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93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負責檢查的人並沒有把話說死。

  因爲混過官場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如果這種時候給上司一個肯定的答覆,那後續出現問題可是要擔責任的。

  所以他們寧願不領這份功勞,也絕不敢給出百分之百的保證。

  “好吧,你們可以下去了。”

  緝捕司都統當然明白兩人的想法,所以直接輕輕揮了揮手。

  後者趕忙抱拳施禮,然後轉身離開這間專門修建用來商討重要事情的密室,並且將大門死死的關上。

  當砰的一聲響動傳來,始終一言不發的大將軍這才深吸一口氣問:“所以這件事情基本可以認定爲真了?”

  緝捕司都統微微點了下頭:“是的,我認爲至少可以確認八成。”

  “因爲對於阿剌知院的武功,我們一直都有懷疑。”

  “畢竟他身邊的親衛百騎可比也先身邊的親衛精銳多了。”

  “如果不是本人武功很高,那就一定是背後還有高人指點。”

  “但在阿剌知院身邊,我們並沒有找到任何一個可疑目標。”

  “更何況,如果這件事情是真的,那草原上現在肯定會開始亂起來,最多一兩天應該就會有消息。”

  “相比之下,我倒是對杜永是否真的成爲了武學宗師更感興趣。”

  “以你的武學修爲,應該能感受到他身上氣勢的變化吧?”

  大將軍苦笑着搖了搖頭:“你太抬舉我了。雖然我也算是摸到了宗師的門檻,但距離徹底掌握還差得遠呢。而且杜永的氣勢非常怪異,並沒有像其他宗師那樣給人一種莫名的壓迫感。也許他並沒有完全成爲宗師,也有可能是石山派的若水神功擁有某種可以隱藏氣息的特性。總之,除非動手,否則沒人能看透他的真實情況。”

  “難道不能從他身邊的人口中旁敲側擊打聽嗎?”

  緝捕司都統立刻把主意打到了另外三個人身上。

  “這個不用你說,我已經把上次那個舞女送到餘長恨那裏,就看她今天晚上能打探到什麼有用的信息了。”

  大將軍顯然也不是什麼白蓮花,直接挑選了一個最容易得手的目標。

  畢竟陶白練的是魔刀,整個人的精神狀態都跟正常人不太一樣。

  貿然接近她很容易被砍死。

  石山派大師姐在外人眼中同樣也性情古怪不太好相處。

  相比之下,餘長恨同時擁有酒、色兩個弱點,而且還沒有任何背景,簡直就是最理想的軟柿子。

  “既然你已經安排好了,那我就在這裏等消息吧。不過比起這個從來沒有給我們造成什麼麻煩的杜永,我倒是更擔心周不言。要知道光是最近兩天,我的人已經悄無聲息破解了三次下毒企圖,有一次還是能夠令人經脈全廢的奇毒——五幻亂色。”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緝捕司的都統臉色變得空前凝重。

  因爲別看這種毒藥的名字聽起來好像沒什麼大不了的,可它卻能讓服下的人逐漸產生五種幻覺。

  等開始出現顏色錯亂的時候,身上的經脈就已經被劇毒腐蝕殆盡。

  任扁鵲在世、華佗重生都救不回來。

  如果周不言真的中了這種毒並徹底廢掉,那沒人敢想象絕劍許柳知道後會作何反應。

  “艹!這些躲在暗地裏的老鼠真的瘋了嗎?他們莫非不清楚一旦大宗師出手後果將會有多麼嚴重?”

  大將軍聽到這個消息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沒辦法不爆粗口。

  畢竟宣府可是他的地盤,真出了什麼事情他絕對是第一責任人。

  但很快這位人過中年的將軍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咬牙切齒地建議道:“實在不行我下令關閉城門全城搜查,就不信這些傢伙到時候還能藏得住。”

  “不!千萬別這麼做。如果這種時候打草驚蛇,我們之前所做的一切佈置就白費了。而且與其放任對方一直躲在暗處,倒不如一次性把他們拽出來。起碼今後我們也知道敵人究竟是誰。”

  緝捕司都統陰沉着臉趕忙制止了大將軍的粗暴舉動。

  確切的說,這就是緝捕司與軍隊之間最大的區別。

  後者的思路是用最簡單、最直接的方式以力破巧,先解決眼下的麻煩。

  可前者由於長期跟江湖幫派和人士打交道,早就習慣了在不斷博弈中共存的狀態。

  緝捕司的宗旨從來都不是壓服整個江湖,而是蒐集情報,精準判斷出每一個門派乃至每一位高手的威脅程度,然後根據情況制定一系列反制方案。

  最重要的是,他們要把所有試圖密滞品⒑突始业臄硨萘φ页鰜怼�

  至於是否能消滅對方,那就要視情況而定。

  比如說白蓮教這種,顯然是不可能消滅乾淨的,所以只能想辦法將危害限制在一定範圍內。

  爲此,緝捕司甚至願意做出一些犧牲,然後派人打入對方內部長期潛伏,只爲能夠將要緊的消息傳遞出來。

  所以緝捕司雖然表面上看起來有點像是一個針對江湖的管理機構,但實際上更接近於擁有強大武力的情報間諜組織。

  當發現一個神祕勢力想要搞大事情時,他們的第一反應並不是先處理危機,而是搞清楚對方是誰。

  “該死!好吧,那就按照你的想法來。畢竟對付這種隱藏在暗處的老鼠,還是你們最拿手。”

  大將軍無奈地點了下頭,緊跟着抓起桌子上那根長矛,也轉身離開緝捕司衙門。

  不過他並沒有立刻回府,而是在半路突然走進一家裝修十分奢華的青樓,並且沒有帶任何護衛。

  等進入二樓的一間客房內,一名身着黑色半透明紗衣,看上去既性感又嫵媚的女人立刻笑着調侃道:“哎呦,瞧瞧是誰。大將軍今天怎麼有那麼好的興致來我這?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已經有三年六個月零十二天沒有走進這扇門了。怎麼,最近遇到麻煩事又想起我們這羣小人物來了?”

  “二孃說笑了。我對你可是一直以來都很尊重。”

  大將軍苦笑着衝女人拱手施禮。

  如果外人看到這一幕絕對會驚掉下巴。

  因爲沒人會相信戰功赫赫並且已經封侯的大將軍,會對一個風塵女子擺出如此謙卑的姿態。

  被稱之爲“二孃”的女人捋了捋從鬢角垂下來的青絲,微微張開朱脣用充滿誘惑的聲音說道:“你應該知道,我想要的從來都不是尊重。算了,看在你還算有找獾姆萆希日f說你想從我這裏得到什麼消息吧。”

  “兩件事情。第一件是關於杜永的,我想要知道關於他前往草原後發生的一切。第二件事情是關於周不言的,我想知道究竟是誰想要他死。”

  大將軍沒有任何掩飾,直截了當表明了來意。

  從對話的內容不難看出,兩人不僅認識,而且關係還相當曖昧。

  “杜永?你之前不是親自設宴款待過這位名動天下的石山派少俠麼?怎麼突然跟我打聽起他的情況了?”

  二孃明顯愣了一下。

  大將軍無奈地嘆了口氣解釋道:“他從草原上回來了,而且在回來的路上還殺了阿剌知院。”

  “什麼!這才過了多久,他居然已經是宗師了?”

  二孃頓時大驚失色,甚至顧不上維持自己那充滿挑逗意味的體態,整個人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咦?你怎麼知道阿剌知院是武學宗師的事情?”

  大將軍敏銳察覺到了對方激烈反應背後的問題。

  “如果我的消息不靈通,你還會在去過緝捕司之後來我這裏嗎?”

  二孃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但很快,她就重新坐回到椅子上,一臉嚴肅地問:“這個消息屬實嗎?如果是真的,那整個江湖可就要徹底沸騰了。畢竟十二歲就能擊殺宗師,縱觀整個中原大地的歷史都找不出第二個。”

  “關於杜永殺阿剌知院的事情應該屬實,但他是否是宗師還不確定。怎麼樣,這個消息作爲交換應該足夠了吧?”

  大將軍死死盯着對方的眼睛試探道。

  “如果僅僅只是第一個問題,的確是足夠了,不過你得稍微等上兩天。但如果是第二個問題,抱歉不夠。”

  二孃這會兒再也沒有了之前那種媚態,但倒是一本正經的算起了賬。

  “你想要什麼作爲交換?”

  大將軍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做過多糾結或討價還價。

  因爲他知道,杜永擊殺宗師的事情根本瞞不住,用不了多久便會傳遍江湖,自己不過是打了個時間差而已。

  二孃翹起嘴角笑着說道:“我的要求很簡單,你親自帶那位杜少俠到這裏來一趟。怎麼樣,這個條件不算爲難你吧?”

  “你們想要幹什麼?”

  大將軍瞬間變得警惕起來。

  畢竟杜永現在的潛力和價值已經不可同日而語。

  不少知情者甚至認定他絕對會成爲下一位大宗師。

  這種時候要誰有意接近,要說沒有點企圖肯定是不可能的。

  “別那麼緊張,不過是認識一下而已。我們萬花樓又不是賞金閣,只要客戶給錢什麼事情都敢幹。”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二孃託着下巴擺出一副人畜無害的小女人模樣。

  可大將軍卻沒有半點放鬆下來的意思,反倒是眉頭緊皺似乎在猶豫要不要答應。

  足足過了一盞茶的工夫,他才勉強點了點頭:“好!我可以把他帶過來,但僅限於帶到門口。至於剩下的事情,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

  “成交!不愧是能統帥千軍萬馬的大人物,做事情就是爽快。”

  得到自己想要的承諾後,二孃臉上頓時如盛開的鮮花般露出甜美笑容。

  “那你現在是不是應該告訴我,這些天究竟是誰想要殺周不言了?”

  大將軍語氣中帶着一絲急迫。

  可二孃卻十分玩味的調笑道:“我不是已經告訴你答案了嗎?”

  “告訴我答案?”

  大將軍先是愣住片刻,緊跟着忽然明白了什麼,挑起眉毛驚呼道:“竟然是賞金閣?!怪不得連緝捕司的人都查不到什麼蹤跡。”

  “呵呵,沒錯,就是這些要錢不要命的傢伙。他們的最大特點就是人員不固定,只要開出的價錢足夠高,任何江湖高手都有可能暫時成爲賞金閣的一員。反正只要隱藏好身份,幹完之後衣服一脫從此再無瓜葛。”

  二孃意味深長的說出了賞金閣背後咦鞯姆绞健�

  沒人知道這個組織背後究竟是誰在支持,更沒有人知道閣主和高層的武功究竟如何。

  唯一知道的就是這裏從來不問身份,只要你夠膽就可以來接任務,完成後領取報酬。

  除此之外,有錢的人也可以通過祕密渠道在賞金閣發佈任務。

  “這下可麻煩了!”

  得知幕後黑手的大將軍絲毫沒有半點高興的意思,臉色反而變得陰沉。

  因爲賞金閣本質上只是一箇中介。

  現在還需要搞清楚是誰在他們那裏發佈瞭如此逆天的懸賞,又開出了怎樣的報酬,居然讓無數人前赴後繼飛蛾撲火般的想要殺死大宗師的弟子。

  “需要我幫你聯繫一下賞金閣在宣府的負責人嗎?只需要五萬兩白銀即可。”二孃似笑非笑的詢問道。

  “不用。就算見了又能怎麼樣,他大概率什麼也不知道,只是個推出來負責接洽的傀儡。”

  大將軍毫不猶豫的搖頭表示拒絕。

  雖然五萬兩白銀對於他來說完全拿的出來。

  可要是錢花了什麼用都沒有,只有傻子纔會同意。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留你了。記得儘快履行承諾,我可是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見見這位年僅十二歲、未來極有可能會成爲大宗師的少年。”

  說罷,二孃便不再理會對方,而是擺出一副端茶送客的姿態。

  這與她最開始見到大將軍時試圖勾引對方的樣子截然相反。

  誰也不知道她剛纔的樣子究竟是裝出來的,還是一種真情表露。

  但可以確定的是,這個女人對於萬花樓的忠战^對凌駕於個人情感之上。

  ……

  與此同時,遠在三里地之外的大將軍府。

  剛剛洗過澡把頭髮清理乾淨的杜永正坐在客房的書桌上,翻看這段時間大宋官方發佈的邸報。

  這玩意平均五天一期,所以在他前往草原的這段時間裏已經發行了好幾期。

  可看着看着,杜永就開始有點繃不住了。

  不是加印那期讓他名動天下的內容吹捧太過,令人感到肉麻。

  而是接下來幾其中關於“馬甲”盜聖白玉湯的內容。

  比如說徐州城內官府糧倉被盜,丟了五萬石存糧,牆上赫然寫着盜聖白玉湯到此一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