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道:從山村菌神開始 第252章

作者:趋道者

  “慢?”

  “長?”

  “短?”

  “久?”

  “瞬?”

  ……

  一連串感悟湧來,再加上剛剛與柳乘風的戰鬥,讓祝歌下意識閉上了雙眼。

  時間,本就是最神祕而強大的定義。

  空間也差不多。

  而祝歌,在一段時間的流逝中還加上了空間的位移。

  這種感知的錯位,讓他內心深處油然而生某種感動。

  這一段經歷,在這一刻成爲了祝歌的感悟。

  雖然他還沒抵達盛京,但是目前的路程對開來說也是大有裨益。

  厚積薄發!

  祝歌頓悟了。

  ……

  而此時,在馬車上。

  華流砂第一時間顯化出來,以紅霧包裹馬車,又通知了泯滅真君,並示意柳尖尖放妖獸出來給祝歌護法。

  “頓悟?!”柳尖尖喫驚。

  下一刻,她用力晃了晃腦袋,滿頭青絲隨之搖動,妖氣匯入末端,亮起點點熒光。

  “大主人頓悟,我來守護!”

  “啊啊啊,終於出來了!我大力王猴定要……”

  “啊你個頭的啊,別叫喚,趕緊警惕!”

  “怎麼又頓悟了,大主人的天資真令我汗顏。”

  一大堆三境妖獸先行出來,隨後又是大羣大羣的二境妖獸。

  不知不覺間,柳尖尖已經蒐集了太多太多的妖獸。

  “又頓悟了……”祝絲絲一臉沉默。

  沉默片刻後她彷彿下定了決心,原本對桑葉的“蠶食”變成了“大力撕咬”。

  “頓悟了?”

  泯滅真君從紅米自界中出來,一臉詫異。

  只不過泯滅真君此時的樣子與進去之前大相徑庭。

  此時的泯滅真君形容枯槁,瘦的如同皮包骨頭,只有一雙眼睛明亮得嚇人。

  任何人看到泯滅真君的第一時間都會想到一個詞……

  大限將至!

  “嘿嘿,頓悟好啊!”泯滅真君咧嘴笑,卻赫然顯現出他空蕩蕩的牙齦,原本的白齒竟然全部脫落了。

  天空中,一個個聚變境和大者盡皆顯露出身形。

  “這是怎麼回事?!”

  “誰人能讓泯滅真君受到如此恐怖的傷害?”

  “難道是又研究出了什麼新的藏匿之法?”

  “不太像,更像是油盡燈枯的表現。”

  “難道說……”

  這些大者與聚變紛紛以神識交流,片刻後一個個又取出了自己傳遞信息的靈器,將自己所見所聞全部輸入其中。

  “宗主,泯滅真君疑似失去修爲,油盡燈枯……”

  “祝歌頓悟,泯滅真君異常……”

  “屬下恐有驚變發生……”

  這些人在此的目的本就是盯梢,見到如今這種情況便趕忙彙報給自己的上司。

  泯滅真君卻不去管這些人,而是負手而立,看着不遠處被紅霧包裹、鎖鏈禁錮、萬妖守護的馬車,滿臉笑意。

  “這小子雖然是建水城驚蟄官,但是並未受聖皇冊封,理應不算真正驚蟄官。”

  “要是我死之後,讓他做寒雪官,他恐怕會嚇一跳吧?”

  “不行不行,不妥不妥,他現在去域外廝殺太早了,要在人族疆域廝殺,或許做霜降官比較好,反正我看這小子殺伐果斷……”

  泯滅真君自言自語,聲音很小。

  但是在天上那些人,想要認真聽的話,蚊子振翅聲可以和雷聲一樣大。

  所以,泯滅真君的話語也被他們全盤接收。

  於是,又是一頓傳書。

  “寒雪官?!泯滅真君竟然想讓人接手寒雪官之位?!”

  “等等,泯滅真君說他死後?這這這,這什麼意思……”

  “難道泯滅真君真的出問題了?!”

  腥私泽@。

  泯滅真君可是寒雪官!

  要是寒雪官出了問題,那就代表大盛或許真的要完了。

  “總之先不管那些,天塌下來有高個子擋着。”有人開口道。

  於是腥顺聊�

  唯有一人忽而開口道:“你們怎麼樣與我無關。”

  腥丝催^去,開口者乃是名爲曹殖的人。

  “祝歌乃我師,傳我儒家易道、天機道,我自當去護法。”曹殖一臉淡然:“我原本所修乃義之一道,義之所至,生死無懼。”

  說着,他不管其他人的目光,直接往下方降落下去。

  其他人雖然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從祝歌這裏學了東西,但是此時卻一一緘默。

  曹殖身後沒有任何勢力、任何親人,故而可以隨心所欲。

  他們不行。

  而此時,隨着這些人將消息傳遞出去,整個大盛有頭有臉的人都沸騰了。

  不是因爲祝歌,而是因爲泯滅真君!

  “什麼?這怎麼可能?誰出的手!”

  “到了泯滅真君那個級別,誰喫多了會出手,除非……”

  “沒錯,除非是南越緬荒設計陷害。”

  “很有可能!泯滅真君的性子人人都知曉。”

  “寒雪官?這位置他坐得,我坐不得?”

  “你還真坐不得,你打得過霜降官?”

  “霜降官?等等,想成爲寒雪官,我記得得過霜降那一關吧?”

  無數大人物從閉關之中走出,開始了交流、活動。

  要知道,寒雪官可是擁有很多很多權利與權力的。

  很多人想不到相應的責任,但是大多數人只會覺得反正先享受了權利再說。

  只不過那些事情,現在的泯滅真君根本不知道。

  知道了或許也不在意。

  因爲此時的他正在與曹殖聊天。

  “你這娃娃倒是好心性。”泯滅真君摸着下巴,一臉輕鬆:“不過,能跟隨祝歌,也算是你的邭狻!�

  “邭猓俊辈苤丑@訝:“你說我?”

  要知道,曹殖境界可是很高的。

  在這件事上,不知道的人都會以爲是曹殖邭夂谩�

  “哈哈,別小看了祝歌。”泯滅真君笑道。

  聞言,曹殖若有所思,又看向馬車。

  ……

  直到過了兩天,馬車依舊沒有多大變化。

  夜風拂過官道,吹動路旁的草木,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紅霧在馬車周圍緩緩流轉,像一層薄薄的紗帳,將整輛馬車徽制渲小�

  鎖鏈在霧中若隱若現,偶爾反射出一縷月光,像是夜空中被遺落的銀線。

  萬妖環伺。

  柳尖尖站在馬車前方,滿頭青絲在夜風中輕輕飄動,每一根髮絲的尖端都亮着微光,像是無數盞小小的燈。

  她的目光掃過四周的黑暗,片刻都沒有鬆懈。

  身後,一大羣三境妖獸以扇形排開,再往後是密密麻麻的二境妖獸,粗略看去,黑壓壓一片。

  “大主人還沒醒?”

  大力王猴蹲在柳尖尖腳邊,手裏拿着一根不知從哪兒折來的樹枝,一邊剔牙一邊問。

  “沒。”柳尖尖頭也不回:“感應到主人的氣息還在波動,那團紅霧裏面動靜不小。”

  “動靜大才好。”大力王猴點點頭:“大主人頓悟一次,回頭就能揍我三回,上次他頓悟完,我胳膊差點被他打折。”

  “那是你活該。”柳尖尖瞥了他一眼。

  大力王猴撇了撇嘴,沒有反駁。

  紅霧徽值鸟R車內,祝歌盤膝坐在車轅上,雙眼緊閉,呼吸平穩而深沉。

  他的身體表層浮現着極淡的金色光暈,像是有一層薄薄的暖光正從他體內滲出來。

  那層光暈很淡,但在他周圍的空氣裏,隱約能感覺到一種被揉皺又撫平的動靜,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手,正在他的氣息中來回穿梭。

  那種動靜很慢,甚至稱得上安靜,但偶爾也會有一點節奏上的波動,像是有人在夢囈中輕輕翻了個身。

  泯滅真君站在馬車不遠處,雙手負在身後,靜靜看着那些包圍着馬車的紅霧和鎖鏈。

  他的身形比之前更加枯槁,衣袍像是掛在竹竿上一樣空蕩蕩的,風一吹,衣襬便貼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輪廓。

  但他站得很直,脊樑筆挺,像是即便只剩骨架,也要站着。

  曹殖站在他身邊,手裏提着一盞油燈,燈芯跳動的火光照亮了兩人腳下的路面。

  “你們那位祝師,經常這樣頓悟。”泯滅真君不由得感慨:“好生羨慕啊,這都第幾天了?”

  “我跟隨祝師不算太久。”曹殖也感慨道:“據我所知,他之前有過數次類似的經歷,頻率並不算特別低。”

  “不算特別低……”泯滅真君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裏帶着一絲咀嚼的意味:“那你覺得他是天賦好,還是邭夂茫俊�

  “都有。”曹殖猜測:“但天賦更多一些?”

  “邭夂玫娜耍粫诩t河府那種地方活下來。”

  “天賦好的人,也不一定能在紅河府活下來,他是既邭夂茫痔熨x好,才能走到今天。”

  “你倒是個明白人。”泯滅真君笑道:“那就多護着他一些,他走到今天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