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俠世界玩養成 第91章

作者:海拉斯特黑袍

  說罷,杜永吹了一聲口哨,將之前跑開的馬匹給召喚回來。

  “這裏確實不適合久留。以咱們眼下的狀態也沒能力再打一場惡戰了。”

  餘長恨深以爲然地表示同意。

  要知道他身上可是有着好幾處傷口,雖然已經塗上金瘡藥並進行了包紮,可仍舊還是免不了隱隱作痛。

  “行!那就邊走邊說。”

  徐雨琴二話不說,直接把耗光真氣已經陷入昏迷的陶白扶上馬背。

  杜永則幫忙扶了一把餘長恨。

  沒過多久,一行人就騎着馬快速消失在這片如同被熱武器轟炸過、遍地坑坑窪窪的土地。

  等他們離開後差不多兩刻鐘,之前被趕走的部落就小心翼翼帶着畜羣回來了。

  因爲他們的牛羊馬匹根本沒有喝到足夠的水。

  如果現在就強行遷徙肯定會死上不少,只能壯着膽子回來看看阿剌知院走了沒有。

  結果當看到地上一個個大大小小的深坑,以及被拍成“人餅”的百騎屍體時,所有人都被嚇得說不出話來。

  尤其是當一個年輕人順着血跡將阿剌知院的腦袋和下半身挖出來的時候,幾位年長的老人立刻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們根本不敢隱瞞,迅速派快馬朝鄂拓克諸部的營帳所在地狂奔。

  等天色完全黑下來的時候,終於將這個消息告知了之前與阿剌知院交談的男人。

  “什麼?你說什麼?再重複一遍!”

  男人像瘋了一樣一把抓住年輕牧民的脖子,差一點將對方活生生掐死。

  旁邊另外一個牧民見狀,立馬打開皮包將阿剌知院的腦袋拿了出來,用顫抖的雙手高高舉過頭頂。

  瞬間!

  男人像是崩潰了一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痛哭流涕嘶吼道:“不!這不是真的!阿剌知院怎麼會死!他可是武學宗師啊!整個草原都找不出幾個武功比他更高的人了!”

  “別嚎了!現在是哭的時候嗎?趕緊把諸部的人都叫來商量該怎麼辦。”

  旁邊另外一個留着一頭小辮子的傢伙掄起拳頭重重地砸在桌子上。

  “怎麼辦?當然是擁立阿剌知院的兒子繼承他的位置!別忘了你曾經發過的誓言!”

  男人猛然間抬起頭用佈滿血絲的眼睛盯着對方。

  “可阿剌知院有兩個兒子!你說我們要擁立誰?還有,你覺得太師知道這件事情會作何反應?”

  留着小辮子的傢伙毫不示弱的反問。

  男人微微愣了一下,緊跟着像是回想起了什麼,騰地一下站起來驚呼道:“對啊!我怎麼忘了!我們可以給阿木爾大師寫信!只要他點頭承認,想必太師也不敢說什麼。”

  “那還不快寫!一定要在所有人反應過來之前拿到阿木爾大師的回信。另外,這件事情必須封鎖消息,絕不能走漏一點風聲。”

  在說這番話的時候,留着小辮子的傢伙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兇狠。

  下一秒……

  他突然拔刀砍下了兩個前來送信牧民的腦袋。

  後者到死都雙目圓睜,彷彿在問對方爲什麼要殺自己。

  可留着小辮子的傢伙卻屍體都沒有看一眼,直截了當走出營帳外,衝着一名將領大聲吩咐道:“你,立刻帶上五百人,給我把位於水源附近的部落全部殺光,一個不留。記住,屍體清理得乾淨點,千萬不要留下任何痕跡。”

  “明白!”

  將領用力點了下頭,隨後便騎上馬去召集士兵。

  沒過一會兒工夫,一支五百人的騎兵隊伍就召集完成,浩浩蕩蕩連夜朝着事發地點前進。

  等抵達之後,他們連一句廢話都沒有,馬上開始對守在原地的部落展開毫不留情的屠戮。

  與此同時,一隻帶着信件的遊隼也騰空而起,朝着陰山山脈所在的方向飛去。

  兩個時辰過後,它便來到屹立在主峯——呼和巴什格頂端的宮殿上空並俯衝下去,落在一個巨大的木架子上。

  一名穿着皮业哪腥丝觳缴锨埃瑢⒆謼l從鳥腿上的圓筒中取出。

  當他看到裏邊的內容時,那張波瀾不驚的臉上頓時露出驚訝之色,緊跟着快步走進正殿,對着那個端坐於高臺之上不算高大的身影深深鞠了一躬。

  “師父,來自鄂拓克諸部的消息,阿剌知院師兄死了。”

  “哦,是誰殺了他?”

  端坐於高臺之上的身影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

  “一個漢人少年,叫做杜永。是師兄主動去截殺他,結果失敗被反殺了。”

  穿着皮业哪腥艘晃逡皇畬⒆謼l上的信息說了出來。

  “杜永?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不久之前在宣府擊敗也先的好像也是他吧?”

  端坐於高臺上的身影緩緩站起來轉過身,露出一張飽經滄桑滿是皺紋的臉龐。

  不用問也知道,這個平平無奇的小老頭就是草原上唯一的大宗師——阿木爾。

  穿着皮业哪腥粟s忙點了點頭:“是的,您說的沒錯,這個漢人少年還殺死了阿斯哈師弟。據說他是石山派葛燁的弟子,而且還修煉了除祖師爺之外從未有人練成過的若水神功。”

  “中原還真是人傑地靈,每隔幾年總會出現一兩個天資絕頂的年輕人。能殺死阿剌知院就意味着他已經是宗師或距離宗師只有一步之遙了。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杜永今年才十二歲吧?”

  阿木爾忍不住發出了感慨。

  因爲相比之下,自從元朝崩潰退回到草原上之後,蒙古人內部簡直可以用每況愈下來形容。

  尤其是武功方面,自他之後再也沒有出過一個大宗師的苗子。

  “師父,您看是否要給阿剌知院師兄和阿斯哈師弟報仇?”

  穿着皮业哪腥颂痤^小心翼翼詢問。

  可阿木爾聽到這句話卻不屑地冷笑一聲:“哼!給他們報仇?我還丟不起這個人!尤其是阿剌知院,幾十歲的人了,去欺負一個小孩子,而且還被對方反殺,簡直就是練武之人的恥辱。更何況自從他領悟武學真意成爲宗師之後,就把全部心思都放在爭權奪利、勾心鬥角上。爲了能爬上高位,不惜隱藏實力借也先的勢,哪裏還有一丁點武者之心。”

  穿着皮业哪腥丝嘈Φ溃骸皫煾福蛣e罵了,畢竟師兄都已經死了。不過鄂拓克諸部想要擁立他的兒子上位,希望能得到您的首肯。”

  “無需理會,讓他們自己去爭吧。記住,身爲武者最忌諱的就是分心,把過多的時間和精力耗費在其他地方。來,讓爲師看看你的武功練得如何了。”

  說着,阿木爾猛然間朝自己的徒弟揮出一拳。

  穿着皮业哪腥送瑯訐]出一拳迎了上去。

  轟!!!!!

  當兩者碰撞到一起的剎那,整個大殿內就像是被火山爆發的岩漿席捲過一樣,散發着令人窒息的高溫。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看來你的內功心法又精進了!用不了多久便能迎來第十次涅槃重生。”

  阿木爾發出一陣大笑,顯然是對徒弟的武功進度感到非常滿意。

  “師父,等這次涅槃結束後,我想要南下去中原武林走走看看。”

  男人此刻身上的皮液脱澴右呀洷环贌M,只能一絲不掛地站在原地。

  阿木爾不假思索地點了下頭:“可以!你去中原見識一下那邊的高手也好。畢竟中原江湖不比草原,名門大派和各路高手層出不窮,武功路數也如天上的繁星般多不勝數。不過記住一點,就是儘量不要捲入漢人之間的爭權奪利與恩怨仇殺。”

  “請師父放心,我知道該怎麼做。”

  男人彎下腰行了一禮,隨後轉身徑直走出大殿。

  毫無疑問,草原唯一大宗師阿木爾沒有回信、更沒有明確表態,直接讓原本就十分脆弱的局勢變得更加波詭雲譎。

  畢竟阿剌知院麾下可是掌握着數萬騎兵,無論對於任何一方勢力來說都是必須要爭取的對象。

  於是乎,也先跟脫脫不花兩邊幾乎同時出手,分別拉攏支持阿剌知院的兩個兒子。

  結果這兩個傢伙親爹才死了沒幾天,就直接召集各自的部邢却蚱鹆藘葢稹�

  不得不說,蒙古人玩的這套遊牧民族統治體系簡直有毒,整個政治權力結構壓根沒有一丁點的穩定性可言。

  但凡死一個重要點的人物,都得先打幾場來決定如何瓜分他留下來的權力、草場、畜羣與部小�

  當然,這些混亂與戰爭都跟杜永一行人沒有半點關係了。

  在穿過茫茫草原之後,他們終於再次看見心心念唸的宣府城牆從地平線上升起。

  “呼——總算是活着回來了。這趟草原之旅可是要了我半條命。”

  餘長恨一邊吐槽,一邊摸了摸身上已經結痂並開始發癢的傷口。

  一旁的杜永笑着調侃道:“但你的刀法也有了長足的進步,不是嗎?尤其是那種感知到周圍時間流速變慢的情況,可是武學真意的雛形呢。”

  “哈!沒辦法,整天跟在你這種天之驕子身邊,見到的人不是宗師就是超一流高手,而且動不動還要經歷惡戰,這武功想不進步都難。”

  一提起這件事情,餘長恨臉上立馬就洋溢着掩飾不住的開心。

  通過事後覆盤,他已經得知這是一種精神在高度集中狀態下出現的感知錯亂。

  如果能徹底融入刀法之中,他的武功必然會更進一步,甚至是在有生之年成爲刀法方面的武學宗師,彌補死去父親留下的遺憾。

  “少臭美!莫非你忘記之前差點死在百騎圍攻下的狼狽了?我奉勸你以後還是少逞強,最好找個地方安靜下來消化一下這段時間的收穫。”

  徐雨琴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人在江湖,怎麼可能會不受傷,更何況我這不是還沒死麼。”

  被懟了一句的餘長恨也不惱,反倒是一臉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

  因爲兩人平日裏沒事就會互相嗆兩句,已經差不多都習慣了。

  而且他也知道,這位石山派大師姐只有在對年紀小的孩子時纔會和顏悅色,對自己這種長相粗獷、滿臉絡腮鬍子的成年男人從沒什麼好臉色。

  “對了,師弟,你身上的傷怎麼樣了?”

  聽到“受傷”二字,徐雨琴立馬將目光投向自家小師弟。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估計再有幾天皮膚的顏色應該就能變過來。”

  杜永擼起袖子露出那條被炙熱真氣嚴重燒傷的手臂。

  與之前的一片焦黑不同,原本死去的皮肉已經全部脫落,眼下從小臂到手掌都已經長出了一層粉嫩的新皮。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的武功和真氣都相當神奇,竟然能在幾天之內就實現這種近乎醫療奇蹟一樣的效果。

  如果是正常情況,如此嚴重的燒傷自愈起來至少得幾個月時間,而且搞不好還會引發嚴重感染並留下永久性疤痕。

  要知道被燒傷之後杜永可是連藥都沒塗,完全靠陰陽調和築基功不斷刺激經脈與穴位。

  這門融合了醫術的內功心法雖然在威力和意境上遠不如若水功,但在治療跟培本固元方面卻能甩後者好幾條街。

  哪怕是最麻煩的經脈受損乃至斷裂,只要不斷咿D該內功心法也能一點一點自行恢復。

  “咦?好的居然這麼快!”

  徐雨琴微微喫了一驚。

  她還打算等進入宣府之後找個郎中給小師弟看看呢。

  杜永稍微活動了一下手掌,饒有興致地回答道:“都是多虧了陰陽調和築基功的作用。我之前就跟你說過,這門內功心法雖然因爲走十二正經的關係對武功招式加成不高,但卻是拓展經脈治病療傷的好東西。如果有多餘時間和精力的話最好練一下。”

  “看起來好像的確不錯。等明天你把口訣傳授給我,我抽空也練練看。”

  徐雨琴在檢查過自家小師弟手臂的恢復情況後果斷下定決心要學。

  不爲別的,就爲這份強大的自愈恢復能力。

  就算以後不小心受傷,也無需擔心會在身上留下難看的疤痕。

  是的,這纔是她真正願意練陰陽調和築基功的理由。

  畢竟女性對於“美”的執着和狂熱是刻在骨子裏的。

  哪怕是江湖上的女俠們也會格外在意保養,絕不會像大大咧咧的男人一樣任由自己的臉整天風吹日曬,皮膚看上去一個比一個地粗糙。

  她們不僅會塗抹各種價格不菲的護膚品,而且還會戴上斗笠、面紗之類的東西來保護自己的皮膚。

  徐雨琴和陶白隨身攜帶的包袱裏,就有四種不知名的油膏和水狀粘液,每天早晚都會定時塗抹,從不落下。

  “餘大哥要不要也跟着一起學?”

  杜永轉過頭問餘長恨。

  後者先是愣了一下,緊跟着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問:“我不是你們石山派的弟子也能學?如果沒記錯的話,江湖上各門派好像對自家內功心法都挺看重的吧?”

  “沒事,這門內功心法並不是石山派的武學,而是我在入門之前自創的。而且不光你自己可以練,以後如果遇到對胃口的人也可以傳授給對方。”

  杜永滿不在乎地表明瞭態度。

  與這個時代大部分門派生怕自家的武功外傳不同,他倒是希望整個江湖乃至全天下都練自己創造的武功。