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到時候練這門武功的人越多,杜永的名聲和威望就越高。
等有一天形成某種滾滾向前的歷史洪流,他在武學界的地位便會成爲像孔子一樣的“大賢至聖先師”,就算有一天死去也會在世界上永久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
而且當徒子徒孫數量多到一定程度,搞不好杜家的後人也會被抬上神壇成爲“聖裔”。
總之,作爲一名穿越者,杜永的思維方式跟這個時代江湖上的所有人都不一樣,屬於不折不扣的異類。
“小兄弟大氣!餘某人佩服!”
餘長恨鄭重其事地雙手抱拳行了一禮。
“哈哈哈哈!走吧,讓我們加速趕緊進入宣府,先找一家客棧好好洗個澡換身衣服,然後再美美的大喫一頓。”
杜永大笑着抖了一下繮繩猛然加速,騎着馬朝城門所在的方向狂奔。
另外三人見狀也立刻跟上。
就這樣,一行四人在沿途平民和商隊的注視下快速穿過官道來到城門。
他們壓根沒有像普通人一樣排隊等待入城,而是亮出之前大將軍贈送的令牌直接通過。
不過當進入城內之後,杜永突然發現街道上的氣氛好像十分壓抑。
不管是普通居民還是江湖人士都行色匆匆。
就連兩旁的店鋪也都小心翼翼的,好像在害怕什麼。
正當他想要找個人問問情況的時候,突然看到前方出現一陣騷亂,緊跟着便是刺耳的尖叫聲。
“啊!!!!!!又殺人了!”
“我的媽呀!這……這地上怎麼全是血!”
“讓開!快讓開!官差辦案!”
……
一時之間,本來還有點冷清壓抑的街道立馬就像沸騰的油鍋一樣亂了起來。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一行四人騎着馬擠開人羣,很快便來到事發地點。
一羣官兵加緝捕司的人已經將現場團團圍住。
藉助高度的優勢,杜永一眼便看到死者是個三十歲上下的男人,手上緊緊握着一把三尺兩寸的長劍,雙目圓睜滿臉都是驚駭之色,彷彿在臨死前看到了什麼無法理解的東西。
至於死因,則是胸口被一劍貫穿,傷口到現在都止不住血。
“天吶,這又是那個周不言乾的吧?他這些天已經殺了多少人了?”
“不知道。反正每天至少一個是沒得跑了。”
“這次又是哪個不知死活的主動挑戰?”
“聽說是從關外東北逯菽沁厑淼模孟袷鞘颤N雙峯派的。”
“沒聽說過。你說這傢伙爲啥待在宣府不走了?”
“我怎麼知道!那可是大宗師的弟子,咱們這些凡夫俗子哪能理解得了。”
“散了吧,別都聚在這了,該幹嘛幹嘛,反正都是江湖爭鬥,又不會波及到我們這些平民。”
伴隨着人羣中噰喳喳的討論聲,現場聚集的圍觀民虚_始陸陸續續地轉身離開。
畢竟他們又不是永遠也不缺錢花的江湖大俠,還得去幹活養家餬口呢,哪裏有那麼多空餘時間可以浪費。
“周不言?我記得這傢伙好像是大宗師絕劍許柳的弟子吧?”
徐雨琴摸着下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餘長恨立馬點頭附和道:“嗯,沒錯,我在邸報上看到過他的名字。難怪宣府從上到下氣氛都怪怪的,原來是他天天在這裏殺人。”
“師弟,你覺得這一劍怎麼樣?”
徐雨琴將目光投向杜永。
後者在觀察了片刻之後臉色凝重地評價道:“可怕!非常可怕!絕情絕意,彷彿要將自己與世界的聯繫徹底斬斷。說實話,我實在想不出究竟是什麼人會選擇如此極端的方式練劍。而且那個傷口上纏繞的劍氣非常特殊,可以阻止傷口的癒合。”
聽到這番話,徐雨琴立馬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該死!這樣的練劍就算天下無敵又能怎麼樣,活着還不如死了呢。”
“活着的意義是人賦予的。或許在你眼裏的毒藥,在別人眼中卻是甜如蜜糖呢。走吧,這裏沒什麼好看的了,咱們還是趕緊找個客棧投宿吧。”
就在杜永轉身打算離開的時候,一個熟悉的身影突然從檢查屍體的人羣中走了出來,滿臉驚訝的揮手打了聲招呼。
“杜少俠!你什麼時候從草原回來的?”
“胡逐?你怎麼在這!”
杜永立刻命令馬匹停下腳步,同樣也感到十分意外。
因爲這個人就是當初在晚宴上當斜硌荨拔涔梅ā钡能娭懈呤帧�
正常來說,他應該在大將軍府擔任軍職,可現在卻不知怎麼的跟緝捕司搞在了一起。
胡逐苦笑着指了指地上那具屍體解釋道:“你也看見了,最近宣府的局面有點亂,光靠緝捕司的人已經有點壓不住了,我也只能跟着一起來幫忙。”
“有點亂?不就是有人挑戰周不言被殺了嗎?我記得類似這種江湖恩怨,官府跟朝廷的態度向來是不聞不問。”
杜永眼神中帶着一絲疑惑。
畢竟如果僅僅只是江湖人士比武決鬥造成的死亡,如此陣仗明顯有點小題大做了。
“不僅僅是有人挑戰周不言被殺,而是有一股神祕勢力在暗中挑唆。才短短半個月的工夫,這位大宗師的弟子就已經殺了二十餘人,每一個身份和後臺都不簡單。大將軍懷疑有人想要周不言死,進而引出絕劍許柳大開殺戒。要知道這位大宗師一旦出山,絕對會殺得血流成河。”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胡逐明顯非常的緊張,就好像絕劍許柳這個名字有某種可怕的魔力。
不過只要稍微瞭解一下許柳是如何成爲大宗師的過程,大概就能理解他爲什麼如此害怕了。
儘管任何一位大宗師的成長之路上都避免不了大開殺戒,可許柳殺的人要明顯比其他大宗師更多。
確切地說是殺得更“絕”。
他根本懶得浪費時間分辨誰是無辜,一旦拔劍往往會大面積的株連,將所有潛在的懷疑對象統統殺光一個不留。
如果周不言死在宣府,許柳又決定爲弟子報仇,那這座北方邊境的重鎮會死多少人還真不好說。
反正緝捕司和大將軍府肯定是難逃干係。
“那這個神祕勢力查到什麼線索了嗎?”
杜永十分好奇地追問了一句。
胡逐無奈地搖了搖頭:“沒有。對方很狡猾,到現在都沒有露出一點馬腳。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派人跟着周不言,確保他不會被下毒之類的卑鄙手段暗算。至於其他的,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哦,對了,差點忘記恭喜你登上少年英雄榜第一位。朝廷和陛下給你封賞也準備好了。”
“哦,我的排位提高了?”
杜永下意識瞅了一眼自己的稱號,發現“若水公子”附帶的屬性果然從全屬性加3點變成了加5點。
“何止排位提高了,你現在可謂是名動天下,整個江湖上都知道石山派出了一位少年英傑。幾位既然回來了,不如就跟我一起去見大將軍吧。”
胡逐十分興奮地發出邀請。
“行!正好我也想要了解一下最近中原江湖都發生了什麼。”
杜永欣然點頭答應下來。
畢竟在這個信息傳遞相對較慢的時代,整個宣府應該沒有比大將軍府消息更靈通的地方了。
而且那邊提供的住宿條件和服務也不是客棧能比的。
作爲一個能享受絕不湊合的人,他自然會選擇條件更好的地方。
就這樣,原本打算去客棧投宿的一行人直接改道前往大將軍府,沒過多久就見到了大將軍本人。
不過與之前的意氣風發相比,他的臉色明顯疲憊憔悴了不少。
“你……你們這副樣子是經歷了一場惡戰嗎?”
當大將軍看到杜永身上那件破爛的迮郏�有餘長恨身上纏繞的止血繃帶時,整個人都驚呆了。
因爲他實在想象不出,以這幾個人的武功究竟遭遇怎樣的強敵纔會如此狼狽。
“哈哈哈哈!您猜對了。有個叫阿剌知院的蒙古宗師在返程的路上想要截殺我們。”
餘長恨大笑着給出了肯定答覆。
宗師?
阿剌知院!
作爲整個宣府防禦體系的最高指揮官,大將軍對於這個名字可一點都不陌生,臉色頓時大變,立刻追問:“阿剌知院是武學宗師?你們能確定嗎?”
徐雨琴不假思索地點了下頭:“當然確定。我們可是親眼目睹了他的武學真意,還有那炙熱如火的恐怖真氣。”
“該死!這個陰險狡詐的傢伙居然故意隱藏實力!快,快去叫緝捕司的都統來一趟,關於草原上高手的信息需要立刻更新。”
大將軍幾乎馬上就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要知道像這種麾下擁有幾萬騎兵的蒙古貴族如果還是武學宗師的話,對於邊關的威脅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確切地說,如果阿剌知院願意,他隨時可以率領麾下攻破任意一個邊關要塞長驅直入。
“不用那麼麻煩,阿剌知院已經死了,我親手殺了他。喏,他的長矛都被我帶回來了。”
杜永直接將那根戰利品黑色金屬長矛拿出來展示給腥丝础�
之所以選擇帶走這根長矛的理由也非常簡單。
它在商店界面的回收價格居然高達九萬,肯定是使用了很多稀有珍貴的材料。
像這種好東西就算自己不用,也可以熔掉打造成高品質的刀劍。
“什麼!你殺了一名武學宗師?”
包括大將軍在內在場所有人都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不是他們不願意相信杜永,而是這個消息實在是太過於炸裂了。
“沒錯。不光是阿剌知院,連他麾下的親兵百騎也都殺光了。爲此我還受了不輕的傷呢。”
說着,杜永展示了自己的手臂、肩膀殘留的燒傷痕跡。
“果然是熾陽涅槃神功造成的燒傷。”
一名懂醫術的高手在仔細觀看過後迅速予以確認。
因爲身處邊關的他們經常跟蒙古軍隊交手,對於阿剌知院並不陌生,甚至有不少人都被這種真氣灼傷乃至燒死過。
“抱歉,杜少俠,不是我不相信你,而是這件事情太過重大,我必須要派人確認。”
看着眼前已然散發出些許宗師氣度的少年,大將軍眼神中透露出複雜的神色。
要知道足以與宗師一戰和能殺死宗師完全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僅僅是剛觸及到那道門檻,而後者則意味無論從任何方面都可以被視作宗師了。
“沒問題,這個長矛就先借給你們,等調查完畢還給我就行。”
杜永十分大方地表示理解。
因爲換成是他得知這樣的消息,肯定也會派人反覆確認,而不是輕易相信別人的一面之詞。
“多謝!來人,先帶幾位貴客去沐浴更衣,再吩咐廚子做一桌好菜。”
大將軍吩咐完僕人之後便立刻帶上阿剌知院的長矛直奔宣府緝捕司,同時派出一支偵察小隊前往戰鬥爆發的地點。
剛出道就斬宗師!
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這個消息是真的,整個中原江湖將掀起怎樣的滔天巨浪。
要知道上一個記錄保持者可是差不多五百年前,號稱打遍天下無敵手的宋太祖趙匡胤在十六歲的時候所創造的。
而這位大宗師的武功,即便放在歷史上也足以排進前五乃至前三。
第98章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1W求訂閱)
宣府緝捕司衙門的密室內,一柄黑色的長矛被平放在桌子上。
兩名穿着官服的人正在從頭到尾小心翼翼地檢查,時不時還會用手中的小錘子輕輕敲打聆聽長杆發出的聲音。
足足過了一炷香的工夫,他們才彼此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後不約而同地拱手道:“都統,大將軍,這支長矛基本可以確定是用連池火山千年熔鐵錘煉而成,哪怕是放在鐵爐裏燒幾天幾夜都不會融化變形。這世上除了將熾陽涅槃神功練到極致的草原大宗師——阿木爾之外,再無其他人能夠做到將其打造成武器。”
“你們的意思是,這支長矛就是阿剌知院所使用的那把?”
緝捕司都統下意識眯起了眼睛。
“這個無法百分之百確定,只能說可能性很大。因爲阿木爾的弟子有很多,其中光是成爲武學宗師的就有四個。如果再算上阿剌知院,那就是整整五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