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從山村菌神開始 第265章

作者:趋道者

  不管是寓言故事《漁夫與艴帯愤�是童話故事《睡美人》,亦或者是短篇小說《梁山伯與祝英臺》,都獲得了不錯的反響。

  很多人都沒注意到這其中的內涵。

  比如《漁夫與艴帯罚砻嫔峡瓷先ナ歉嬲]孩子不要貪婪,但實際上這則寓言故事本身的寓意並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開民智!

  有艴幠軡M足別人的願望嗎?

  不能。

  但是,這篇寓言就像《蒙娜麗莎的微笑》一樣,可以打開人的想象力與好奇心。

  今天是遇到艴帲魈炷懿荒苁怯龅近S鼠狼或者大公雞開口說話?

  今天是告誡別人不能貪婪,明天能不能告誡別人不能傲慢?

  潤物細無聲。

  祝歌不想直接來個大的,因爲他知道人族要接納萬事萬物需要一個過程。

  不是今天他去說大家都應該強大起來、應該團結起來,就能強大起來、團結起來的。

  首先第一步,掌握輿論的喉舌。

  第二步,則是將人族的眼睛打開,開眼看世界。

  看的不是其他種族,也不是其他地方的人族,而是看世界萬物。

  所以,《睡美人》便被祝歌寫了出來,並且進行了修改。

  而且不是正統意義上的睡美人,而是祝歌看過的電影的版本。

  在那電影裏,睡美人與詛咒她的仙女關係更好,最後仙女甚至爲了救睡美人甚至不惜一切代價。

  這個故事,則是蘊含有一個強大的觀念……勿要以貌取人!

  同時,也有辯證法在裏面。

  一個人不是絕對的壞,但也不是絕對的好,要辯證來看。

  一個道貌盎然、鬚髮皆白、衣袍飄飄的老者,就一定是好人、仙人、高人?

  未必。

  穿着黑袍、靈力是黑色的、用的劍是黑的,就一定是自己對立面的壞人?

  也未必。

  故而,祝歌寫出這兩個通俗易懂的小故事,爲的便是先在腥诵难Y種下種子。

  像《西遊記》、《水滸傳》和《三國演義》這樣的重頭戲,還是得等到後面。

  否則,一些老學究若是跳出來了,他確實是難以應對。

  所以,他才特意寫了子路受牛這個故事,其中充滿了儒學內核。

  這也是他想好的,三個故事中最少要有一個故事是與儒道相關。

  同時另外兩個故事則是類似於童話、寓言這樣看上去只是“小兒讀物”的東西。

  “下一個故事,寫什麼呢?”

  “或許那個故事不錯。”

  ……

  學宮,飯堂。

  三三兩兩的學生正從外面進來,一邊用自己的飯碗打飯,一邊聊着天。

  “嘿,今天的報紙看了沒,那故事真好看啊!”

  “我倒沒注意故事,我只看到了民生之多艱,唉。”

  “啊?兄弟,你在這裝什麼裝,我看到你明明在看西街寡婦招夫啓示吧?”

  “嘿嘿,嘿嘿,君子食色性也,食也性也。”

  “倒是那個故事,說的是一個老人在海里釣魚,那老人膽子真大,不怕釣到妖獸。”

  “沒錯,今天只是第一期,也不知道下一期那個老人能不能釣到魚。”

  “說起來,一個老人都敢於與妖獸鬥爭,着實符合義之一道的精髓啊!”

  “是極是極!”

  腥烁髯粤奶欤d高采烈。

  飯堂很大,但聲音依舊沸反盈天,吵鬧無比。

  直到一個長鬚白袍的中年人走進飯堂。

  “君子食不言寢不語,爾等如此吵鬧成何體統?!”

  中年人一臉威嚴,進來之後便冷聲呵斥,聲音在整個飯堂內傳蕩。

  幾乎短短幾秒鐘,飯堂便爲之一靜。

  腥艘幌伦营q如雷雨天的鵪鶉,嚇得一動不動。

  “這人是誰?”

  “看起來有些眼熟,不知道。”

  “快藏好了,別是什麼老先生出關了!”

  那種猶如實質性的儒道威壓,加上中年人自身的威嚴,使得飯堂幾乎短短幾秒鐘便爲之一靜。

  幾個年輕人見到中年先生,也是立馬將手中的報紙藏起來。

  但這種小動作怎麼瞞得住大儒?

  “什麼東西!”

  中年先生招了招手,有兩個年輕人手中的報紙便飛入他手中。

  入手之後,看到報紙上的文字,他先是眉頭一皺,便開始閱讀。

  而在這時,一個聲音傳入飯堂。

  “懷安兄,你閉關多年不知現在變化,且來我堂前一敘。”

第314章 人可以被毀滅,但不能被打敗

  “原來這一年發生了那麼多事情,我張懷安竟然錯過如此大爭之世……”

  一個涼亭裏,神色威嚴的張懷安嘆了一口氣,旋即又道:“青雲先生,還有那飯堂怎的如此?雖天下動盪,但我等亦應恪守本心纔是。”

  他面前的青雲先生看上去如同一個五六歲大的孩童,身穿肚兜,外形上和一個正常的五六歲孩子一樣。

  聽到張懷安的話,青雲先生搖了搖頭:“懷安,莫要丟了禮的本質,禮,爲的是讓朝廷國家平靜穩定、百姓安居樂業而做出來的規矩。”

  “但是如今,想要平安安寧,所需要的不是這些規矩,而是掃清寰宇之力。”

  “我們成日裏遵循舊禮的規矩,卻不看清當下真正需要的東西,那麼新禮就永遠出不來。”

  聽到青雲先生的話,張懷安眉頭一皺,看上去不太服,不過卻沒有爭辯。

  他又拿出手中的報紙:“這東西……”

  “你且看看再說。”青雲先生滿臉微笑。

  張懷安微微頷首,旋即開始閱讀。

  作爲大儒,只需幾息便看完了這份報紙。

  “這其中言語過於……過於……”張懷安一時之間不好評價。

  “是不是說粗鄙太過,但說大雅卻並不雅。”青雲先生笑道:“這報紙的創始人,稱呼他的這種語言,爲‘白話文’。”

  “確實挺‘白’。”張懷安深以爲然,又皺眉:“只是這紙張金貴,用來刊印這樣的文字,太過浪費了吧?”

  “非也。”青雲先生搖頭:“如今已經不是多年以前了,現在這紙的造價並不貴,所耗民力也不多,按照那位天機先生祝歌的說法,這叫‘技術革新’。”

  “等等,你剛剛說的報紙創始人和這天機先生祝歌有什麼關聯?”張懷安敏銳地發現了關鍵點。

  “同一人。”青雲先生笑道:“他是我儒家新道的開闢者,也是報紙的創始人,更是寫出了很多讓我眼前一亮的小故事……”

  “如此天驕?”張懷安眼睛一亮:“他可有師承,若是……”

  “別想了。”青雲先生擺擺手,笑道:“磐石君子、撫民君子等也動過收徒念頭,但天機先生祝歌可不止修一道,故而一些真君也有意向,而且情況很複雜,你且看吧……”

  說着,青雲先生拿出一支淡金色的毛筆,遞給張懷安。

  “真君和君子?”張懷安神情一震。

  真君是和君子一個級別的存在。

  不管是真君還是君子,都是聚變之上的境界。

  那樣的存在收徒,完全可以引得朝野上下的震盪。

  要知道,聚變境就已經完全可以做一疆之主了。

  他連忙接過淡金色毛筆,用柔軟的筆尖輕輕點在額頭眉心。

  下一刻,無數信息紛湧而至。

  雲疆……六道宮……《史書》留名……泯滅真君……儒家新道……除夕官……

  一樣樣一條條,全部包含其中。

  半晌後,張懷安長長舒出一口氣。

  “此子……”張懷安不知道怎麼評價,只感覺心神震撼無比。

  “此子不是我等可以置評的。”青雲先生表示理解,又道:“如今你消除了原本對報紙的,嗯,偏見,消除了偏見之後,你再看一次此子寫的故事。”

  張懷安聞言微微頷首,又去閱讀了一遍。

  其實對於他們來說,報紙這種體量的書籍讀一遍之後便能倒背如流了。

  但是爲了仔細體會,張懷安還是再度好好閱讀了一番。

  閱讀過後,張懷安神情動容了:“這《老人與海》,實在是天才之作!”

  “不錯。”青雲先生點點頭,嘆了一口氣:“我等學宮,按理來說應當立於學堂、學府之上,網羅天下最頂尖的英才。”

  “但當今《社稷榜》前十中,元神通出自學堂,學府更是顆粒無收,而天機先生恐怕也能位列其中。”

  “懷安,你說我們守着舊禮,對嗎?我們不去除舊迎新,對嗎?”

  “我覺得……不對!”

  ……

  如今,全天下都在傳揚《老人與海》的故事。

  祝歌本人也正在洞庭湖上垂釣。

  沒錯,他最終走出秦疆,來到了楚疆。

  而後,正在體驗洞庭湖的脆藕和粉藕。

  這裏本有大妖,但大妖與旁邊的洞庭城城主交好,互有來往,所以洞庭內的妖族都很聽話。

  以至於祝歌他們能夠在這裏找到泛舟的船家,專門可以讓他們在這坐船,一邊看風景一邊喫東西。

  洞庭湖的水面在午後陽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層細碎的光,像是被揉碎的銀子灑在暗綠色的綢緞上。

  湖面寬闊,遠處的水天相接處幾乎看不出界限,只有幾道細長的波紋在緩慢地擴散,像是一幅被風反覆撫平的畫。

  船不大,是那種兩頭尖中間寬的烏篷船,船身被桐油浸過多次,泛着暗沉的光澤。

  船頭坐着艄公,正把船槳擱在膝上,偶爾輕輕劃一下,讓船保持在一個緩慢移動的狀態。

  祝歌坐在船尾的矮凳上,面前擺着一隻粗瓷碗,碗裏裝着剛剝好的藕片。

  藕是洞庭湖特產的粉藕,比一般的藕更粗、更白,切片後斷面帶着一層薄薄的漿汁,入口綿密微甜。

  他夾起一片放進嘴裏,慢慢嚼着,看着遠處湖面上偶爾掠過的一隻水鳥,等它飛遠後才收回目光。

  船艙裏,泯滅真君半躺着,身下墊着一件舊棉袍。

  他手裏也端着一碗藕片,但沒怎麼動,只是偶爾用筷子撥弄一下碗裏的東西,像是在等它變涼,又像是在等一個合適的開口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