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文人學子、修士高人、商賈富戶、政客權貴。

  任何一條街上都能聽到三五成羣的人在爭論經義、談論時政、品評文章。

  也有各種各樣的擂臺,俠客、兵士、盜俚却騺泶蛉ァ�

  還有很多仙道別院,各種修仙者飛來飛去。

  還有煉丹、煉氣、煉藥、製衣……

  總之,盛京物華天寶,集天地之精粹。

  “人多啊……”柳尖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忽然精神起來:“那盛京那邊肯定有很多好喫的吧?讀書人多了,酒樓飯館肯定也特別多!”

  祝歌被她的跳躍思維逗得輕笑了一聲:“那倒確實。”

  車廂裏安靜了片刻,只有車輪碾過路面的規律聲響和甲背獸粗重而平穩的呼吸聲。

  馬車繼續向前行駛。

  祝歌閉着眼睛,仔細梳理一切,確保萬無一失。

  首先是境界,他目前乃是武道二境界山摧境武者,也是儒道二境之士。

  同時,他還輔助了巫道與仙道。

  巫道是火巫和蠱巫雙修,仙道則是雷法與陣道入門。

  二者都是一境。

  他目前仍未突破三境,主要原因是他在刻意壓制境界、積蓄底蘊,等待上元宮開闢時達到最理想的狀態。

  另外,他的四顆道心同源而異流,屬於同一本心的四個側面。

  武道乃本源之心,森羅萬象、海納百川,可將萬般武學、百獸技法融入其中,進無可進之前不會飽和。

  儒道乃人心裏以“人之所需”爲根基,兼收幷蓄,與本源之心同源,可容納百家學說。

  巫道只有一境,尚未凝聚巫心,但他可溝通天地、山河、蟲獸,目前主要用來催動巫火和培育蠱蟲。

  仙道也只有一境,以雷音煉神訣淬鍊神魂,以陣星爲基礎構建陣道修爲。

  而他的歸元意,讓他能夠將四股力量(血氣、文氣、巫力、靈力)融合歸元。

  雖然尚未完全大成,但已經可以在戰鬥中靈活切換、互補。

  除此之外,便是他這一路上的各種領悟了。

  首先是破曉勢!

  此勢脫胎於破曉意,核心是撕裂黑暗、突破困境、迎來光明。

  如今,破曉勢已從“意”演化爲“勢”,可顯化虛影,撕裂敵人防禦或打破困局,乃是祝歌目前最強的攻伐手段。

  先前便曾在骞俪且粦鹬幸源似瞥T葛愚的黑夜之勢。

  再往後便是終點意,又名快慢意。

  這源自對時間與空間的感悟——蜉蝣朝生暮死、人百年如梭。

  終點意,可讓他戰鬥中自由切換出棍、移動的節奏,忽快忽慢,讓敵人難以適應。

  與破曉勢不同,終點意更偏向技巧與控制,而非爆發。

  最後便是歸元意,用於將四股力量統合歸一,是祝歌突破三境時的重要基石。

  實戰中可讓他將四道的力量靈活調配、輪轉使用。

  除此之外,便是儒道真意了。

  比如天機道的卜卦真意。

  以三枚銅錢爲媒介,推演天地之理,預測未來可能、感知當前局勢的薄弱點。

  也能在戰鬥中能預判對手動作軌跡,同時也能也可用於宏觀佈局。

  還有青竹意,源自祝歌贈予的詩句,也就是咬定青山不放鬆那首詩。

  以文氣催動,可在體表形成一層堅韌的青竹屏障,承受一次中高強度的攻擊。

  以及最近,骨怪分身念出《觀書有感》後獲得的洗滌之意。

  以文氣洗滌淨化駁雜氣息,被他用於點化大河、沖刷雜質。

  對鬼神之流的污穢力量有較強剋制效果。

  另外,他的煉獄星辰棍也是自身力量的重要一環。

  材料乃是真級材料摘星銀,由提燈真君贈予並煉製。

  其特性在於可隨他的心意變化長短、粗細、軟硬。

  同時,也可吞噬合適的材料進行成長,只不過目前還沒有這棍子“看得上”的材料。

  目前一直在融入祝歌的血氣、文氣,所以呈現銀紅交織的色澤,隨着祝歌的使用和蘊養,還在持續提升中。

  另外就是紅米自界了。

  這可是他的核心底牌之一。

  得自紅米大仙,內含靈稻田、勢級水稻、靈泉水渠、功法典籍庫等等。

  目前祝歌正在融入自界,只不過尚未完全煉化。

  與此同時,骨怪分身也是他的底牌。

  骨怪分身由遠古巫道的老漢頭骨所化,外形爲雞骨架狀。

  骨怪分身擁有天賦能力操縱骨頭、精煉骨頭、將骨頭化爲自身身軀等。

  目前坐鎮南越緬荒戰場,與顏禮淵等人一同推進戰線,算是祝歌的暗棋。

  只不過,以上都只能算是祝歌明面上的底牌。

  真正只有他知曉的底牌,便是優勝劣汰輔助器!

  如今,他的四個特質幾乎已經被他用得爐火純青。

  【鯤鵬】唯一特質,作用包括冷靜+洞察+奪舍+超脫+桀驁等等。

  【蜘蛛】唯一特質,作用包括佈局、織網、規劃、引君入甕等等。

  【隱祕】普通特質,可以隱藏氣息、存在感降低等等,佩戴後猶如路人甲?

  【墮鱗】唯一特質,被動型,可以積累儲存散逸能量備用,龍化,以鱗紋增強防禦、速度、水下適應等,還能讓他無需神識即可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